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做他的替身 清清怎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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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了手中的蛋糕。空气中还残留着奶油的甜香，顾乐清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男人伸手取下挂在行李箱上的黑色手提包，动作利落地拉开拉链，从中取出几页装订好的A4纸，轻轻放到他面前。纸页最上方是四个加粗的黑色大字：“替身合约”。
穆楠枫抬起头，面色冷漠，声音毫无波澜：“你长得很像我的爱人。这是替身合约。”
顾乐清：……？
他眨了两下眼，确认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后，表情凝滞了一瞬，似乎不太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直播间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不是，穆总你在搞什么？】
【我就说深情什么的全是狗屁。】
【从这一刻起，穆总在我这里连渣男都不如。】
【你对得起我们哥哥吗？！这个假货哪里像了？！】
【果然有钱人就是会玩，替身合约真让我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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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男人，我就说无事献殷勤没好事。】
【收回前言！他是哥哥今天遇到最狗的人！】
【我们哥哥才不会当谁的替身！狗男人你等着被打脸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顾乐清理了理思绪，低头看了看那几页纸，又看男人势在必得的脸，语气带着善意的提醒：“穆先生，你知道这档恋综是全程直播吗？”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屋内的摄像头。
穆楠枫表情没变，直视着他，用态度表明了一切——他什么都知道，但无所谓。
顾乐清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上剩下的一半蛋糕上，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穆楠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里的两个小人冒了出来，担忧地看着顾乐清。
半晌，顾乐清酝酿好情绪，抬起头，那句“我顾乐清从不做任何人的替身”已经到了嘴边——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两个悬浮在穆楠枫肩头的小人。一个深紫色，头顶弯角，披着黑色小披风，手举一把黑色小叉子。只是此刻它一点霸气都没有，像一滩被晒化的水瘫在半空，眼眶里正源源不断地滚出……黑色的眼泪？它旁边飘着一行对话框：“清清果然讨厌我了……都叫我穆先生了……呜呜……”
右边的小人则是一个标准的小天使模样，头顶金色光环，背后一双洁白翅膀，白色眼睫低垂，看起来也在伤心。它旁边的对话框写着：“那也是主人自找的，不能怪清清。”
顾乐清觉得他肯定眼花了。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两个小人还在。他不禁想：这个世界难道有什么隐藏的魔幻设定？
刚才升起的怒气被一种复杂的心情悄然替代。
999和111正在暗中交流。
111：“你宿主应该听见我宿主的心声了。”
999仔细观察了一下顾乐清的反应，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回：“看起来是。”下一秒警告道：“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你宿主！当初我宿主被偷听心声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111很想说“还不是你能量不足搞出的漏洞”，但吐出的电子音却是“好，那你原谅我了？”
999瞪了它一眼，“哼，原谅你？你想得美！你把我的老婆本还回来，我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111：“要积分没有，要统有一个。”
999：“哪个系统，美不美？”
111：“我。”
999猫的形象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滚。”
111：“好，我先回宿主那里了。目前这个世界的能量还不稳定，记得暂时不要让你宿主发现你的存在。”
999不耐烦：“知道知道，除非特殊情况，一个世界一个系统原则，优秀的我还能不知道？我沉睡就是了。”
111：“其实主系统知道这边的情况，你不必……”
999打断它：“烦不烦统啊你？我想带薪休假不行吗？”说完便切断了连接，在顾乐清意识角落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沉睡。
111无奈地回到穆楠枫的意识里，“宿主，我和999约好了，它暂时不会现身。你放心按剧本演就行。”
穆楠枫沉默了一秒，心说他其实不是很想按着剧本演，“你和它之间的矛盾解决了？”
111：“嗯。补偿它了。”
穆楠枫试探：“那我还能听见他的心声吗？”
111心虚了一瞬，但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统，它比999稳得住，几乎是立刻回道：“抱歉，宿主。之前你能听见你爱人的心声，是因为999能量不足造成的漏洞。现在999基本处于沉睡状态，这个漏洞也就消失了。”
穆楠枫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以后不能再听见清清那些有趣的吐槽了。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了。
