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他很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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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三天下午，队伍遭遇了第一波袭击。
敌人的小队埋伏在一片密林里，等队伍进入射程时，手里剑和苦无从四面八方飞来。
“敌袭——！”
警报声响起的一瞬间，早见已经动了。
她的查克拉瞬间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笼罩其中。
七个人。
左前方三个，右后方四个。
查克拉流动的轨迹显示他们正在移动，试图分割队伍。
“左边三个，正在靠近！”她扬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从她身边掠过，直扑左前方。
是旗木卡卡西。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早见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金属碰撞的声响，闷哼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到十秒，战斗结束。
另一边，波风水门已经解决了右后方的敌人。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早见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查克拉刀，刀尖朝下。
她还没有出手的机会，但她的感知为队友提供了准确的情报。
“做得很好，早见。”波风水门的声音传来，带着赞许，“你的感知范围比我预想的更大。”
早见垂下眼，轻声说：“我会继续努力。”
宇智波带土从旁边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随即又骄傲地扬起下巴，“不过就算受伤了也没关系，我肯定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你！”
早见弯起唇角：“嗯，我知道。”
不远处的旗木卡卡西收回视线，把手里的苦无插回忍具包。
野原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相视而笑的两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要别人怎么才能知道啊……笨蛋卡卡西。
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前，战争的痕迹越明显。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地面偶尔能见到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越来越清晰，那是前线在交战。
早见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她的感知一直开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天夜里，或许是查克拉消耗太大，她终于撑不住，在篝火旁昏睡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不是宇智波带土。
气息不对。
她僵了一瞬，随即分辨出那是谁。
旗木卡卡西坐得很直，一动不动，像是怕惊醒她。呼吸也放的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早见没有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自从她听见火影室里那场对话之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他在那场对话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知道吗？
还是说，他和那些人一样，只是——
“醒了？”旗木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早见坐直身体，眼睫颤了颤，“嗯。”
沉默。
篝火噼啪作响。
“你刚才在发抖。”旗木卡卡西忽然说，“做噩梦了？”
早见一愣，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做没做梦。
“……不记得了。”
又是沉默。
旗木卡卡西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早见。”
背对着篝火的少年，身影被火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无法看见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生涩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
说完，他大步走开了。
早见怔怔地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的心，很乱。
……
旗木卡卡西走得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也不知道那句话会换来什么回应。
他只知道，如果看到早见靠在别人肩头，他会感到反胃，甚至几乎无法呼吸。
所以当那道从未离开过女孩身上的目光，察觉到她有一丝的困意，旗木卡卡西默不作声地靠了过去。
早见的脸轻轻贴在自己肩头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向他了。
曾经，无论他站在哪里，无论他隐藏得多好，她总能准确地捕捉到他的位置。
她的感知总是会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一瞬间的停留消失了。
她还是会感知周围的一切，但那些信息里，好像不再有“旗木卡卡西”这个特殊的坐标。
他只是“队友”之一。
不再特殊。
旗木卡卡西停下脚步，站在营地边缘的一棵树下。夜风吹过，带起他银白色的碎发。
他抬头看向夜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黯淡地挂着。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问自己。
从一开始，她注意到的就是带土。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是带土，说要保护她的是带土，每天围着她转的还是带土。
——我做了什么？
他想起那些日子里，自己只是沉默地走在她身侧，在她将要把注意分给自己的时候又无声避开。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所以现在，她不再“看”自己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旗木卡卡西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蠢货。”他轻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指谁，可能是在骂那个明明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不说的自己吧。
篝火旁，早见依然坐在原地。
旗木卡卡西已经走了，但她指尖攥紧的衣角还没有松开。
早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无法判断。
火影室里那段对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她不知道谁参与了，谁默认了，谁只是冷眼旁观。
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除了带土。
只有带土，是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的人。
有脚步声靠近，早见偏过头，判断出来人是谁。
“睡不着吗？”野原琳在她身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热水，递给她一杯，“喝点水吧，明天还要赶路。”
早见接过水杯，轻声道谢。
野原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卡卡西他……刚才在这边站了很久。”
早见没有说话。
“他那个人，什么都不肯说。”野原琳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火光映在她脸上，带着温柔的暖意，“但其实他很在乎的。在乎同伴，在乎……在乎某些人。”
早见的手指微微收紧。
“琳。”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在乎的人，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会怎么办？”
野原琳思索了片刻，假设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
最终她得出了答案，“我会去问他。”
她看着早见，目光真诚地说：“直接问。因为憋在心里的话，永远都只是猜测。只有问出来，才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早见沉默了。
直接问吗？她问不出口。
因为她害怕答案。
