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她后悔了 ...
-
在决定退出羽球社的当天晚上，小林绪奈就写了一千字的退社申请。
之后她撑着下颚，看着窗外的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日出东升，才发现自己竟然呆坐了一整个晚上。
失恋都没有的难过，倒是在退社的时候伤心了一把。
看着桌面上书写工整的退社申请书，又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钟。
想起昨晚放在垃圾桶上的羽毛球拍，小林绪奈起身去洗漱。
收拾完东西下楼时，小林雅美刚在做早餐，看到绪奈下来，很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
小林绪奈说：“今天想早点去学校，妈妈不用做我的早餐了，我去学校饭堂吃。”
匆匆忙忙地说完，小林绪奈跑去穿鞋，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拜拜。”就不见了人影。
小林雅美手里还拿着食物，看着绪奈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今天跑这么快，就不怕摔了吗？”
无比幸运的是，今天的小林绪奈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她健步如飞，清晨的路上没有多少人，东京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晨露的湿润。
披散的发丝飞舞，就像她的心，也像飘在空中一般。
提着心又走在昨晚那条路上，远远的，又看到了那个垃圾桶。
快走几步，又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停住。
小林绪奈站在那里，看着垃圾桶的上方，那上面空无一物。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小林绪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处。
很快，她低头，走过了那处地方，往学校走去。
与她一样来得早的人通常都是运动部门里积极的部员，他们需要早起晨练，之前小林绪奈也是他们的一员。
可是今天，她的包里没有球拍。绕过羽毛球场，她径直走到教学楼，空荡荡的教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拿出课本温习。
时间过得特别慢，声音也无比巨大，比如此时，她又可以听见不远处的网球场传来杂乱无章的击球声。
羽毛球馆就在网球场旁边。
她走到窗边，俯看下面。
男子网球部一向都是学校里部活开始时间很早的运动部门，小林绪奈没有关注也知道他们今年的成绩不错。
前几年连全国大赛都打不进去的男子网球部今年竟然闯进了关东大赛的决赛，对手是网球强校立海大。
而女子羽球部，今年是近几年来最有可能打进全国的一年，因为再过半年，小林绪奈、木上晴和山本智妍这三个实力最强的部员就要因为升学退部了，目前却还没有出现实力强劲的后辈。而现在，小林绪奈回头看向木上晴的课桌，那上面是她刚刚放上去的退部申请书。
莫名地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小林绪奈听从直觉看向某个方向，一高一低间，两道视线相撞。
那个清瘦的，离得遥远也能感觉到疏离感的少年，不知道注视了自己多久。
小林绪奈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撞进了那片冷清的水里，清凉的，充满氧气的，是如此鲜活地存在着的生命的感觉。
她静静地看了那个人一会儿，很快，她回到座位。
距离上课时间还早，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同学，小林绪奈余光瞥见手冢国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的座位分明不需要经过小林绪奈这边，但他就是绕了大半个教室，去到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小林绪奈低头，拿起桌上的笔开始涂画。
可是那道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又越来越近，直到一个身影挡住了所有光线，小林绪奈整个人都陷入一片阴影中。
她抬头，看向那人。
手冢国光背对着光源，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但小林绪奈很快看到了他手上的白色羽毛球拍，很是眼熟。
她惊讶地张开了嘴，问他：“这不是我的球拍吗？”
手冢国光将拍子递给她，平静地说：“昨天乾说他捡到了你的球拍，让我转交给你。”
小林绪奈手微微颤抖，慢慢接过拍子。
球拍应该有被仔细擦拭过，握在手上，刚好遗漏的光线洒在拍面上，白色的边框发出白光，淡蓝色的手胶干净又温暖。
小林绪奈查看着自己的球拍，手冢说：“今天早上，我去羽毛球馆找你，你不在。”
小林绪奈回答：“嗯，我本来打算退出羽毛球社。”
不知道为什么，小林绪奈就这么跟手冢说了自己的心事。
小林绪奈的眼睛看向木上晴的书桌。
手冢国光也发现了那张退部申请书，他看向小林绪奈：“现在呢，你还需要我开导吗？绪奈。”
小林绪奈突然笑了，看向手冢：“我想是已经不需要了，手冢君。”
她起身，探过身子把前面桌子上的退部申请书拿回来。
手冢国光可以看到小林绪奈纤细舒展的上身。
青学的校服上衣有些短，即使小林绪奈未曾像其他同学一样再剪短，此刻的大动作也会露出一小节白皙的细腰。
手冢的镜片闪过白光，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动作很利索，小林绪奈很快就将那份退部申请书拿回来，对折了两下夹进书里。
小林绪奈跟手冢说：“听说你过几天就会去德国了。”
手冢回答：“啊，要去那边治疗。”
他的视线很快又投注在小林绪奈身上，有些时候小林绪奈真的会怀疑他的目光是不是带有重量，那么有压迫感。
小林绪奈点了点头，轻声说：“那挺好的。”
没人说话，手冢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林绪奈看了眼周围的同学，尽管人不多，但她跟手冢国光都是班级里比较惹眼的学生，两人站在一块自然会吸引别人好奇的目光。
小林绪奈脸上挂着微笑，然后她说：“那就祝手冢君早日康复啦，我也跟其他同学一样期待网球部今年能够取得很好的成绩呢。”
手冢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锐利的丹凤眼仿佛能看穿一切，在这种视线下小林绪奈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她嘴角勾着的笑平息下来，也恢复了面无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手冢要去德国这件事情，她一点都不开心。
最后还是手冢国光打破了沉默，他说：“绪奈，不要轻易放弃。”
小林绪奈知道他是在指羽毛球。
她低下头，没说话，只是拿着拍子。
时间不早了，手冢国光微微弯腰，看着小林绪奈低着的头，黑色的长发柔顺又有光泽。
手冢国光伸手，轻轻揉了揉小林绪奈的脑袋，很快他又直起身子。
面对小林绪奈抬头惊讶的目光，他说：“等我回来。”
然后就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着，徒留小林绪奈还有些错愕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手冢国光直起书，嘴角微勾，又很快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