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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植物人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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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市市医院的权威程度在全国都排的上名号,尤其是中医门诊,坐镇的是有着中医国手之称的冯咏。
这冯家可是中医世家,后代不论男女都学医,每一代都出过在业内叫得响的好大夫。
冯咏从医五十多年,不少在别的地方看不好的病人,都千里迢迢赶来苏市挂他的专家号,一个号就要四位数,还都有很多人挤破头想要。
他以为能看好孟夫人身体的人起码跟他差不多年纪,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比他孙女大不了几岁。
医学天才他也见过那么几个,甚至他带的学生里头就有这样的,聪明、上手快,一点就通,但理论知识跟实践是两码事。
好大夫是靠无数次问诊摸脉、辩证开方才练出来的,哪怕天赋再高,没诊过病人那都是空谈,中医是这样,西医也如此,要的都是临床经验。
冯咏只是心里这么嘀咕,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眼前这位年轻姑娘既然能拿得出连冯家都没有的稀世药材,背景肯定不简单,就是不知师承何人。
他按捺住心底的好奇,“旬君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来家里坐坐。”
今天不仅孟玉树跟着来,连叶旬君都来了,她笑说:“刚回来没几天,本来打算忙完手头的事再登门拜访,这不正巧,今天在这碰见冯叔了。”
哪里是碰巧,冯咏人老成精,看向盘文竹,目光和蔼,“这位小友就是为我侄女医治的大夫吧?果然是年轻有为。”
被点了名的盘文竹对他微微颔首,谦逊道:“您谬赞了,我不过是略懂些医术皮毛。”
略懂?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冯咏笑笑,眼中带着几分探询:“不知小友是哪位门下的高徒?我从医几十年,亲朋故旧中也有不少是这个行当的,业内有点名气的大夫我多少都有些耳闻。”
孟玉树刚要开口帮她挡下,这老爷子还真是个包打听,什么都要问。
盘文竹给了她一个眼神,表示自己没事,“我所学大多是家传留下的本事,平日里很少在外接诊,您老没听过也是正常。”
冯咏闻言眼中好奇更甚,能拿出那般稀世药材,这传承底蕴想来不浅。
他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多追问,行医之人多少都有些自己的秘辛,不说是常事。
话锋一转:“今天要见小友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跟我来吧。”
“你们俩就在外面等。”他对孟玉树和叶旬君说。
孟玉树果断道:“不行。”
冯咏拿她没办法,进去征得贺家同意之后就把一行人带进去了。
孟玉树对贺家这种摆谱行为特别不满,她还是看文竹没太大反应的份上才没有当场发作的,进去后冷着个脸,只对坐正位的贺慈点了点头。
“贺女士。”叶旬君也只是礼貌问候一声,心想求医还摆这么大架子,给谁看。
站在贺慈身后的贺家三姐妹同时皱眉,脾气最差的贺佳佳想发作,被贺婷婷暗暗拉住了手。昨天她跟文大夫提过今天贺家会派专车到医馆接人,文大夫拒绝了,现在反被孟家的人觉得是她们贺家怠慢,她也觉得冤枉,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贺慈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高个子,坐在沙发上腰背都挺得笔直,头发整整齐齐在脑后挽成髻。贺家的贺,就是贺慈的贺,她虽然是贺婷婷姐妹的婶婶,但姐妹三人都随她的姓,包括家中其他小辈,也都是不随父姓,只姓贺。
贺家和孟家并无过多往来,但她见过孟玉树几次,对叶旬君也不陌生,一行中唯独有两个是生面孔,她仅凭感觉就将目光锁定在盘文竹脸上,确定她就是自己此行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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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项项被安置在特殊病房,服用了盘文竹给的药就不需要上仪器了,从北京一路转送过来,生命特征十分平稳。
现在,病床边上围了一圈人。
昨天贺项项已经在市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冯咏全程参与,检查报告他也都看过,一个已经昏迷十多年都没醒的植物人,连自主呼吸都困难了,体内却有一种连最新仪器都难检测出来成分的药物在吊着命,各项基础指标很稳定,这太让他震惊了。
和冯咏同样震惊的还有市医院的中医科、脑科、神经内外科的权威大夫,得知贺家请外援,冯老还同意了,他们那颗求知的心就痒得难受,所以才出现眼下的场面。
