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想要化身马岱的第五天 可能镜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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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小，肚子大，四肢又短，衣服还拖尾，不是王八能是啥。
秋珩本就不怎么晴朗的脸，立刻变成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依着明姌之前的设定，太子到元州是因为明云启贪污受贿一事。
现在只是到元州这个设定不变，但内容已经不是寻常贪污，而是改查孙家的冤案了。
既至此地，要么就是明云启牵涉其中，要么就是明云启手中捏着关键的证据。
明姌收回铜镜，平静地开口：“官至尚书右仆射，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那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先脚下狱，后脚就出鼠疫，你要说这是个巧合意外，谁信？”
“天子脚下要干成这桩事的人，必定位高权重，重要的是，这事若不是天子授意，那就是天子默许，或者是，天子也无力干预。”
秋珩的眉头舒展又蹙起，他亦清楚，当年孙家一案结得没头没尾，众人皆知事有蹊跷，却无人敢说半个字。
“朝中官员再不济者，也都强过寻常百姓许多。这种事，我都瞧得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就算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原因很简单。”
“天子也不想继续查下去。”
一国之君，他如果真的想要查清楚一桩案情，就算这案子做得再怎么巧妙，雁过留痕，都是能查得出来的。
正因为他不查，那些官员也非是个傻子，自然知晓明哲保身这四个字怎么写。
“你的意思是，孙家的事，是陛下所为？”
“我哪知道。”明姌才不接布满陷阱的话。“或者是因为牵连甚多呢？”
明姌暗自盘算了下：“我与你说一个故事吧。”
“若我是一家酒肆的掌柜，我手下的所有伙计个个都在贪墨我的钱财。这桩事，我心知肚明，可我又不能全部栽撤了。”
“因为他们虽然贪了，也让我少赚钱了，但如果一下子全栽了，我的酒肆也得关门歇业。”
“所以，我会一面找寻新人替代，一面让老人相互内斗。”
话毕，明姌静候秋珩的反应。
一个当儿子的人，不清楚自己老爹的心思，也是挺可悲的。
秋珩不语，倒不是因为惧怕天子之威，毕竟这差事本就是皇帝亲自交与赵纶的。
他只是在烦，一个能看明白这些的女娘，要在哪个时辰杀，才是时机正好。
要么就等拿到自己想要的，然后再卸磨杀驴吧。
毕竟她刚刚也口出狂言，妄议天子了。
“明刺史年少时与孙家素有往来，据说孙大人死前留有血书，此物就在明刺史手中。”
“你这十八手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明姌皱了皱眉，只觉得这理由真是鬼扯。
孙廷正既是得鼠疫而亡，疫病身世之人连尸身都不会留下，一切用所之物都会被烧掉，哪里来的血书？
秋珩：“二娘子此言何意？”
“疫病而亡的人，依例除了要烧去尸身外，一应用过之物也都要烧毁吧？”
秋珩点了点头。
“那既是如此，哪里还会有血书？怎么孙仆射还能玩上一招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肯定会死，而且肯定留不下东西，所以提前写好了血书摆外头？”
“孙仆射多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这么聪明怎么会去牢里等死呢？”
明姌开始怀疑面前这人是不是之后要上演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就这脑子，也能当东宫之主？
在明姌看来，面前这人最多只能当个听令办差的使唤人。
这样的人，坐不稳东宫之位的，迟早要被废掉。
明姌决定了，这个人也不能要，她得赶紧让他们离开刺史府，省得祸害自己的亲闺女。
大不了她多抱抱明云启的大腿，努力当个饱食终日的米虫。
啧，果然是个伟大的理想。
秋珩一时语塞，他忖了半晌后，决定跳过这个问题，直接进入下一项。
“若是你，你会将这类紧要东西藏在何处？”
终归明姌是明云启最喜爱的女儿，父女之间总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要么就是在人人都能瞧见，却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要么，就是在我触手可及，旁人却瞧不见的地方。”
明姌说罢，便直接指了指大门：“赶紧地回你的隔壁院去，我会问阿爹去讨要这东西，拿到手后，你们就赶紧走。”
秋珩：“你不是说不可能有这东西吗？”
“血书不可能有，但别的就不一定。”
眼见明姌下了逐客令，秋珩亦不多留，只翻身回了院子。
待他离开，明姌亦不停留，直接就去寻了明云启。
这样的瘟神她得赶紧送走，送走了才有好日子。
抱着这个美妙的梦想，明姌急得连踩坏了的铜镜都没来得及搁下，直接抱在怀里就去寻了明云启。
彼时张大送完了白毛猧子，此时正在与明云启禀报。
他那一个“二”字脱口，明姌就在门外蹦哒着举手高呼：“阿爹，是我，就是我，是我干的！”
都省了明云启再去试探的心。
张大在接收到明云启的眼神之后，立时转身过去开了门。
