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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寡妇2 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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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上那具不断颤抖的身体上。上午还衣冠楚楚地处理着樊厉贞葬礼的樊侍,此刻正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蜷缩在她的床上。
樊厉贞的卧室同她本的外貌一样严肃死板,毫无浪漫可言的黑色装潢现在已经被悬挂上哀悼的白布,黑白相间的色彩让房间中央的那张床看上去更加像一具棺材。仍身着深色丧服的樊侍躺在上面,倒像是回归了死亡的怀抱。
樊侍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又出现了上午所看到的那份遗嘱。Lily的称呼带有别样的意味,让他的呼吸忍不住都变得粗重了几分。至于这个称呼到底从何而来,这一切都要从他被樊厉贞带走后的第一张黑白照片说起。
樊厉贞确实有轻微的、未曾克制过的对年轻男孩子的喜爱倾向。不过樊厉贞虽然意识到自己有这方面的偏好,但说到底她还是个正常人,对于好看可爱的男童也只是带着几分狎昵意味的上手摸摸,甚至永远隔着一层真丝手套。亲密接触也仅限于摸摸头,摸摸脸,再来一个礼貌的不会逾矩的贴面礼,比同圈层其他真正的变态好了太多。樊侍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待遇,而那副洁白的真丝手套,最后永久地套在了他的手上。小道报纸说她虐待男童完全是别人嫉妒她作为一个有钱妇人泼的脏水,毕竟每一任得到樊厉贞青睐的男孩儿都得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小费,更不必提她最喜欢的樊侍至今仍在她手下活得好好的。樊厉贞自诩高雅,而高雅的首要要义便是懂得克制欲望。
但是克制不代表逃避。
樊厉贞在樊侍十岁容貌开始逐渐长开、自己四十六岁那年,亲自掌镜拍摄了一张樊侍的裸背。她对纤细的事物抱有一种天然的偏爱,这种偏爱被她投射到生活各个方面中。樊厉贞本人就是十分的高挑瘦削,连带着她的仆人们都是如出一辙的清瘦。更不必说她精心雕琢的按照她的喜好培养的樊侍,纤细但不至骨瘦如柴的后背微微弯起,像一朵柔弱但却有韧性的花。
她让樊侍坐在那里没有动,自己不断地调整着相机。脊柱弯曲的弧度、光影的调整、光裸的背、朦胧绰约的黑纱、欲说还休的姿势。樊侍坐在那里有点困了,他悄悄打了个呵欠,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水光。由于谨遵樊厉贞的教训,他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只是轻轻地侧了一下头,目光追寻着快门声音发出的地方,讷讷地喊了一声“夫人…”沉迷于自己艺术里的樊厉贞自然没有听到。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了那抹水痕,也是这个时候,她恍惚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容貌绮丽的男孩儿,居然像一朵百合花一样纯洁。樊侍坐在那里,眼中带着微不可察的眷恋和孺慕。于是她给樊侍起了一个新的称呼,Lily。那张带有情色意味的照片被樊厉贞永久珍藏,甚至死后还被她带到了棺材里。
等到樊侍15岁时,樊厉贞已经非常熟悉他的身体了。她日日丈量、夜夜关心。对于樊侍的成长,她非常上心,很多事情都事必躬亲。不仅仅是对于自己喜欢的、长得好看的小男孩的关心,更是对樊侍的掌控。
一个偶然她看到那张五年前的记录,一时间心血来潮又要给樊侍拍照片。这次不再局限于裸背,而是全身。樊侍留长的微卷黑发铺散开来,他在樊厉贞的指引下做出一个又一个露骨的动作,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眼神,纯真的、懵懂的,却也是诱人的。他只是按照樊厉贞的指示,抬手、抬胳膊,他看向樊厉贞的眼神依旧还带有几分孩童的孺慕。但是他的骨骼、他腰臀的肌肉线条无不在告知樊厉贞他已经成长了为一个青年,甚至几乎接近于一个男人了。樊侍被樊厉贞管教得太严,或者说被保护得太好,他尚未能明确感受到这个黑色的摄像机所代表的情.色意味,自然也就察觉不到樊厉贞长久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的深意。他不懂为何樊厉贞不断地让他调整角度,不懂为何要他脱去所有的衣服,不懂那夹杂在快门声之间、略显凌乱的吞咽声,好像……能把他吃了一样。
