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最后一天 到了高考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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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牟着劲往前跑，很快就到了高考前的最后一天。
今天只有八中的高三生还在上学。
说是上学，其实也就是老师再来最后进行一下考前叮嘱。
从早自习的时间开始，各科老师轮流上台讲了一下考试注意事项。
“数学卷子上的图都是很标准的，实在算不出来，用尺子量一下，好歹把答案先写上去。”
“化学出现不认识的方程式记得用元素和电子守恒配平。”
“生物题记得好好看题目，很多答案就在题目里。”
“物理题没思路的时候先把相关的公式列出来看看有没有能代数的。”
“语文阅读那些套话都别忘了，问描写的作用一定和作者想表达的情感有关。”
最后是班主任李爽。
“英语我没什么要说的，该教的该练的平时也都做得很多了。”
“我就在这预祝你们前程似锦，都能去到你们当时写下的目标院校。”
所有人跟随李爽的视线，看向教室后面。
黄蓝绿粉的便利贴在窗外的风下轻轻晃动，像是纸鹤在空中翱翔一样。
这些都是学生们的理想。
姜放粗略看了一下，最后锁定到了姜乐“代写”的那张。
他的和姜乐的那张紧挨着，被姜乐拿两条透明胶死死得贴住了。
因此没有和其他便利贴一样随风摇摆，只是牢牢地贴在墙上。
另一侧墙面上是整个高三下学期所有考试的成绩单。
每一张的表格都密密麻麻铺满了学生的成绩。
有时候成绩高一点，有时候又降了回去。
姜放想起了一些同学在看到成绩进步之后兴奋地蹦起来，而退步之后满脸都是沮丧的。
这薄薄的纸不仅仅是几个代表成绩的数字，而满载着这半年的笑和泪。
最后，三年的青春会被压缩在六张试题上。
这应该就是高中生活的全部了。
也是汗水和笑容布满的时光。
“好了，今晚早点睡觉，明天保持一个好状态去考试，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李爽简单说了几句鼓励他们的话和一些叮嘱之后就结束了讲话。
在中午放学之前还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来，在校服上签个名。”
李爽走了之后，几个同学立马把油漆笔拿了出来，挨个找人在校服上签字。
教室里全是油漆笔摇晃的咯哒声，同时也全是油漆难闻的味道。
“姜乐姜放，你们也签一个呗。”
“好。”
“签到哪？”
“随便找个空位就行，或者你想和谁挨着就签他旁边。”
姜乐拿了一支金色的油漆笔，在空白处签了名字，然后把笔递给姜放。
姜放想都没想，就在姜乐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就知道你们会签一起。”
给几个同学都签了名字之后，姜放和姜乐的校服也开始在班里来回传。
“东西什么时候去给老师？等会老师就走了吧。”
“还没走呢，在办公室答疑呢。”
“真是坚持到最后一刻啊。”
”先签字吧，等会一起过去。“
“行，那大家快点签。”
姜乐大声催促着同学们签字的进度。
“别催了班长，手都快写冒烟了。”
“哎，太累了。”
“咦？谁在凳子上放相机了？”
姜乐听到声音后，立马过去，也看到了相机。
“真的啊，谁放的？”
“不知道，看起来好像还在录像，你看，红灯一直在亮着。”
“喂喂？”
姜乐穿着签满名字的校服，半蹲凑近镜头。
他伸手拍了拍镜头，相机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了几下。
“班长，相机不是这样用的。”
说话的同学走了过来。
“别拍了，拍坏了怎么办？”
其他同学注意到这边似乎有情况，凑过来看热闹。
很快，姜乐身旁聚集了一群人。
“谁带的相机？”
姜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却被淹没在了嘈杂声中。
“算了，这会估计没人能听到。”
姜乐把相机举起来，仔细看着上面显示屏的画面。
“这颜色拍出来还挺好看。”
“诶，在录像的话我们要不要录点什么？”
姜乐举着相机，穿过人群，把相机对准正趴在桌上给同学校服上签名字的姜放。
“说点什么，姜放。”
“说什么？”
姜放签好字把衣服和笔还给了那位同学，然后就被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怼了一下脸。
“相机？”
“对，好像是在录像，不知道是谁拿来的，我就先举起来拍了。”
“乱动别人东西啊……”
“等会我会放回去的。”
“不是这个问题……”
姜放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他当然记得这个相机。
因为在他穿越的前一天，就看了这个相机拍摄的录像。
那时候，他就是穿着写满了签名的校服，拿着相机乱拍。
就和眼前的场景一样。
“好像是杨琪的相机。”