冯咏的孙女冯颖姗也在,以她的资历是进不来这里的,谁让她有个牛气冲天的院长爷爷。
这是冯咏的私心,今天机会难得,冯家人绝对不能被排除在外,颖姗是小辈中天资最高的,他把人塞进来也说得过去,要是一个庸才,他也就不费这个心了。
贺婷婷陪在贺慈身边,她的两个妹妹就没能被允许进来,孟家的人也在门外,是盘文竹让孟玉树就在外面的,她是给人看病,又不是进黑窑厂,没必要跟这么紧。
“文大夫,这就是我女儿。”贺慈开口,语气难掩悲痛。
盘文竹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长相有几分像贺慈,原本该是鲜活明艳的年纪,此刻却紧闭双眼形容萎缩消瘦,连呼吸都轻得像要随时断掉。
视线逐寸扫过贺项项的身体,骨头、经脉、血管都清晰呈现,哪里断裂,哪里堵塞,哪里残缺,哪怕再细小的变化,藏的再深,仪器扫描不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收回视线,伸手:“最新的检查报告我看看。”
冯咏立刻将厚厚一沓报告送过去。
“胡星,你也看看。”盘文竹低头翻看报告的同时又对旁边的胡星说。
胡星站在床前细细打量了片刻,才将手搭上贺项项手腕,稳道:“脉细若游丝,浊而不清,为瘀阻清窍之象。”
旁观的冯咏点头赞同她的判断,这跟之前在北京的会诊结论一致,窍脉被痰瘀堵死,药力很难攻进去,然而就在昨天,堵塞的地方却有微小的松动。
“你是文大夫的徒弟?”他更想听听盘文竹是怎么看的,会出一个什么治疗方案。
胡星不回答,反倒打量起冯咏,突然问:“冯凤廉是你什么人?”
冯咏多惊讶,“你知道我祖父?”
难怪会觉得这老头面熟,原来是冯凤廉的后代,“认识,但不熟。”
“???”这是什么话。
胡星呵呵笑两声,冯凤廉赖在农场不愿意跟黑白无常去地府报道,首秋大人念他生前治病救人积德行善的份上,才特批他在鬼市开门诊,他可倒好,把首秋大人的山头当没人要的野地,罕见值钱的药材全挖走,还总想把药材送出农场。
对胡星的诊断结果,盘文竹也表示认同,报告她也大致看完了,其实不用看的,仪器照出的远不如她目视的精准,为了不让人怀疑她有特殊技能才装装样子的。
“文大夫,我女儿这种情况,还……”贺慈满眼期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盘文竹,想听她怎么说。
盘文竹沉吟:“颅内有旧伤积瘀,这么多年一直堵着元神出入的窍道,药力进不去,元神醒不来,自然就是一具沉眠的躯壳。”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几个西医权威都皱眉,贺项项是伤到了脑干才导致长期昏迷,元神不元神的,这说辞未免太玄了,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很难让他们信服。
冯咏却眼睛一亮,他行医这么多年,最认可的就是这种说法,西医讲的是部位损伤,但真正要醒过来,就得打开窍道,让元神归位,说法是玄乎了点,可中医本就是玄乎的。
没想到盘文竹能一眼说到根子上,冯咏忍不住开口追问:“那依你之见,这积瘀要怎么化开?不瞒你说,植物人的病例我们医院之前也收治过,同样也试过不少开窍醒神的方子,都没见成效。”
盘文竹不紧不慢道:“普通的药攻不动这堵了十几年的死瘀,得用引药带着慢慢往里渗,先把堵得最死的地方松开来,再一点点清出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贺慈,“我今天先施针通一下脉道,至于药方,我需回去问过家中长辈,斟酌之后才能确定,令爱服药开始之后,我会每天为她施针一次,半月就能把瘀堵清得差不多,到时候元神自然会醒。”
这话太敢说了,昏迷十几年的植物人,半个月就能醒?
年轻的冯颖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连经验最老的冯咏都皱起了眉,他见过不少说大话的大夫,可把话说得这么满的,还是头一回见,他是不是该提醒一下盘文竹,先别夸海口。
贺慈猛地往前一步抓住盘文竹的手,激动道:“你说的是真的?我女儿真的能醒?”
“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的。”盘文竹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夸大,“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开始施针。”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很难让人信服,贺项项的情况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很多植物人也是突然醒的,医学很难解释。
让贺项项醒过来并不是多难的事,难的是后续的治疗,就她刚才看到的,贺项项的脑颅遭受过重击,脑干损伤很严重,醒来后是正常人还是傻子,都还是未知,她也把这个猜测一并说了。
“贺女士,”其中一位脑科专家看了眼盘文竹,“这事还是慎重为好。”
这人到底是从哪找来的,简直是在拿人命开玩笑,真要让她在这里施针,出了事还不是他们医院负责,冯院长也真是,干嘛要同意这种人进来,太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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