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肤患者的正确食用方式》不吃早饭的河豚

90、别咬自己 咬我

　　程屹的手指很灵活，动作却不急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注意调整呼吸和情绪，太紧张会导致大脑缺氧头晕。”他说，指尖轻轻擦过简韩的锁骨。

　　简韩呼出一口气：“我知道。”

　　医生已经在做前期准备，用油为皮肤和肚子做舒缓。

　　在治疗上面程屹一向是很温和细致的，简韩从来不用自己做什么，也因为害羞，所以大多时候是闭着眼。

　　但想到今天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心口便也有点蠢蠢欲动。

　　于是他睁开眼。

　　程屹微微低着头，十分认真地帮他按揉腹部。

　　黑色的头发微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床头灯的光落在他那副金属细框眼镜上，折射出一小片亮光，晃进简韩眼里，让视线有些模糊。

　　简韩眨眨眼，视线重新聚焦。

　　然后就发现，程屹的耳朵尖也是红的。

　　明明动作那么沉稳，表情那么认真，一副专业医生的做派，可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简韩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程屹就颤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怎么了？”程屹。

　　简韩捏捏那只发烫的耳朵，笑道：“你耳朵好红。”

　　程屹没说话，手从他腹部慢慢往上，沿着肋骨的轮廓，一点一点，不紧不慢，手掌覆上心口，隔着薄薄的皮肤，掌心跟着心跳一起发烫。

　　等前期准备得差不多，接下来医生要开始检查治疗设备。

　　以往为了保证病人的安全，医生都会在褪去包装后再做阻隔，但这次省略掉这个步骤，治疗器械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简韩喉结微动，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不是说好要从小到大的吗。”

　　程屹道：“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你后面又提出了新的方案，所以我们采取的是后面那个。”

　　简韩轻咬下唇：“为什么不能两个一起实行呢？”

　　“治疗要一步一步来，方案也是一步一步做调整的，如果同时进行两种方案，那要如何才能观测改进后的结果呢？”程屹说。

　　每每这种时候，简韩总是诡辩不过程屹的。

　　他的话听起来总是很有道理，让人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简韩索性不说话了，把脸偏向一边。

　　而医生也已万事俱备，垂着眼，扶好治疗器械，对准入药。

　　由于是第一次不做阻隔，治疗器械直达病灶点后，医生和病人都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病人，整个都绷紧住，手指像小猫爪一样开花又合拢，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褶皱，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缓和。

　　简韩咬住嘴唇，鼻息又急又重，连眼尾都泛起薄红。

　　好在医生是稳重的，在短暂的失神后，便操作器械稳稳当当起来。

　　虽然说这次方案有所改良，但除去刚才那一步，后面的步骤还是一样的。

　　治疗器械深入扫描，寻找到病灶点后，便沿着病灶点持续不断地反复碾磨。

　　当然治病不能操之过急，要给病人喘息适应的时间。

　　程屹摆正简韩的膝弯，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可，以。”

　　程屹点点头。

　　皮肤温度越来越高，这是治疗过程中，器械摩擦过病灶点为身体带来的化学反应。

　　就像一块被放在火炉上的黄油，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融化，最终变成一滩软绵绵。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简韩迷迷糊糊地想。

　　因为没有阻隔，所以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

　　有时候是重压，有时候是轻扫，有时候稍微刮到一下，蹭到一下，要直就会不受控制地弹起。

　　简韩鼻尖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粘在一起，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一排浅浅的齿痕。

　　程屹拇指轻轻一按，把红润的唇瓣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

　　“别咬自己，”他将手指塞进简韩口腔：“咬我。”

　　简韩鼻翼翁动，摇头，一把攥住他的手放在心上。

　　“宝宝......”简韩在喊程屹。

　　“嗯？”

　　“shou，bu liao le，”

　　程屹俯身，唇瓣吻上简韩的眼睛：“所以说你的病只有我能治，不可以再去找别的医生。”

　　潮水涨上来，退下去，再涨上来。

　　小船被浪推着走，一会儿抛到浪尖，一会儿又落回水面，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海浪一个劲儿拍打船身，溅起湿咸的浪花。

　　棉花泡在水里吸收到水分会变重膨胀，医生微微皱眉，空出来的那只手扣紧简韩的手腕，带入到节奏里面。

　　简韩仰头额角青筋暴起，喉结像是要冲破皮肤凸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