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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叫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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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忱弯腰低头,属于他的气息炙热奔放,扑洒而来。这个角度,花瑶抬起头,就能吻到那张红唇。
朕尤为惊悚。
朕感到恶心。
朕再也忍不住,当即给了他一巴掌。
“啪。”平地惊雷,巴掌声响起。
“大胆刁民,居然肖想朕。”
覃忱凑上来的脸,迎面直击花瑶霹雳一掌。
帅气的面容上立马浮现起清晰的红肿。
“嘶。”
花恣曜倒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疼。
他将口中“狗男女”三个字吞了回去,为覃忱默哀一秒。
等反应过来后,花恣曜立刻借题发挥,大吼:“啊!——你个土包子,你在做什么?你把覃忱给打了,覃忱他全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快回家和爸爸妈妈认错,自觉回乡下去吧!”
虽然他平时也想打覃忱这张欠揍的脸。但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可是站在花瑶的对面的,自然是要讨伐花瑶。
要不是看花瑶手腕还蓄力,他高低要叉腰昂天大笑。
暴力又粗鲁,脑子一根筋的土包子,就这种智商水平还要与他和姐姐争家产,做梦去吧。
“你打我?”覃忱眼中怔愣,氤氲迷茫水雾,多是因为被劈头盖脸扇了一巴掌的生理反应。
别以为朕不知道,凑这么近是要占朕便宜。
朕反应敏捷,才没有被世俗心眼的男人玷污。
“朕打的就是你。”花瑶坚定地说。
朕看他泪眼汪汪的,朕其实还想第二下。
不过朕是昏君,朕不是暴君,朕克制住了。
迷茫退去,覃忱眼中的光越发闪耀。他看着花瑶的目光像是挂着800W灯泡照射出来的一样,被打得充血殷红的唇弯起一个明晃晃的笑。
“你叫花瑶。”四个字从他的唇齿间流转而出,是介于少年清爽与狐媚蛊惑之间,带着直击心灵的磁性音色之美。
花瑶自诩昏君,可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昏君。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给他打一巴掌凑对称,她觉得覃忱好像要舔上来了。
心眼男人的招式太可怕了!
她的嫌弃之意快要凝成实质,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花恣曜看得眼皮子一跳又一跳的。
花恣曜把撤回的三个字又找了回来。
狗男女!
覃忱吃点好的吧?
他脑子小时候高烧烧坏了吧,被打了还舔上去。
按照这个走势,花瑶又不能被他赶出家门了。
啊啊!!
“你们三个人不上课在外面做什么?”训课的教导主任无意路过,一双眼睛精明得很,一下捕捉到天台的三个人。
教导主任,海桐市阳光中学对富家子弟与特招生一视同仁的老教师之一,也是学校董事会成员。
他不在乎你穷富与否,他只看学业情况。
可巧的是,天台上的三人,一个新来的成绩未知,剩下两个吊车尾。
十五分钟后,三人整整齐齐坐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等着家长来认领。
“你,刚入学第一天就旷课!实在是太过分了。”教导主任吹胡子瞪眼指着花瑶。
对上他精明犀利的眼,花瑶脑海中浮现出太傅拎着笏板怒其不争要打她的模样,膨胀的气消散,复而被心虚填满。
“还有你,在校期间殴打同学,毫无团结友爱的品德。”这句说的是花恣曜。
在教导主任看来,花瑶一个女孩子,即便不柔弱也不至于平白无故打人一巴掌,手劲大得覃忱脸快紫了。
况且被打的覃忱对花瑶也没有愤怒的情绪在,那就可能是花恣曜这个男生打的。
“不是我啊,老师!!”被冤枉的花恣曜大声叫唤,“是土包子打的,是她啊!!!是她啊!!!”
声音之大,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回响,无形的音浪被墙壁打回来,一阵阵的,敲得人脑壳疼。
花恣曜急得要跳起来,偏偏覃忱还摸着脸上的巴掌印,一点帮忙解释的苗头都没出现。
“你还给同学取外号,甚至不敬师长,在办公室大喊大叫。”教导主任双眉拧紧,锐利的目光在花恣曜脸上扫来扫去。
“叫你们家长来,我要好好和他们谈一谈。”
“你,旷课。”点名花瑶。
“被打也一样,喊家长!”点名覃忱。
在等待家长的过程中,花恣曜冲着花瑶呲牙咧嘴,“你不很能吗土包子,你怎么不打他。”
这个“他”指的是教导主任。
“欺软怕硬,呸。”
他一边骂着一边又察觉不对。
他才不是软蛋怂蛋,他说的是覃忱。
花瑶凝视花恣曜半晌,宛如在看一个白痴。
朕只是昏君,但朕尊师重教。
刁民果然是刁民,连老师都不尊重。
想起自己是因为逃课才被抓到。
朕心甚愧。
花瑶决定,她再也不逃课了,要好好学习。
“喂,你什么眼神啊?!”花恣曜仅仅上一句话压低了声音。被花瑶眼神一瞧,又激动起来。
炸毛起来像是一个开到最大声的音响,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吵什么?”教导主任走出来。
“让你们反省,反省得怎么样?”