樊厉贞看着黑白照片里最终归于阴影的肌□□壑,久违地感受到欲望。仅仅是凝视樊侍——这件她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她就感受到自己已经泛滥得一塌糊涂了,她甚至惊讶于自己这具衰老的身体居然还能坠入情欲。与外界传闻的恰恰相反,她不是一个重欲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冷淡。她那年轻的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就时常对着她干涩手足无措。
那一晚及其难得的,樊厉贞没有在自己家里和樊侍同枕共眠,而是去了自己许多年前常去的地方,点了一个深发色深瞳色的年轻男孩儿。樊厉贞不知道自己为何选择放过樊侍,毕竟她一开始把他捡回来的原因就是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欲望。年轻男孩儿很卖力,他竭尽所能地服侍着她,汗水不断地滴落在她干瘪的胸脯上。一开始他甚至被她的身体惊讶到,随后嘴角勾起一个青涩又暧昧的笑:“夫人,您太兴奋了。”他有些腼腆又有些紧张地说着。樊厉贞只是微笑着,没有否认。但是达到顶峰之时,她脑海中浮现的是上午拍照时,樊侍那张美艳且懵懂如百合的脸。她伸出手,指尖触摸着年轻男孩的脸,口中却不自觉地呢喃着“Lily”,声音很轻,没有被听清。当男孩儿侧耳询问时,樊厉贞却感到有些疲惫,原本的突如其来的兴致也随之锐减,于是她闭上了眼睛,催促那个男孩儿赶快完事。
等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已经接近深夜了,她去洗漱了一番,看到樊侍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她,一副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样子。樊厉贞没有说话,樊侍也就闭口不谈。他看到了樊厉贞身上的吻痕,那么的醒目……“母亲……”他呆愣地看着那里,轻轻唤着。樊侍忽然感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整个身体都变得燥热无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更不知道在两刻钟前,他面前的女人喊着他的名字。他有太多的不明白、太多的不理解,但是这些都已经到达了一个极点,只需要有人轻轻推他一下,稍微提点他一下,他就会明白,明白自己那颗跳动不安的心、明白那整日整夜挑动着自己的情绪到底为何物。然而樊厉贞刚经历完一场□□,只想睡觉,浑然不知身后的樊侍难耐地竖立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来,樊侍一如往常地伺候她穿衣。她难得的有些游离在外,等她神思回笼,却意外地看到了樊侍眼下些许的青黑,于是她拿过摆在一旁的戒尺,抽了他一巴掌。樊侍乖顺地接受着惩罚,随后跪了下来,认错道:“夫人,我错了。”先是死一样压抑沉闷的静默,许久过后樊厉贞的声音才幽幽传来:“过来。”樊侍听出了声音里刻意压制住的愤怒。
他依旧跪在那里,半晌之后才往前膝行了几步,凑到樊厉贞的身边,抬头看向她,又牵着她的手往下:“母亲,请您原谅。我并非故意,只是这里难受了一整晚。”樊厉贞仍气愤于他的不乖巧,原本有些不耐地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在感受到手里的形状与硬度时,忍住了。她活了五十余年,还是被他的动作惊得眉头一跳:这样大胆的动作她只在红灯区的男伎们遇到过,哪个不是欲说还休带有挑逗意味的风情?浑然不是这样懵懂的纯真。然而她看着他含泪的眼睛却说不出更一步苛责的话。再者——她感受到手中的东西又跳着增大了几分。
樊厉贞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擦去他眼角的泪,另一只手轻轻拨动了几下,便引得樊侍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呼吸。樊侍甚至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发出这般不像他的声音。而樊厉贞同样神情一凛,她开始怀疑自己昨天的心软是否多余。“好了,不哭了,可怜见的孩子,嗯?”听着那可以放软的声音,樊侍心中不知不觉又好受了几分。她从来不认错,因此樊侍知道这是她放低姿态的表现。尽管她干枯的手抚摸过他脸上的伤时刮得他有些疼,但是他没说出声。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疼,他更希望夫人的手可以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随后,他听到樊厉贞说:“今日睡前来我书房。”樊厉贞俯身看着仍是懵懂的樊侍,心想,那些灼热的、让他也让自己难耐地支撑了整个夜晚的躁动,总是得让他明白。更何况……他的欲望只能由她点燃,也只能由他熄灭。
