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一颗心的重 ...
-
14.
“不知道带土他们怎么样了，真希望战争再也不要出现啊……”
宇智波鼬听到了早见忧心忡忡的叹息，向她投去视线。
早见学什么都很快，这时已经在一旁稍作休息了。
宇智波鼬望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糖罐，从里面扒拉出几块，又听到对方略带苦恼地的声音传来：“卡卡西走之前给我塞的糖也快吃完了，明明说好了等到这罐糖见底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的……”
“还是说，因为如今没有琳在身边管控我的摄糖量，吃的频率太快了吗？”早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她低垂眉眼，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瘦小的背影坐在湖畔，显得格外寂寥。
宇智波鼬走了过去，凝视水波的倒影，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湖面映出的脸。
他望着她紧皱的眉头出神，好想伸手抚平，褪去她的愁容。
“是想念在外执行任务的家人了吗？”宇智波鼬在她身边坐下。
早见捡起一块石头，远远扔向对岸。
那块石头没有过岸，“噗通”一声落在湖中心，溅起了水花。
“嗯。”她声音轻轻地回答。
宇智波鼬也学着她的动作，将手边的石头扔了过去，伴随着再次溅起的水花，他问：“为什么会有战争存在呢？”
“因为有人存在啊。”早见想也不想地就做出了回答。
她顺应心底的想法继续说：“就像曾经欺负过我的那群人一样，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引来他们对我的不满。但是后来我知道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产生了不满而已。”
“他们不把我当做同伴，不把我视作族人。所以他们排斥我，厌弃我。”
她的表情再也没有任何的愤懑，只有宛如这风平浪静的湖面一般的淡然。
宇智波鼬凝望着她，看清她睫毛弯着的弧度，说话时嘴角先往左边微微一翘，阳光从她的发丝间漏下来，细细碎碎地落在肩头。
“好奇我为什么不再为此愤怒吗？那是因为我清楚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一种罪。”
早见一派轻松地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
“而且，我们生活在忍村。这里可是培育忍者的地方啊。忍者是做什么的？”
宇智波鼬心中有所预料她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他忽然就不敢动了，只是怔忪地望着她。
“忍者是杀人的呀！你能指望别人手中的刀，阻止战争吗？”早见扬起嘴角，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瞳孔无意识地缩小并颤动着，宇智波鼬说不清自己的内心，是期盼对方就此停止，还是渴求她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多一些。
然而能够阻止战争的究竟是什么人呢？早见也不知道。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忍者，绝对不会是一个需要听从他人命令的家伙。
那么是否可以假定，那个人是发布号令的人？
在木叶村发布号令的人是火影，可早见又不觉得三代目火影是能够平息战争的人。
所以，在早见弄清楚阻止战争的人是谁之前，先明白了那个人不会是“忍者”这件事情。
宇智波鼬感觉他在这个时候，才终于认识了早见。
他触碰到了对方的内心。
但是，她为什么可以将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告诉自己呢？
难道她如此信任自己吗？
在她的心中，“宇智波鼬”这个人的存在，也是很重要的吗？
——我对她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吗？
宇智波鼬一想到这里，便开始晕乎乎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扑腾着要飞出来。
他目光灼灼地凝望女孩，眼底有淡淡的情愫宛如朦胧的雾气袅袅升起。
这份情愫促使宇智波鼬想要寻找一些共同话题，将他与对方的谈话继续下去。
于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自己曾经也受到过排挤的事情，“我先前也有过与你相似的经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我产生敌意。”
“他们无时不刻地打扰我的生活，最终我失去了耐心，回应了他们的敌意。”
“我将所有前来挑衅的人全都打败了，然后我便再也没有被打扰。”
“诶？可你不是族长的儿子吗？他们也会那样对你吗？”早见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她还以为身为族长之子的宇智波鼬，也会拥有什么特权呢。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却发现女孩没有反应，然后才接着说：“正如你所说，弱小即原罪。如果我没有比他们强大，我也只会被轻视。”
“但是……”他的心底生出了巨大的疑问，“我们无冤无仇，甚至还是拥有血脉联系的同族。为什么还会产生敌意？”
“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吗？”
早见托着侧脸，拖长语调说：“不知道诶——”
宇智波鼬茫然地说：“真是奇怪啊，那些人。”
早见跟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像是从中悟出来了什么东西，拨开了心底的迷雾。
“是了！就是因为那些人！”她敏锐地捕捉这份闪过的灵感，神情难掩激动地抓住身侧之人的手。
早见高兴地对宇智波鼬说：“战争正是由‘我们’而起的！”
不同于女孩为终于发现这个道理而感到开心，宇智波鼬的心头像是被一股不可言说的力量击中了。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袭涌全身。
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女孩的唇。
“怎么了，鼬？”
翕张的唇瓣摩挲他的手心，宇智波鼬垂下的睫羽止不停地颤动，他的手指也隐隐在发抖。
感受到这不安的早见，虽然心中不解，但她还是握住对方的手，转而将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掌心，宽慰他。
“我在这里呢，我就在你的身边。”
宇智波鼬这才如梦初醒，猛然又将手抽了回去，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
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看她的眼睛，仿佛会被火灼烧一般。看别处，又舍不得。
于是就这么怔着，任由那点慌乱从心里漫上来，漫到脸上，成了淡淡的绯红。
“不，我……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最后宇智波鼬支支吾吾地说。
他垂下眼眸凝视自己的掌心。
还存留着一些柔软的触感。
以及，那份不可忽视的温度。
明明是人的正常体温，宇智波鼬却恍然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发烫。
就像是触碰到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早见。”
宇智波鼬声音带了几分严肃，但更多还是劝诱，“以后，不要随便将方才的那些话告诉旁人，好不好？”
早见则是奇怪地说：“我当然知道了。只是因为你不是旁人，所以我才对你毫无保留地将心底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了。”
宇智波鼬这下耳根也红透了。
他紧张地抿了抿唇，声音低低地回复：“嗯，早见对我来说，也不是旁人……”
可惜宇智波鼬潜意识里忘记了，被早见认可的“不是旁人”，不单单是他一人。
而他此刻，只想将一颗心的重量全部交与她。
这样的心情，缠绕了宇智波鼬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