朕是个敢于承认错误的皇帝。
朕举起手,“老师,我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决定好好读书,再不旷课。”
覃忱盯着花瑶毛茸茸的脑袋,觉得她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
紧随其后,他慢悠悠而懒散道:“老师,我也是。”
“行,那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
花恣曜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老师,他们在骗你啊!!老师,你再看他们一眼,他们真的在骗你!!”
教导主任只觉得自己的脑浆要被花恣曜的音量震出来。
他板起脸来,“行了,你安静点,等你家长过来。”
花恣曜:我?我安静点??啊啊啊啊!
我是被冤枉的啊。
老师你简直心盲还眼睛瞎。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当林诜樱来认领两个孩子回家后,花弗轨早早举着竹条在家里等候。
竹条打小孩是他出生的村子里常见的手段,至于竹条,是花容在花瑶回家前给递过来的。
“跪下。”花弗轨手提竹条喝令两个孩子。
朕只是尊师重教,朕也不是什么人都敬重的。
又想当太上皇,又把朕当书里的炮灰,朕才不会听他的话。
花瑶站得笔直硬挺,比华山上的松还要坚韧。
有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经历,花恣曜学聪明了。
平时上房揭瓦,怒气上头对亲爹也大呼小叫的他这次跪得分外快。
“啪。”然而花恣曜还是被打了。
“为什么还是打我啊?爸!”他认错的速度还不快吗?他以前可不这样的。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刚回来的花瑶都比你有骨气。”
“跪跪跪,让你跪你就跪了?”
“啪、啪。”花弗轨顺手多抽了两下竹条。
花恣曜抱住脑袋:??
他很少讲道理,但是现在想要讲讲道理了。
跪也打,不跪也打,怎样都是错的??
“老公,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不要打孩子,他们知道错了。”林诜樱制止花弗轨。
提着竹编的花弗轨是点燃的火焰,温声细语来劝解的林诜樱就是一兜平静的水。
不等他放下竹条,花容就抱住林诜樱,躲进她怀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妈,爸爸刚刚打那两下有点吓到我了。”
她分开林诜樱和花弗轨后,又替花恣曜说上话,“男孩子打闹是很正常的,弟弟打了覃忱,他已经知道错了,挨这两下估计得请一周病假在家休息,教训够的。”
仿若不经意地一提,她又说:“也还好妹妹今天下午旷课没去上课,不然都发现不了弟弟和覃忱打架。”
花恣曜的确想看花瑶被打,但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插嘴,“姐!覃忱不是我打的!!”
“是花瑶,是花瑶打的!!”
可算是喊出来了。
花恣曜瞬间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就连刚刚的竹条打的伤痕也不疼了。
“什么,怎么会是妹妹打的?”花容惊讶地捂住了嘴,“妹妹这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恣曜,你是个男孩子,做事要自己有担当,怎么可以冤枉女生。”
“她何止打覃忱,她昨天还打我。”
“她就是一个野蛮、粗俗、暴力、脑子不正常的土包子!”
“她天天把“朕”、“朕”、“朕”的挂在嘴边,她......”
朕突然之间就打起了精神,直晃晃看向他。
朕记得有人要造反,不能暴露身份。
难道朕皇帝的身份就要被戳穿了吗?
短暂的时间里,朕思考着要不要灭口。
“她天天把“朕”、“朕”、“朕”的挂在嘴边,不知道的以为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花恣曜气急了,也不跪了,站起来指着花瑶的鼻子骂她,骂得上头还想要动手。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花瑶,也就摆摆架势吓唬她。
朕松了一口气。
朕看着他伸过来的拳头十分不顺眼。
朕当即就打了一巴掌过去。
“大胆刁民。”
巴掌打完,花瑶又顺手抽出花弗轨手里的竹条,举起来就往花恣曜身上打去。
“啪、啪、啪。”力道一下比一下中,可比刚刚花弗轨打那两下要重得多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跑开来,一个追着打,一个被打着跑。
鸡飞狗跳,嘈杂声响彻整个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