那晚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樊厉贞跨坐在樊侍的腰腹上,苍老的身躯像一幅褪色的春.宫.图。樊侍用颤抖的手、炙热的呼吸抚摸遍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自己最终不堪重负地流淌在她枯瘦的手心。“我的孩子,我的Lily,”樊厉贞在床第间向来不会吝啬对情人的夸赞,樊侍的各种名字在她嘴里转了个遍,最终被她轻柔地吐出。樊侍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有些难得的反应不过来。樊厉贞看着身下有些宕机的樊侍,用涂着艳红色指甲的手指抹在他的唇上,轻笑着凑近他的耳畔呢喃如情人低语:“你品尝出来了吗,这就是你的孝心。”原本樊侍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听到“孝心”两个字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从脸颊开始整个身体都泛着红。他的眼神一开始有些躲闪,随后又乖巧地凑上去,吻她的眼、她的唇。
那也是个疯狂的夜晚。他是一个太聪明、太符合自己胃口的学生,而她恰巧又是一个太精明的老师。十年来,她一点一点的把他精雕细琢成自己满意的形状。验收结果的那一刻,她非常满意。“好孩子。”樊厉贞带着垂怜地说着,随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的小Lily,你做得很好。妈妈很满意。”樊侍从下面抬起头,他的嘴唇和眼睛一样亮晶晶的。在那一瞬间他想说出什么,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承诺,但是最终他没有说。樊厉贞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她也没有问。
那天之后不久,樊厉贞带着樊侍去参加一个晚宴。言语间谈及到樊侍,樊厉贞笑笑:“这孩子倒是个有孝心的孝顺孩子呢。”樊侍站在一旁,脸几乎是不可遏止地红了起来。他显然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女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床第之间的打趣说到明面上去,更加难堪的是,他看到周围的那些比他年长许多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副暧昧的神情,绅士们举起手中的酒杯,淑女们把自己的笑颜藏在扇动的扇子后,与此同时他们都对他展示出一种露骨的打量与探视。“夫人……”樊厉贞回头,看到一张含羞带怯的脸,和一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
晚会散去之后,两个人坐在回程的私人汽车里。樊侍在樊厉贞默然的许可下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她的嘴唇,樊厉贞在心里喟叹一声,感受着年轻人丰满的嘴唇和自己的衰老的皮肤碰撞接触,心中又有一股遏制不住的自得。她垂下眼,正好撞进樊侍因为亲吻而变得湿润的眸。樊厉贞伸出手,按压住他的舌头,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樊侍先是一愣,最后又怯生生地把她的手指含入嘴中,而樊厉贞也在这过程中放开了对他的桎梏。他的舌头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戒指——这是上一次得到的教训。樊厉贞倒是没想到经过一晚的教学他已经对此开了窍,她睇睨着对方,沉思半晌,说:“今晚睡前,先去暗室。”百合花初初绽放吐露花蜜的那一刻,她认为,她有必要记录。
时隔不久再次回到这里,樊侍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身体、他的情欲无一不镌刻着樊厉贞的名字,以至于当他赤身裸体地站在衣冠整洁的樊厉贞面前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羞耻,更加无法克制住自己那个过于兴奋的部位。而樊厉贞此时此刻需要樊侍保持那种懵懂的纯洁,不需要一个过于突兀的丑陋器官。她有些头疼地注视着那里,后者却变得更加壮大。她无奈地叹口气,命令道:“你自己解决好。”