明姌跑到明云启跟前，“砰”的一声，铜镜被她压到了书案之上。
原本就被踩坏了的镜面此时倒映出了明云启的容貌，活像个……
鳖。
简称，王八中的王八。
“阿爹，那个魏家表兄是假的，他们是东宫的人。”
明姌舍去了七弯八绕，直接开始直球出击。
张大在旁双目圆睁，一张嘴张得可以一口塞下一个鹅蛋。
“阿奴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阴阳脸叫赵大的人刚刚进你书房了，估计大姐姐院里的火也是他放的。他被我看到后，就跟我实话说了，说来找什么孙，孙，孙什么正的血书。”
明姌急于将两尊瘟神送走，是以都不曾发觉明云启的反应过于平静，居然没有捉着她的双臂问她有没有被伤着。
“我觉得他脑子有病，那个孙仆射既然是得疫症死的，怎么可能会有东西留下来。”
“那阿奴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同他讲了，不可能有血书，可是他不信。阿爹，我觉得不如就这样，你随便寻个物件给我，我就跟他讲从你身上偷来的。”
“然后……”明姌看向一旁的张大，“张大叔再扮成一个刺客，从我手里抢走就行。”
张大：啥，我？
“为何要这么迂回？”
明姌摊了摊手：“因为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只能给对方作个局，让他相信自己想信的。”
明家既将东西交出去，那就断没有再着人去抢的理由。
如此，能干出来这事的人，必然就是当年陷害孙家的人。
明姌觉得，当年弄死孙家的人就是皇帝。
而偏偏现在这个挂相太子没有能力，还正直到了不该直的地方。
这样的瘟神，一定要早早远离。
“我觉得，孙家的事肯定就是皇帝干的。就算不是皇帝亲自动手的，也是皇帝默许了的。既然如此，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咱们就别掺和了。”
“东西咱们交了，没守住的人又不是咱们。”
张大：高啊！不过，二娘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明云启抬手摸了摸明姌的额发，笑着叹道：“阿奴长大了。”
张大：“大人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
错频了吧？
这里又不是什么霸道总栽狠狠爱的频道，还给安排上这种台词？
明云启收回手，随即拔下了自己发间的一根银簪交到了明姌手里。“这簪子经年不离我身，用它当借口，最合适。”
看吧！聪明人就算选个赝品都比挂相的新兵蛋子要妥当！
看着不起眼的银簪，他一个刺史经年不离身，这还不能代表这簪子的重要性吗？
至于这簪子到底有什么含义，那就跟她无关了。
“行，那张大叔什么时候过来抢簪子？”
依着明姌的意思，最迟明天晚上就得抢了。
“明日，你寻个由头出府去，我会派人去抢。”
“好！”
明姌拿着簪子，蹦蹦跳跳就离了明云启的院子。
“大人，二娘子，这，这，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性子变沉稳了不说，脑子还能变聪明？
明云启摸着自己的下巴半晌：“明儿去请个道长来做个法。”
万一要被人下了降头，那可得赶紧请出去才是。
张大：“那，簪子还抢吗？”
“当然抢！那簪子跟了我十五年了！”
翌日，比道士来得更早的，是小桃的尖叫。
明姌睡眼朦胧地听了半晌，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一高兴，把那面卒了的铜镜留在明云启的屋子里了。
“那镜子是二娘子最中意的，当年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大姑娘手里抢过来的，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听完这句，明姌只觉得这镜子卒得好，卒得妙，卒得呱呱叫。
“可能镜子也知道我当年特别不是个人，所以自己长腿跑了。”
明姌揉了揉眼睛，在小桃一脸震惊中走到铜镜里，用水照了照脸。
“你帮我随便梳个发髻就行，等下咱们出府去逛逛。”
小桃在全程震惊中给明姌梳好了头，然后二人又超绝不经意间冲着隔壁院嚎了两嗓子，叫他们知晓自己要出府。
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明姌就戴着面衣领着小桃走在了熙熙攘攘地街市之上。
目标第一处，铜镜铺子！
明姌要给自己买个新镜子，还要给明婵也赔一个镜子。
既然东宫这条路不能走了，那长长几十载都要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要跟明婵缓和一下关系才是。
小桃在得知明姌的打算之后，皱了皱脸：“二娘子，我觉得你最好别送，不然大姑娘会觉得你是在挑衅。”
很有道理。
抢了人家的，几年之后再送一个同样的，不是挑衅是什么？
明姌果断地打消了这个念头，转头去了隔壁首饰铺子，准备多买几相首饰当赔礼。
毕竟没有一个女娘能拒绝漂亮美丽的东西。
明姌一通买买买结束，迈步出去就正对上一个黑衣蒙面之人正盯着自己。
大白天的，黑衣蒙面，这么显眼？
做戏也得做全面一点吧？
没等明姌在心里吐槽完，那人提了刀就朝着明姌冲了过来。
？！
人都没到，你开什么锣！唱什么戏！
我要打小报告！
开除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想要化身马岱的第五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