害怕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其实都是假的。
野原琳似乎看出了她的挣扎，轻轻叹了口气，“早见，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早见的手。
“带土对你的心意是真的，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卡卡西……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还有水门老师，玖辛奈师娘，我们所有人——”
“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
野原琳的手很温暖，那种温暖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她心里。
“谢谢你，琳。”早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野原琳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早见点点头，躺下来，把外套裹紧。
那是宇智波带土留下的。
翌日清晨，队伍继续前进。
早见走在队伍中间，脚步比昨天更稳。
她不知道昨夜那些纷乱的思绪最后是怎么平息的，只知道醒来时，心里某处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丝。
琳的话还在耳边。
——带土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卡卡西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不知道卡卡西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她看不见。
但她其实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看别人时不一样。
那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沉重、复杂，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就像昨夜那个肩膀。
明明可以叫醒她，明明可以躲开，却选择一动不动地坐着，让她靠了许久。
早见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十分安宁。
忽然，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宇智波带土立刻凑过来。
早见没有回答，眉头微微皱起。她的查克拉感知全开，像一张网向前方铺展开去。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水门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波风水门瞬间出现在她身边：“发现了什么？”
早见抬起手，指向正前方偏左的方向：“那边，大概两公里外。有很多查克拉。”
她顿了顿，喉咙微微发紧。
“至少有三十人。而且……正在朝我们这边移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波风水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三十人。
而他们这边，算上所有战斗人员，不到十五人。
“能判断对方的组成吗？”波风水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早见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凝重。
她闭上眼，将感知发挥到极致。
查克拉的波动像潮水一样涌来，杂乱、汹涌，带着战场上特有的杀意。她努力从中分辨出更多的信息。
“大部分是下忍和中忍的查克拉强度……但有三个特别强的。”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还有一个……很奇怪。”
“奇怪？”
“那个查克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早见的手指微微收紧，“很庞大，但也很……混乱。像是被什么撕扯过一样。”
波风水门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场上，这种“不一样”的查克拉，往往意味着最危险的存在。
——是血继限界？还是某种禁术？
他没有时间多想。
“所有人，停止前进，进入战斗准备！”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最具有战斗力的上忍们聚到波风水门身边，中忍们寻找有利地形，下忍们被护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宇智波带土一把抓住早见的手腕，把她往身后带了带。
“你待在我后面。”他的声音很急，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早见没有挣开，但她说：“带土，我要站在能感知到所有人的位置。”
“可是——”
“我的能力现在最重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有我能提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
宇智波带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他知道她是对的。
可他不想让她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我会保护好自己。”早见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了握，“你也保护好自己。我们说好的。”
——互相保护。
宇智波带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好。”
两公里的距离，对于忍者来说，太短了。不到五分钟，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早见的感知全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移动轨迹、查克拉变化，都化作信息涌入她脑海。
“左前方十人，正在包抄。”
“右前方八人，试图绕后。”
“正面十二人，准备正面冲击。”
她的声音冷静，语速极快，将情报准确地传递给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快速下达指令，调配人手。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忍术释放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
早见站在原地，周围是负责保护她的两名中忍。她没有动，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感知上。
“后方五人突破防线，正在朝这边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从她身边掠过。
速度比上次更快，银白色的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眨眼之间，敌方五人全灭。
血溅到了黑色面罩上，旗木卡卡西站在倒下的敌人中间，侧过头，朝早见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个极短的对视——不，他甚至不确定她能不能“看”到自己。
然后他转身，奔向另一个战场。
早见感知到他离开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紧。刚才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他的查克拉。
稳定、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原来他在战场上，是这样的。
“早见！右边！”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突然响起。
早见立刻收回思绪，感知向右前方延伸。
三名敌人，正在突破防线，直冲她而来。保护她的两名中忍已经迎了上去。
但还有一名敌人，从另一个方向绕了过来。
速度很快。
查克拉强度——中忍。
早见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搭上腰间的查克拉刀。
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苦无从侧面刺来，直取她的咽喉。
就在那一瞬间，早见动了。
她的身体向左侧微倾，苦无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同时，她右手的查克拉刀出鞘，反手一划——
刀锋切开血肉的声音。
敌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目盲的女孩。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甚至没有睁开眼。
早见抽回刀，侧身避开倒下的敌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到灰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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