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有限理性》废话三千

2、第 2 章

　　砂金很清楚自己欠缺什么，他出生于茨冈尼亚-Ⅳ荒星，那里死寂荒漠、氏族世仇…困境层出不穷。
　　茨冈尼亚-Ⅳ位于临近三大星系的交界地带，长期处于多颗恒星的星风作用下，是银河远近闻名的「暴风眼」。星球表面的生存环境极端恶劣，而他，就出生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星球，那是一个作为垃圾星都不配的地方，从记事起，漫天的黄沙和饥饿就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
　　读书？学习？
　　别开玩笑了，在那样的环境下，姐姐也只能教导他一些对于现在毫无用处的文字罢了。
　　公司的基层员工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本事，可是至少基本的识字写报告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在遇到翡翠之前，他本质上就是个文盲，奴隶主可不会有什么好心会教自己的奴隶，为此他只能努力的记住他可以记住的一切，并加以利用它们。
　　每天都在像是海绵一样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一切可以吸收的东西，语言，文字，常识，人际关系，甚至还有公司的发展史。
　　对于曾经的卡卡瓦夏来说，星际和平公司就是那群天上的黑衣人，而现在的砂金看来，星际和平公司就是宇宙级别的庞然大物。
　　如今的星际和平公司分为七大部门。
　　字面意义的“部门”早已无法概括这家泛银河企业惊人的尺度，现实中的每个部门往往掌握着数十到上百个规模不一的文明世界，世代为其效力的员工以亿万计，更别提受其贸易活动所辐射的浩瀚人群。
　　茨冈尼亚-Ⅳ这颗荒星可以成为这样的怪物其中开拓部数个琥珀纪悬而未决的三大难题之一，真是何其荣幸与讽刺。
　　当他对公司一无所知时，他觉得他们是一群神秘并且很强大的天外来客。
　　当他对公司一知半解时，他觉得他们是一群唯利是图，和那些酋长们一样贪婪愚蠢，如野兽一般。
　　当他进入公司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与无知。
　　它就是规则本身。
　　砂金靠坐在宿舍的床头上，一边想着姐姐当时对于天上黑衣人的期望，一边用手摩挲着公司简介上面，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名字。
　　他需要不惜一切的代价，向上，向上，不断的向上。
　　现在的他就是一粒连沙硕都算不上的灰尘，根本不需要对方挥手扫落，只是普通的行走之间带动的微风都可以让他毫无声息的消失在世间。
　　他必须要靠自己为公司挣到足够的利益，好让那些风言风语从他的耳边消失，让翡翠看到她投资的价值。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偏远星系来的难民，原有的茨冈尼亚-Ⅳ出生会为他带来一点困难，不过这不算什么，宇宙这么大，不是所有人都会注意到这些边角新闻。
　　他真正缺少的是信息渠道和知识的储备，更清楚一点，他除了自己的一条命，一无所有。要知道和一个公司的成功人士聊天和一个落后星球的人聊天的那种落差感，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真正有钱的客户可不会理会一个公司小喽啰。
　　虽然钻石给了他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可不仅仅是他一个。
　　这种广撒网的投资公司都不知道在宇宙中存在多少，毕竟对于这些高层而言这是非常简单的几句话的事情，他必须要突显出自己的能力。
　　现在，他需要利用公司职员的身份，和这副漂亮的皮囊来博得更多的东西。
　　维里塔斯?拉帝奥，一个真理大学的助教，目前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天才。
　　公司信息收集部门密切关注的学者之一，身为战略投资部的他可以拿到的资料里，有写明这位学者最近有研究对星武器的意向，看来他的关注等级和保密等级马上就要再往上升一升了，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好，真是个好时机。
　　那么，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去接触这位英俊的石膏头先生了。

　　真理大学，自然神学阶梯教室。
　　砂金快速的看着手机上发来关于伊伊玛尼喀的信息，手上不停的记着代课的助教在念叨的一些知识点，一心二用的非常流畅。
　　在助教开始讲一些书本上的内容时，他无聊的转了会手中的笔，细长条的黑笔在灵活的手指之间挽了个花，砂金的眼神暗了暗。
　　真是大意了。
　　没有想到虽然拿到了真理大学的旁听资格，但是维里塔斯?拉帝奥的课想要申请旁听居然还需要再次审核。
　　要不是因为他赌了一把，在自然神学的旁听申请书上写了自己信奉地母神，让对方通过了他的申请，估计现在他就只有想其他办法接近这位教授的圈子了。
　　砂金握着手中的笔，有些烦躁的点了点面前的笔记本，除了第一天的课上，维里塔斯教授出现过一下，其他时间大部分都是助教在上课，虽然这位助教现在对于砂金的印象好的不得了，觉得他是一位对于自然神学非常有热情的好学生了。
　　并且据说在维里塔斯教授面前也赞扬过他，但是这实在是太慢了。
　　公司可不会让他一直在大学里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毕竟那可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他现在可是在远程跟进着其他任务，甚至今天清晨三点才从其他星球飞回来，这种把自己的体力和脑力压榨到极限的时间如果一直维持下去会让自己的状态下滑，必须要快一点的接触到维里塔斯?拉帝奥，并且要能熟悉到可以接触到他的研究的地步，这样才能在他的研究有结果的时候第一时间可以把他拉入公司。
　　现在的教授虽然是一位真理大学的天才，但是他的研究还没到能让自己在公司更进一步的价值。
　　长远的投资，赌一把维里塔斯?拉帝奥未来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收益，砂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运气。
　　但现在几乎无法接近对方。
　　身份的差距加上对方确实是一位沉浸在学术里的学者，砂金真的很难在遇到对方的同时还需要给对方留下合格的印象分。
　　砂金在心里权衡利弊，很明显放弃是最下等的选择。
　　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的大致性格在他有权利可以登陆真理大学内部论坛，甚至结识了几位他的学生之后，已经有一些了解。
　　强势，毒舌，锋芒毕露，为了不被干扰每天都带着他的石膏头。
　　让很多想要接触的人都铩羽而归。
　　因为他可以带着他的石膏头直接无视你。
　　所以在路上创造偶遇是不可行的，也就是他的学生他才会给几个眼神。
　　啊，真的好难搞一男的啊，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
　　内心咆哮着，砂金面无表情的在手机上回复完下属的文件之后，正要抬头看一眼助教讲到哪里了，就听到身后响起了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的声音。
　　“我想，我通过你的旁听申请，不是让你在我的课上做一些别的事情的，还是说这样的内容对于你来说太过于简单了？”
　　哇喔，真是槽糕透了，最差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