人群里忽然有人惊叫一声。
“你怎么知道？”
“我周末的时候遇到过她拿相机拍照，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那估计就是她的了，说起来，杨琪去哪了？”
“好像趁着下课时间去楼下找高一高二的朋友签校服去了。”
“原来是她的。”姜乐小声嘀咕了一下，依旧把相机往姜放脸上推。
“快说点什么。”
“说什么？高考加油？”
“不是让你说这个，说点以后想干什么之类的。”
“干什么……不知道。”
“你就没有自己的梦想之类的吗？”
姜放透过相机，看着姜乐。
他看不到姜乐的表情，但直觉他应该是在笑。
梦想、理想，类似的词已经离他很远了。
大学毕业开始，他就知道实现梦想的代价有多么沉重。
没有物质条件、没有天赋、没有入门的路径，别说实现了，连门槛都摸不到。
但这个世界最可贵的是明知道有无数困难，还选择不放弃，朝着梦想努力的人。
高中时期这样的人有很多。
姜放半天没有回答，同学们却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自己的理想。
“我想当老师。‘
“我想去银行工作。”
“我的话……我想开一家餐馆。”
每一句话说出，姜放就在心里以现实的困难否定一下。
不行，教师编制缩减。
银行招聘要求越来越高。
餐饮业没有庞大资金支持研发新菜品很容易倒闭。
都是很难实现的愿望。
“不过，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
姜乐说出了姜放心里想的事。
“肯定啊，哪有简单的事。”
“李爽平时也说过，大学不会变得轻松，肯定少不了辛苦。”
“但是我们高中三年都熬过来了，以后遇到困难也能够克服。”
“就是啊，这段时间的非人生活都过来了。”
也对……他们和自己不一样。
高中生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以后可能会有想做的事吧。”
姜放回答了姜乐的问题。
“这才对。”
姜乐拍了一下姜放的肩膀。
“杨琪你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了？”
“那是你的相机吗？”
姜乐把相机递过去。
“是我的，你们要拍照吗？”
“啊，我们看相机开着录像，就拿起来拍了点东西。”
“诶？我没关？”
杨琪接过相机，查看了一番。
”还真是。“
“那之后我把视频导出来给你们。”
“好啊，你发到群里。”
“我好像没有群。”
“还真是。”
那位同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成员，确实杨琪不在。
“那我拉一下你。”
“考完的吧，我现在没手机。”
“也行，那我把群号写给你，你有手机之后直接加。”
“好。”
杨琪收下纸条。
“你们可以继续拿去用，录像我没关。”
“那太好了，我们录一下教室吧，毕业之后这些东西就都被拆了。”
姜乐再次拿到相机，兴奋地对着教室转来转去。
“这是黑板，上面的粉笔印好多都擦不掉了。”
“这是课桌，好多都掉茬了。”
“这是墙，贴着班级的奖状还有我们考试的成绩单。”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理想都贴在了上面。”
拍得满意了之后，姜乐才放下相机。
“相册现在去送吗？”
“可以，我们都差不多签完校服了。”
“那就现在去……相册在哪？”
“在我这，我前几天去做的相册。”
姜乐接过那一摞相册，手里仿佛有千斤重一样，拉着他的手往下。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忽然，他的手不再继续往下坠了。
姜放帮他托了一下。
“给我一半吧。”
姜放拿过一半的相册，和姜乐一起走在前面。
其他同学都在后面跟着。
一群人在走廊边走边打闹，引来不少其他班的学生侧目。
他们走到老师办公室。
“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李爽刚送走来问题的学生，就看到来了一群人。
“我们来，是想送您一个礼物。”
姜乐作为班长，被推到前面。
他拿着一本相册，双手握着递给了李爽。
“这什么？相册？”
李爽翻开了厚厚的棕色封皮烫金字的相册。
「第八中学2013届一班照片」
第一张里贴的是他们入学时候的照片。
后面每一页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布的。
高一……高二……高三……
这页开始出现了姜放的脸。
运动会、联欢会、誓师大会……
一点一滴，都是回忆。
在相册最后一页留了一块空白。
“这个空着的……”
“特意留的。”
“老师，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相机快门咔嚓地响了一下，将这一刻永远刻在相机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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