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工作日志》一颗苗子菌

26、酒厂工作第二十六天

　　“……我确实已经决定好了一件事情。”
　　工作日的米花中央公园没有多少人，在一条绿意盎然的石板路上，两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职业裙，长长的头发被利落盘起，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已经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孩子，莞尔一笑。
　　“其实这件事很久以前我就问过你，可你不愿意，现在……应该也是一样的。”
　　“想要脱离组织，你是痴人说梦。”源霜叶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丝毫也没有顾及到宫野明美那有些苍白的脸色。
　　她看过来，目光如冰，不掺杂任何情绪。
　　“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想着能安然度日吗？脱离组织等同于背叛，组织对待叛徒的下场只有一个。”
　　“明美姐，你清醒一点吧。”
　　一瞬间，空气似乎凝结。
　　宫野明美停下了步伐，她的目光向前，落在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落在了一片虚无之中。她似乎是震惊于源霜叶的态度，亦或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蓦然，她转过身，颇为认真地打量起面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有着锦缎般光滑的黑色长发下，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青，仿佛从未接触过阳光。
　　女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藏着什么？她说不上来，只觉有些毛骨悚然。
　　……就好像是在观察一个没有生机的标本。蓦然，她产生了这个古怪的想法！
　　宫野明美后退两步，与源霜叶拉开了些许距离，试图缓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看需要清醒的人是你，你已经疯了。”
　　“我只不过是想要你看清事实，你以为你有和组织谈判的条件吗？至少现在还远远不够！”
　　“不，不是的！我已经和琴酒做好交易了，只要我能完成，他会让我和志保离开的。”
　　听完她的这句话，源霜叶露出了些许讥讽的笑容。
　　“明美姐，你真是太好骗了。雪莉是个天才，组织是不会舍得放她走的。至于你，如果你不是雪莉的姐姐，那么在和琴酒谈判的当场你就会死在他的枪下。”
　　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低头不语，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她脸上，半明半暗着。
　　“那么，如果我叛逃，你会追杀我吗？就像追杀诸星大一样。”
　　她的语气生硬，脸上再也没有什么表情，但好似已然决心坚定了什么似的。源霜叶看着她，分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似隔着一层厚实的玻璃，怎么也触碰不到了。
　　“明美姐，你现在想要离开组织实在不是明智之选，再等等好吗？等到时机合适，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的。”
　　源霜叶伸手想要挽住她的胳膊，就像从前那样。可这一次，女人却避开了，只留下她停滞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
　　“明美姐？”她似是不解地歪了歪头。
　　“霜叶酱，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现在我还要工作，再见。”即使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这么做，因为她不甘心。
　　宫野明美坚定不移地向前走着，再没有回头，阳光将影子拉得细长，她留给源霜叶留下的，只有那瘦削而又挺直的背影。

　　位于乌丸药企旗下的一处实验室。
　　“砰。”
　　头顶的白色炽光灯一瞬间被开启，照亮了这片纯白色的屋子，也让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姓名以及代号。”
　　“源霜叶，代号Tannat。”
　　“年龄。”
　　“20。”
　　“用药史。”
　　“z01。”
　　……
　　在接受完冗长的询问以后，那个全身都包裹在白色防护服的男人终于放下了手里资料和笔。
　　他抬头稍稍看了你一眼，目光似乎有些奇异，但又转瞬即逝，让你恍惚是自己的错觉。
　　他用手指着一旁的白色床铺，不带有任何情绪地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流程，去那边躺着睡一觉就好了。”
　　“好。”
　　你躺在床上，任凭那个医生给你注射药物，然后解开你的衣服。
　　有点冷了……
　　他不小心触碰到的肌肤，让你有着一丝丝的战栗。
　　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外面刺眼的亮度，冰冷的温度、冰冷的气味、冰冷的声音……
　　你深深叹了一口气。
　　没事的，只要睡上一觉就好，毕竟这样的检查，你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
　　“……她身体的数据都很合适。”
　　“适合进行那项研究吗？”
　　什么研究？
　　迷迷糊糊，你听见两个人的谈话声。其中一个是之前给你做检查的医生，至于另一个人的声音则有些陌生。
　　“就目前来看，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比Vermouth还要合适。但是……”
　　“但是什么？”
　　“她曾经历过源氏的人体改造实验，寿命已经大幅度缩短，如果参加这项研究我不保证她能活着走出实验室……琴酒那边……”
　　“boss的利益高于一切。”
　　“是。”
　　二人的对话到此暂告一段落。
　　你慢慢睁开双眼，眼底是一片冰冷，四周已然空无一人，静悄悄的，静到连你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