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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QAQ 真的有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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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游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能缓慢走到刘小雨面前,将纸巾递给她,轻声道:“节哀顺变。”
刘小雨调整好状态,将眼泪都咽下去,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把李是的尸体又都收了进去。
她眼圈还红着:“我们出去吧,先处理好你姐姐的事情。”
白鹤游点点头,心里不住在想,李是到底是被谁杀的。
冯神婆一路奔波,身体撑不住了,就在本家歇下,没有和刘小雨一起过来。
爸妈招来的那些大师,现在还在外头打转,根本进不来。
在小镇,乃至鬼域里,现在懂术法的人不过也就刘小雨和李是两个人。
李是被法宝捆住,刘小雨刚才一直和她们在一起,如果她不会分身术的话,绝无动手的机会。
不,还有一个人,那日在街上,她看到了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怪人,她背着的黑色背包上,也有一个相同的三足鸟印记。
在门口,那个作死的陈三好死不死又凑上来,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鹤子,你真的就要走了吗?三爷在这底下真的好寂寞啊,你不留下来陪陪三爷吗?”
陪你个大头鬼,白鹤游咬咬牙,这惹人烦的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手伸到口袋里,仔细摸了摸,捏住一张符纸,这是刚才刘小雨给她防身用的,但一直没遇到胆大的鬼,用在陈三身上也算是他罪有应得。
果然,符纸所到之处,陈三没有实体,身上却也烧起一团火焰,他哀嚎着,刚才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不见,不断在地上打着滚儿。
刘小雨被吸引了注意,看到陈三的惨相,蹙起眉,不赞同道:“鹤子,这……这鬼身上并没有太重戾气,你用了这张符,他以后就算去投胎,也只能堕入畜生道了。”
他现在和畜生也没什么两样,白鹤游面上不显心中恶意,只故作不知道:“啊?我没想这么多,他一直缠着我好烦,我就从你给我的符中随便抽了一张,想要赶走他……”
刘小雨便也没再说什么。
刚才给她的那一叠符纸,大多都是驱邪护身的,只有这一张是强攻击的。
她当时虽然和白鹤游解释过,但也可以理解,这些符纸在普通人眼里,根本没什么两样,不就是黄底红字的鬼画符吗?
她也没太过苛责,只是嘱咐道:
“以后就算遇到了鬼,只当做没看见,走开就行了,要是出手,就算赢了,也会沾染上因果。”
因果?
白鹤游若有所思点点头。
畅通无阻出了鬼域,三人一同坐车回到奶奶家,正是凌晨两三点,天还黑着,家里门被反锁,白鹤游只能在门外大力敲门,“奶奶,我,鹤子回来了,快来给我们开门呀。”
叫门的声音先吵醒了邻居家养的狗,开始汪汪汪叫起来,然后一只传一只,附近一片的狗都汪汪汪叫了起来。
过了近十分钟,奶奶才终于过来开门,她披着衣服,睡眼惺忪的模样,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开门一边抱怨道:“哎呦喂,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在想什么,出去疯玩上一天,这深更半夜的又突然跑回来。”
白鹤游顾不得许多,进去就忙问道:“我姐呢?”
奶奶微微一愣,声音低了一个调,“你姐能在哪里,睡觉呗。”
白鹤游不由分说,就带着刘小雨和云皎往林风致的卧室去。
奶奶拦了但没有成功,只能跟在后面道:“作孽呦,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有什么话明天说不行吗?”
白鹤游头也不回劝道:“奶奶,你回去继续睡吧,放心好了,我又不能害我姐。”
奶奶止住脚步,长长叹一口气。
家里卧室的门是没装门锁的,这倒方便了许多,白鹤游直接推门,闯了进去,顺便还啪嗒一下按了灯。
屋内一下子被明亮的灯光充斥,林风致坐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看上去纤瘦得可怜。
看见白鹤游几人进来,她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手指不舍地抚摸着柔顺的黑发,笑着道: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就非要这样做,如果我能代替你姐姐,对你来说,对你们一家来说,不都是件好事吗?”
