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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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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是个很需要天赋的东西。
如果说江行是那个先天绿茶圣体,那顾之秋应该是最废的那个体质。
且不论他原本的性格如何,就单说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怎么都和绿茶无关。
迟叙捏捏眉心,看了顾之秋一眼。
依照他阅读网络文学的经验来看,顾之秋更适合走白莲花的路线。
现在这情况,应该算是走火入魔了?
江行也是被雷得不轻,他搓搓胳膊,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顾之秋,你要恶心死谁?”
节目组的人去处理那个大块头了,再加上医院内部通常不允许拍摄像,所以病房里并没有摄影机。
江行也是装都懒得装,往后一靠,抱着胳膊嘲讽说:“没事少看点脑残电视剧吧。”
顾之秋盯着他,黑漆漆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指尖不断蹂躏着手里的药,顾之秋吸了口气,平稳住情绪后才又开口道:“你胆子真的很大,那把刀要是再偏一点,又或者再深一点,你的职业生涯就该画上句号了。”
手有多重要,顾之秋这个医生也是知道的。
他看了眼床上神情恹恹的江行,难得没再说什么,转头同迟叙道:“既然江行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药又被塞回迟叙手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就算他和江行不对付,但他也是个医生。
在病人面前,是没有私人恩怨的。
迟叙点头,说了句“谢谢”。
随即又想起些什么,“慕总去哪了?”
慕之闲是和顾之秋一起过来的,刚刚迟叙还看见那人,但一转头就不见踪影了。
“他去警局了。”顾之秋说完就往外走去,“放心吧,那人会付出代价的。”
迟叙对慕之闲的办事能力很放心,听见这话也没再说什么。
顾之秋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和江行。
“傻不傻?”迟叙叹了口气,江行本来皮肤就白,现在失血过多,更是脸色惨白,“现在谁还用身体挡刀子?”
就像顾之秋说的那样,但凡出现一点偏差,江行就该和自己的职业说再见了。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江行捏捏眉心,看见刀子刺向迟叙的瞬间,他本能地冲了上去,脑子里根本没想起自己的职业生涯这回事。
现在才后知后觉,有些后怕。
他不后悔保护了迟叙,但也不想这么快和自己的职业生涯说再见。
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迟叙看着他被纱布包扎的胳膊,抿了抿唇。心底一阵奇怪的情绪涌现,迟叙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感觉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滋味。
江行见他难过,又笑了起来,他伸手扯着迟叙的嘴角往上,“别难过啊哥哥,要是真出现那种情况,我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的。”
虽然他还有个哥哥,但家里也不会少了他的那一口饭。
迟叙无奈,“下次别这样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到底不是人类,就算被刀子划伤,也不会怎么样。
人类以及人类的武器,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可江行只是个脆弱的人类,那把不起眼的水果刀很可能结束他的生命。
明知会出现这种情况,江行还是挡在了迟叙的身前,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只是在感动之外,心里还有一股迟叙不太明白的情绪。
“哥哥。”江行手上用力,将迟叙的思绪拉了回来,“我饿了。”
攀岩消耗了不少体力,他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早就饿得不行。
迟叙也是这时才想起江行还没吃饭的事,他揉了揉眉心,“想吃什么?”
“炸鸡?”
“不行。”
“火锅粉?”
“不行。”
“烧烤?”
“也不行。”
江行说一个迟叙否定一个,他干脆不说了,委屈巴巴看着迟叙,像一只被主人克扣食粮的小狗。
“医生说了,你最近要清淡饮食,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最后迟叙给他买了碗粥。
江行也没反抗,乖乖接受了。
吃饭的时候,宋恒舟他们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跑来“慰问”了一下江行,周子扬还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在搏几个镜头,但摄影师被迟叙拦在了门外。
对此,他心里对迟叙的怨恨又上涨了好几个度。
“为什么不能拍?”周子扬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本来打算在艺术馆里装一波逼的,结果没想到宋恒舟还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物,愣是不懂一点艺术。
和这种人来艺术馆,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他本来想着自己这边没什么看点,其他两边应该也没有,谁知道还没录完,就听节目组说迟叙这边出事了。
那一瞬间,周子扬甚至怀疑那个大块头是不是迟叙故意找来的。
不然怎么每次迟叙都能制造出这些吸引眼球的事情?
