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你要撑住》临初晓

6、喜欢？

　　他们像小学的时候的林初晓和林杰，永远不说话。偶尔瞥到对方，立马就看别处。一个住校一个跑读，上下学也不可能遇到。
　　有一次聂韶华被叫起来回答一个数学题，聂韶华站了半天也没说话，老师说答不上来就坐下吧。
　　叫了另外一个男生答题，是数学课代表。那个男生很快就答出来了。
　　林初晓看着聂韶华不说话就着急，恨不得替他上去回答；想要告诉他怎么解，又想大家现在话都不说。
　　后面还是写了解题步骤放在他桌子上，一句话没说；聂韶华看完在下课时会把本子扔到初晓的桌子上。
　　他们后面的交流基本上就是这样。初晓会把他在课堂上不会的题写好了给他看、聂韶华看完再还回来。
　　直到有一天林初晓照样下晚自习回家，走在路上突然看见草里面有萤火虫，就停下来去抓。
　　暗黑的夜空下，听见不远处一个人对着另外一个人说：你是不是喜欢林初晓？另外一个人不耐烦道：喜欢啊！但是她对我那么凶。我想她肯定很不喜欢我。
　　林初晓听出那个说喜欢的是聂韶华，她看着手里的萤火虫，没有勇气跟上去，随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听不清。
　　回到家林初晓耳旁好像一直循环着：喜欢啊，来回重复。林初晓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到教室的时候看了看聂韶华，终究什么也没说。
　　聂韶华看了看他，继续低下头看书。林初晓上课的时候打瞌睡，被英语老师扔粉笔头砸额头上，让她站起来听课，下课她坐下的时候听见聂韶华的闷笑声。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要是平时估计又会和他吵起来。聂韶华从后面拉拉拉她，林初晓没有理他
　　聂韶华又拉了下她，她正要发火，想着之前把他鼻子打出血了；就别扭的转过头问他干嘛？聂韶华指了一下她的额头，笑了说：有粉笔印。
　　林初晓用手随便一抹发现真的有，打算用衣袖擦了算了。
　　聂韶华递给她一个白手绢，林初晓看了看他；心想一个男生，还带着手绢。不过还是接过来擦了额头，聂韶华见她擦完然后伸手要拿回来，初晓说等下我去给你洗了还给你。聂韶华说不用。
　　初二刚开学，林爸爸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再次要把林初晓转回老家上学
　　林初晓和班主任说完之后，那天中午抱着书学校外面走
　　走到学校外面的时候，聂韶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说：你要回你老家了，离开这里了是不是很开心，你老家有你喜欢的朋友；
　　林初晓抬头看了看学校右侧的山，眼泪突然从眼眶里往外冒，（一瞬间在这的几年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晃过）
　　随后她平静的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这边，我其实很喜欢这边；我会想这里的，会想你们。
　　聂韶华原本笑着问的，看见她的眼泪突然冒出丝丝悔意。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聂韶华从未见过林初晓流泪，她是那种砖头砸手上都只会哇哇喊疼不流泪的女生。听到回答后惊讶的看着林初晓没有说话。林初晓转过头朝前走向更远的地方。
　　聂韶华看着她的背影。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追出学校；单纯是为了讽刺林初晓吗？突然心里空落落的。手在校服里握成了拳头，有点难受的走回学校。
　　林初晓回到家，发呆。她想起自己在溪水里玩耍追浪花时差点被冲进长江里，幸好命大抓住杂草上了岸；
　　她想起爬山上悬崖边去摘那白色杜鹃花时，自己对自己说：没事，你不会死，算命的说你至少能活70以上呢。终于摘到那一枝后，发现花瓣已经被折腾的掉的差不多了，然后还是把花枝扔到瀑布上，任它漂流而下。
　　她想起自己在小溪里划船，然后被船盖到了溪水下，还好水不是很深。
　　她想起了山上有一碗清泉，满一碗后泉水就不往外冒了。想起野炊的时候，他们最后都走不动了，互相搀扶爬上去。
　　大家围着准备各种食物；用石板垒灶。想起从同学家砍得一大枝丫桂花，拿不动拖着到家，路过聂韶华家时，看他又在挨打。她其实很想进去问问为什么老打他。
　　突然发现这几年给她留下太多回忆，而且都是美好的。值得记住一辈子的。
　　想起某个时间她和她的姐妹们一起躺在合欢树下，嘴里叼着草眯着眼看着太阳坠下。
　　想起曾经幼稚迷茫的追着一个姐妹问：你屁股流血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然后被其他姐妹推着出厕所。等姐妹们出了厕所，林初晓还追着问个不停。大家都脸红的不行，却不告诉初晓为什么。
　　回家问林妈妈，为什么那个女同学流血受伤了都不去医院，还把我推走。林妈妈也笑着看她，没有解答。
　　如今走的时候那些漂亮的可爱的朋友们还在其他学校上学，他们甚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转学到哪里。他们是否会像自己想念文君那样想念自己呢。
　　初晓想了想，写了封信，然后跑到周若真家里，塞到她家门缝里。
　　她想着如果周末她们回来可能就会看见了，知道她走了，回了老家，老家在哪里。也许以后还能联系上呢。不会像文君连个地址也没有。
　　周若真肯定也会告诉其他小姐妹她的下落的。
　　初晓想着，离别可真难过；所有快乐的，开心的都远离了她；为什么爸爸总像一个没长大的人，到处惹祸闹事呢，
　　其实初晓想留下来。问林爸爸可以不？林爸爸说留下的话，你住哪里？也没有亲戚在这边照顾你。初晓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真是舍不得这个地方啊。还有聂韶华，初晓还没来得及和他道歉。那天他跑出来问的时候，初晓满脑子都是离别的伤感和难过，都忘了和他好好说对不起。
　　又突然想到聂韶华是住校的，那天他不可能是回家吃饭，但是他突然跑出来是为什么呢？到现在也无法知道了。
　　突然林爸爸接到一个电话，说学校老师打来的问是不是有本从图书馆借的书没有还回去。林爸爸说：老师我们买了，就不回去了，班主任那边说道：这是图书馆的，有编号方便管理的，最好是送过来。
　　林初晓就说我自己送过去吧，坐车来回也就不到一小时。然后拿着那本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往学校跑。
　　林初晓想着能见同学最后一面也可以，如果正好赶上下课，还能说说话。
　　不巧，到学校后大家上着课，正好是班主任的英语课，林初晓敲了门，喊了声：报告。班主任知道她来还书。让她把书放讲台上可以走了。
　　初晓把书放讲台上后，回头看了眼班上的同学。走出了教室，到教室门口时她又转头忧伤的看向了聂韶华，发现他也看着自己。初晓愣了一下转身走了。
　　初晓知道，这一别，可能大家再也见不到了。聂韶华不知道感受到她的歉意没有；没有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