这时，小恶魔突然支棱起身体，看了顾乐清一眼，疑惑地小声嘀咕，“清清怎么还没把替身合约甩到主人脸上？”
小天使也一脸不解，“不知道啊。”
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魔幻世界的顾乐清，猛然听到两个小人的声音，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不等他再多思考。
穆楠枫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顾先生可以先看看合约，条件不够还可以加。”他顿了顿，深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顾乐清：“我只有一个要求——需要你模仿我爱人的一言一行。”
顾乐清怒气“嗖”的一下又上来了，但又“嗖”的一下没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因为他听见小恶魔撕心裂肺地对着他喊：“清清我的爱人啊！你讨厌主人就算了！千万别讨厌我啊！”
小天使在一旁附和：“加10086，也别讨厌我。”
顾乐清同情地看了穆楠枫一眼，心说：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心底的两个小人这么叛变？
殊不知穆楠枫本人，也很想将这两个把“大难临头各自飞”演得淋漓尽致的小人塞回心里，但他做不到。顶着对方莫名投来同情的目光，他硬着心肠按着剧本演，“你一个素人，我要是想封杀你——”手指敲击桌面，发出令人发颤的闷响：“顾先生要不要接受我的建议，可要考虑清楚。”
顾乐清面色不变，目光却隐晦地落在那两个紧张的小人身上。他又笑了，只不过这次的笑容带了几分真心实意：“可以啊。”他声音很轻，“不过在签下合约之前，穆先生能按照我说的做吗？”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很小的要求。”
穆楠枫顿了顿：“什么？”
顾乐清淡淡道：“我想听穆先生说几句话。”在男人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时，他浑身气质一变，模仿着梦里那个人的语气嘴唇一字一句道：
“顾乐清，你去哪了？”
“顾乐清，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乐清，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笼罩在他身上的悲伤瞬间消失，他一脸无辜：“就这三句，请穆先生用同样的语气说出来。当然，穆先生要是想自由发挥，我也不介意。”
穆楠枫沉默了。直播间的观众也沉默了一瞬。
【不是，白莲花这什么要求啊？难道在嘲讽死去的顾影帝？】
【呵呵，他不会觉得他能当顾影帝的替身就高高在上了吧？】
【虽然但是，他说那三句话的时候，身上的底色是悲伤的……】
【怀疑穆总想哥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呢喃这些话？】
不少人想起穆楠枫在顾乐清死后发的那条微博，都有些难过，但这令他们更愤怒了。
【这假货之前还否认不知道哥哥！这不清清楚楚的吗？】
【呵呵，看出来了，白莲花这是在故意膈应我们粉丝呢？】
【等着吧，穆总能答应才怪！】
【对！即使要白莲花当替身，穆总最爱的还是我们哥哥！】
可他们瞬间就被打脸了，因为穆楠枫说了“好。”
一时之间弹幕被满屏的问号占满，他们很想穿进屏幕里，在穆楠枫的面前大喊“穆总你清醒点啊！他不是你爱的那个顾乐清啊！”
穆楠枫盯着顾乐清，表情没什么变化地开口：
“顾乐清，你去哪了？”
“顾乐清，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乐清，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可听完，所有人都能从男人浑身透露出的气息中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青年就是男人“消失”了三年的爱人。微微沙哑的声音，无不在诉说他的思念、他的悲伤。
弹幕区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悲伤中。
和梦里的呢喃一模一样——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时，顾乐清心脏霎时一痛，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他找不到这股疼痛的来源，只觉呼吸越来越紧，快要喘不过气来。他匆忙抓起笔，看都不看合约内容，直接翻到末页签上大名，竭力稳住声音：“穆先生，你可以走了。”
穆楠枫不想走，但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轻轻“嗯”了一声：“明天开始，合约生效。”转身拉起行李箱走了。
男人的背影渐渐离他远去，和梦里一样，只是这次，多了其他声音——
“清清看起来很伤心，主人是不是真的伤到清清了？”
“嗯。”
“但……主人他……他也很难过啊。”
“哎，要是清清能看透主人的内心就好了……”
“清清不要真的被主人伤害到啊！”
“吱呀——”门被关上了。
顾乐清关灯重新躺上床。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心里的那种刺痛渐渐缓解、消散。
无人看见他缓缓勾起的嘴角。无人听见他心里的呢喃：看在你可能是我前世前世爱人的份上，我对你的包容度比其他人高一点吧。
【他们就这么睡了？睡得着吗？反正我睡不着！】
【郁闷……穆总真的不会把白莲花当哥哥的替身了吧？】
【一方面我觉得穆总很可怜，能理解他见到一个和爱人如此像的人，不免丧失了理智；可另一方面我很心疼顾影帝，如果连他爱人都找到他的替身，渐渐遗忘了他，还有谁会记得他吗？】
【楼上的，这你放心，我们顾影帝的粉丝会永远记得他！】
【对，在哥哥爱情出现之前，我们才是陪伴哥哥最久的人！】
这一夜网络注定热闹。【顾影帝的替身】高挂在热搜榜上迟迟没有跌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做他的替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