这人对自己还真是心狠。
周子扬在心里问候了他一万遍,又气鼓鼓抬起头,看着迟叙。
他比迟叙矮一些,再加上毫无攻击力的眉眼,以及为了上镜精心设计的角度,瞪人时毫无攻击力。
甚至,莫名的让人想笑。
“江行在休息。”迟叙抱着胳膊,眼眸微垂,“而且,未经许可,医院里不能拍摄。”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大概有闲心逗弄周子扬两句,但现在他脑子里全都是江行,分不出心思给其他人。
“这里不是你博取名利的地方。”
迟叙并没有给周子扬继续叭叭的机会,丢下这句话以后他就扭头离开了。
周子扬气得不行,一转头又看见不远处的慕之闲。他顿时换了副表情,变脸的速度令人咂舌。
“慕总。”周子扬委委屈屈开口,“我想进去看看江行……”
他添油加醋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眼巴巴看着慕之闲,希望自己的老板能给自己做主。
毕竟他也是慕之闲旗下的艺人,自己火了,也能给慕之闲带来不少钱。
慕之闲到底是个商人,肯定不会放弃利益的。
周子扬很是自信,可慕之闲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这是医院。”
总裁大人才从警局回来,眉眼间满是倦意。他没有那么多心情处理周子扬的破事,丢下一句“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就离开了。
周子扬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病房里。
迟叙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病床上的江行,捏了捏眉心,“医生说了,你的伤口现在不能沾水。”
“可是今天很热。”江行憋嘴,“哥哥,不洗澡的话,我睡不着。”
作为病人,他也需要良好的睡眠。
迟叙盯着江行看了半天,在把人揍一顿就老实了和耐心和人讲道理中犹豫了好久,最后选择了后者。
毕竟是为了保护他才受的伤,温柔点也是应该的。
于是迟叙自认温柔地开口,“不行。”
“哥哥你好凶。”江行委委屈屈,他低下头,像极了被欺负的小狗。
迟叙瞧着他这模样,心又软了下来,即使知道这是江行的伪装,还是放柔了语气,“江小行,听话。”
“好吧。”江行乖乖点头,但没过两秒又开口道:“不能洗……哥哥帮我擦一下总行了吧?”
他已经退了一步,迟叙也该退一步了。
这要求也不算过分,迟叙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只是在被江行喜笑颜开地拉进浴室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浴室里的灯是暖色调的,柔和的黄色灯光落下来,莫名多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迟叙看见江行慢腾腾脱衣服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什么。
江行胳膊上的纱布有些碍事,他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停住了,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脱。
“怎么不脱了?”迟叙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着他。
江行似乎这时才想起还有个人,他又一次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迟叙,“脱不下来了。”
江行往迟叙身边蹭了蹭,“哥哥帮我。”
他像极了一只粘人的大猫,身上清浅的茶香萦绕在空气中,格外勾人。
“别乱动。”迟叙伸手拍了拍江行的腰,“等会伤口裂开了,有你好受的。”
“不会的。”江行笑嘻嘻说:“有哥哥在呢。”
迟叙也不知道江行这莫名其妙的信任是为什么,但他也没发出质疑。
江行这件衣服的确不太好脱,肩膀上的伤口太深,大幅度运动会扯到,小幅度又脱不下来。
思考了一会,他去外面拿了把剪刀。
病房门外似乎有个人影走远,迟叙想起在浴室里听到的那阵敲门声,朝那边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别乱动。”迟叙沿着伤口边缘将江行的衣服剪开,他动作很小心,似乎是怕给江行造成二次伤害。
但这人明显不害怕。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对迟叙很放心还是其他,另一只手忽然放在了迟叙的腰上,然后微微用力。
迟叙措不及防,朝着江行的胸口直直撞去。他下意识偏了一下剪刀,这才没碰到江行的伤口。
“江行!”迟叙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不是让你别乱动?”
要是这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那也真是活该。
“对不起。”江行很自觉道歉,“我就是想抱抱哥哥。”
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迟叙的脖颈之间。
花香又一次溢出,迟叙一手抓着剪刀,另一只手抓着江行的头发,眸色渐暗。
两人身体紧贴着,温度隔着衣服传给另一个人,暧昧的氛围不断增长。
迟叙又不是死人,经不起江行这样的撩拨,他吸了口气,“江行,松开。”
“不要。”江行手收得更紧了,“再让我抱一会。”
他将迟叙死死压在墙上,前面是少年火热的身躯,后面是冷冰冰的墙壁。
极致的温度差让迟叙的大脑死机了几秒。
也在这时,淋浴头不知怎么被碰开了,水流倾泄而下,模糊了迟叙的视线。
“哥哥。”江行声音带着笑意,“你的衣服都湿了啊……”
“要不然,咱们一起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