白鹤游冷笑道:“好你个大头鬼。”
她原本还担心这个马兴昌直接用她姐姐的身体跑了。
云皎跟她解释过,马兴昌刚从封印里出来,本来就虚弱得很,连强硬上身都做不到,更别提小镇外头还有一圈结界了。
没错,那层所谓的鬼打墙,其实是人为的结界。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马兴昌也没有再装的必要,嗓音也由温柔清润的女声变成了男人的声音,用这样一张脸发出这样的声音,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真的不明白,在劝作恶的人时,总是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我已经放下屠刀了,你们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却要对我苦苦相逼。三十年前,那个女人是这样,三十年后,你们又是这样。”
刘小雨从怀里又掏出了个小瓶子,大小和之前掏出来的那两个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材质一看就不同,通体碧莹莹的,像是上好的玉石。
她冷着脸一本正经斥责:“你生前就作恶多端,死后又在一方为非作歹,所害人命无数,若是真诚心悔改,便同我回去赎罪吧。”
白鹤游听了,心中怅然。
原来马兴昌这种恶人,居然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她还以为,这种鬼必须要魂飞魄散呢。
马兴昌幽怨辩驳道:“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这世道逼我的吗?不做马匪,我便要饿死,我死后,不努力变强,就要被别的恶鬼吞吃。天地不公,我只是天生运气差罢了。”
白鹤游忍无可忍:“不公你个大头鬼,无论怎么说,你当初死了直接去地府排队投胎不行吗,非得为祸一方?还是说,你知道在下面等着你的是什么,我听说下面有十八层地狱,不知道以你的卓越功勋,是不是能全部来个遍。”
马兴昌脸色一变,下一秒只见一缕青烟从林风致身上飘出,向着窗户的方向移动,刘小雨眼疾手快,赶忙将瓶口对着那缕青烟,不消片刻,有扭曲的声音响起:
“我本来就改了,要不是我大发善心,早就一口吞了那人的魂魄,我改了……我早就改了……”
等刘小雨盖上塞子,这声音才消失不见,她重新将玉瓶收入怀中。
白鹤游不由多看了两眼,心中好奇,刘小雨身上带了这么多瓶瓶罐罐,不知道坐车能不能过安检。
马兴昌这么轻松就被解决掉,她忙凑上去问,“现在可以救我姐姐了吗?”
刘小雨瞅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急,再等一会儿。你姐姐现在魂魄太弱,等太阳出来后再让她回去,对她身体更好。”
白鹤游也不再多说,三人又从二楼卧室下来,在楼梯口看到奶奶并没有去睡觉,还是站在那儿等着她们下来。
附身在林风致身上的那个坏东西被赶跑,白鹤游觉得身上轻松,好声好气问道:
“奶奶,你在这儿做什么?现在天色还早,再回去睡一会吧。”
奶奶满脸疲倦之色,但还是摇摇头,笑着说:“害,人老了,醒了就睡不着了。你们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白鹤游笑眯眯道:“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奶奶点点头,神情复杂,“对啊,一切都过去了。早饭你们想吃什么,奶奶给你们做。”
许是因为时间充裕,奶奶特意和了面,要烙葱油饼吃。
白鹤游也睡不着,哼着小曲儿往炉灶里添柴火。
天色越亮一分,她就越高兴一分。
等到太阳马上跳出云层,她立马抛弃了烧火丫头的岗位,紧紧攥着小瓷瓶要去庭院里交给刘小雨。
这次的招魂仪式要比上次隆重很多,用三个白碗盛了满满的清水,还燃了三根香。白鹤游也不知道是什么香,但闻起来的确有安静宁神的意思。
白鹤游把手中瓷瓶交给刘小雨,“快点让姐姐回来吧。”
刘小雨眼睛还红肿着,点了点头就要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奶奶突然蹿了出来,狠狠推了刘小雨一把,将白瓷瓶抢过来。
白鹤游惊骇道:“奶奶,你疯了!快把瓷瓶还给小雨!”
任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刚才和面都气喘吁吁的老太太,怎么突然一下子如此龙精虎猛起来。
奶奶并未理会,反而毫不犹豫往锅灶那边走。
油锅烧得旺盛极了,白鹤游有所察觉,不可置信大喊道:“你疯了吗?你要是这么做,姐姐可就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不只是回不来,虽然不知道魂魄在油锅里走一遭是什么下场,但猜也好不到哪里去!
奶奶不管不顾,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
她不知道这瓷瓶里是什么东西,但看白鹤游这紧张宝贝的样子,就知道,有了这个东西,那个灾星就能回来了!
还有好几步的距离,但白鹤游已经追了上来,马上就要扯住她的衣袖。
她索性直接扔出手,看那个小瓷瓶以抛物线的轨迹,马上就要落入油锅。
老太太终于松口气,嘴角还没完全上扬,就看到那小瓷瓶像是活了一样,自己转了个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孙女儿的男朋友手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与她心情截然相反的是白鹤游,劫后余生,欣喜若狂。
在这一刻,她真的对云皎产生了强烈的好感,甚至真的有和他一辈子过下去的冲动。
奶奶还在呢喃着:“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