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那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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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为什么早见要和我们一起？！”
水门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她不应该还像之前那样，留在木叶，接受族长的教导吗？”
宇智波带土情绪激动地睁开了写轮眼，用那猩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老师。
波风水门的脸上没有以往从容的笑意。面对学生的质问，难得地哑口无言。
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这一切是高层早已定好的安排？
说早见必须上战场，源头竟与带土那次执意要她留在水门班的请求有关？
那样的真相，对满心护着早见的带土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宇智波带土看到老师的沉默，眼中闪过动摇的神色，心里的焦躁愈发浓烈。
他猛地转头看向早见，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走，我带你去找三代目！战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即使是在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宇智波带土还是注意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没让对方感到任何不适。
他的脚步已经朝着训练场出口迈去，仿佛只要再快一点，就能阻止这荒唐的安排。
然而早见却挣了挣，微微用力，将手腕从他的掌心抽离出来。
这个动作像一盆骤然泼下的冷水，瞬间浇灭了宇智波带土的怒火。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可那触感却在迅速冷却。
他怔怔地望着早见，猩红的瞳孔里映出她平静的脸庞，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里对你来说有多危险？敌人不会因为你目盲就放过你的！”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说到后面，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哽咽，连写轮眼的勾玉都开始不稳定地旋转。
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按住早见的肩头。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动摇，期盼着她能说出自己渴望的回答。
早见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拂过宇智波带土按在她肩头的手。
在发抖。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
“带土。”
“水门老师之前询问过我的意愿，我早已做好了选择。”
早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宇智波带土的耳中：“我的能力你也知道。我能通过声音判断敌人的位置，甚至能比常人更快察觉危险。我并不比任何人差。所以让我去吧，带土。”
她知道他的担忧，知道他想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可她不想永远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想成为能让他依靠的同伴，而不是只能留在后方等待消息。
像前世一样，最后却等来对方的死讯。
宇智波带土怔怔地听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早见一定要去战场？难道是为了证明自己吗？可是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
他想直接告诉她“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我会保护你”。
然而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无力的低语：“可是那不一样……”
不一样的。
战场不是训练场，没有重来的机会。一个不小心，就是生死之别。
“会死的”……这句话在他的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宇智波带土怕他一说，就会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勇气面对早见的决定。
他缓缓垂下手，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眸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重新转变回纯粹的漆黑。
只是那片如黑夜一般的颜色里，盛满了迷茫与痛苦。
宇智波带土唇瓣颤抖。他实在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带早见来到水门班，后面却要她成为忍者上战场——
那么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早见轻轻地叹息一声。
如果没有在今天听到火影室里发生的那段对话，想必她可以很轻松地安慰对方，说出“我能保护好自己”这样的话来。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人用不容置疑的傲慢，将她批得什么也不是。
早见就一股火直窜，在心底再次升起了不知该对谁宣泄的质问。
凭什么因为她看不见，就被断定为“废物”？凭什么因为她没有写轮眼，就可以随意丢弃？凭什么她的价值，要由别人用如此轻蔑的语气来定义？
那个人是谁？
是木叶的高层吗？
为什么三代目火影没有反驳，甚至对他的态度里带着一丝纵容？
还是说……
连亲自为她戴上护额的三代目火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早见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像被一块巨石拽着，坠入冰冷的深渊。
她不明白这层层叠叠的算计，只感受到了木叶对宇智波藏不住的敌意。以及，宇智波将她当作“筹码”的欺骗。
那么，宇智波鼬呢？
他知道这些吗？
他对她的那些好，是不是也受了族里人的指引，只是这场“交易”里的一部分？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波风水门对自己温和的指导、玖辛奈像母亲一样精心的照顾，都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他们是真的认可她，还是只是在配合这场戏？
不能再去想了！
早见突然伸出手臂，紧紧抓住宇智波带土的手。
“其实我答应水门老师的原因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带土的表情，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屏住呼吸的声音：“那就是，我也想保护你。”
说着，她又露出了微笑。
把心底翻涌的悲伤、委屈和隐隐的恨意，都悄悄藏进了这抹轻松的笑容里。
“我想保护带土。”
早见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只有带土。
只有他，才是在最初的时候，向自己伸出手，将她拖出深渊的人。
无论如何，就算代价是她这条在旁人眼中没有任何价值的命——
她也要让宇智波带土活下去。
旗木卡卡西失落地垂下眼眸。他多想问早见一句，那他呢？
好奇怪。
分明先前她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存在，然而这次却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听到他站在不远处的呼吸声，没有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说完话后，习惯性地朝他的方向侧过头。
好像在她的心里，突然之间，就只剩下了宇智波带土一个人。
更奇怪的是早见这骤然转变的态度，好像就是从她拥有忍者护额的时候开始的。
旗木卡卡西感到无比的茫然，还有深深的无力。
早见究竟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争吵过后，气氛有些冷凝。
宇智波带土眸中多了些不自知的偏执，而被紧紧注视着的人，依旧毫无察觉。
因为，她是如此信赖他。
……
隔日，早见跟着某位不知名的宇智波来到族长祖宅的门前。
到了地方后，那位宇智波就匆匆离去了。
她不自在地抬手理了理墨色族服的衣襟，如今身上穿着的这套衣物，是昨天波风水门带给她的。
同时也带来了“明日前往宇智波族地，商讨事宜”的消息。
早见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之前一样。
进门在宇智波富岳对面的坐垫盘膝坐下，随即扬起熟悉的笑容，朝着宇智波鼬的方向轻声开口：“好久不见，鼬。”
确实是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在族地的训练场上分开后，他们便再未碰面。包括新年夜的烟火大会。
玖辛奈怕退去的人流会将她冲散，于是便带着她提前离去了。
他们之间就像两条短暂交汇过的线，又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意外的是，联系还没有就此彻底断裂，二人再次重逢。
宇智波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依旧是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好久不见，早见。”
他注意到她佩戴在额前的忍者护额，眸光闪了闪，不经意地说：“以后我们或许还能在一起执行任务。”
早见随意地回应：“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了。”
宇智波鼬闻言，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愣。看向女孩的眼神里，渐渐多了一丝迟疑。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语气也没什么变化。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份曾经的亲近，好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似无的距离感。
难道是因为许久未见的缘故吗？
宇智波鼬抿了抿唇，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早见的脸上。似乎想要从她的微表情里，发掘出答案。
而早见迎着他的视线，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只是垂下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加上前世，她伪装的经验可比宇智波鼬要多很多。
自然，对方也不会看出自己的心事。
两个人的寒暄结束，轮到宇智波富岳点明来意了。
他将一把做工精致的查克拉刀推到早见的面前，说：“这是给你的武器。”
“多少也算作是我的学生，出去不要给我丢脸。”
早见面不改色地收下了。
心里却在想，怎么早不给晚不给，偏偏在她要去“送死”的时候给了？
她垂眸“看”着膝前的查克拉刀，指尖抚过刀鞘上精细的族纹。
唇角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弧度，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窗外隐隐传来鸟雀清脆悦耳的鸣叫声，此刻春光也正好。
可早见只觉得，这满室的寂静里，藏着太多她看不到的暗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