于是樊侍生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在那一夜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行为,他明白,尽管他的身体读作樊侍,但是却实实在在是属于樊厉贞的。他拙劣地模仿者樊厉贞在那一晚的动作,却始终找不到诀窍。樊厉贞在一旁没有出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上的装饰,而樊侍宁愿她此刻出声责骂自己。最后樊厉贞仿佛厌倦一般,嗤笑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手指随意地一弄,樊侍便已经感觉到一阵灭顶的快感。随后,随后他看到樊厉贞低头,在他还尚未弄清她要做什么时,一阵微凉的气体轻轻拂过。下一秒,一切都很迅速地结束。樊厉贞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樊侍,哼笑着骂了一句。
这样的拍摄仅有四次。最后一次是在樊侍二十二岁那年。陪伴多年,他已经是情欲的高手,他了解樊厉贞的身体远超过了解自己的身体。他可以准确无误地说出樊厉贞的各种癖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需要推动她的时间却越来越长——樊厉贞的阈值越来越高。樊厉贞已经五十八岁,已经衰老,而她的孩子、她的性伴侣、她最得意的作品与玩具仍然年轻鲜活,并且他的容貌在这个年纪绽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姿态与美艳。八卦小道背后编排樊厉贞需要依赖年轻男人的精血存活,对此她表示不置可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对樊侍仍然年轻的□□有着眷恋与嫉妒。拍摄的念头突如其来,此时樊侍刚刚结束完一场口口,他的神情与六年前的初次对比之下毫无变化,樊厉贞看着他吞咽的喉结,仿佛咽下去的不是水,而是她这些年腐烂衰老的岁月。她伸出手,樊侍便上前,把自己的脸庞贴在她的掌心,眷恋地蹭了蹭,湿漉漉的嘴唇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如凌迟一般扫过他的身躯,这么多年以来,樊侍还是没能受得住这样露骨的眼神。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却控制不住自己另一端兴奋得跳起。“贱东西。”樊厉贞哼笑着说道,换来樊侍睫毛一颤,露出一个腼腆又羞涩的笑容。她弹了弹,下达了指令:“保持现在的状态,去暗室。”
而后的拍摄异常顺利。樊侍太了解樊厉贞想要什么了,他知道她想要看到他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但是不对,不对。她踹了他一脚:“别那么装。”樊侍闻言,有些羞涩地了然,褪去了外面一层略显浮夸的姿态,换上湿润的讨好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屈辱。他满意地听到樊厉贞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相机的快门声开始频繁地出现,镜头聚焦着他紧绷的小腹、大腿内侧朦胧可见的“贞”字、以及那个被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地方,而后者正因为另一个人的注视变得更加难耐。樊厉贞挑眉,低下头,慢慢吹了口气,引得一直注视着她的樊侍终于承受不住,一如七年前那般,洒了出来。
此等靡靡的片段已经被录了下来。樊侍伸出手,探向她的裙底,却非常意外地发现里面与他所期望的相反——而他明明已经做出了以往樊厉贞最喜欢、最为之情迷意乱的表情和姿态,甚至他还学会了如何用舌头挑开她衣袍上复杂的盘扣,她早已领略过他的舌头有多灵活。他赤身裸体地跪在那里,悲伤地说着:“妈妈,我已经不能再让您感到情动了吗?”
回忆戛然而止。樊侍想到那些照片,起身摸索到那个被藏起来的保险柜。输入繁复的密码之后,保险柜应声打开,过去所拍摄记录下的照片都保存在这里面。樊侍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照片里,他的面容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发生着改变,但是亘古不变的是掌镜人别样的凝视。他已然能读懂每张照片所代表的含义,他开始透过每一张照片来猜测樊厉贞当时的想法。
黑白默像。仅有一张照片的角落,出现了樊厉贞那双过于纤细白皙的手指。樊侍一边摩挲着照片的角落,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熟悉的独属于樊厉贞的气味再次充斥在自己的胸口。伴随着体内逐渐升起的欢愉,他松开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