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雷尔]沉静如海》風雨故園

3、03

　　雷古勒斯在五年级时终于打破了自己从不主动和异□□流的先例，他在学院里交了一个异性朋友，六年级的多卡斯·梅多斯。他们在极端纯血主义小团伙的聚会上熟络起来的，不过雷古勒斯承认，他关注她是因为她经常和小天狼星在城堡里互殴，有一次甚至打断小天狼星的腿。他觉得多卡斯是个很好相处的异性，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恰恰相反，她是个非常典型的斯莱特林，目标明确，强大稳定，对问题的分析总是一针见血，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现在他们坐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雷古勒斯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草坪上，他看到从温室出来的伊芙琳，身后跟着她那个软弱却执拗的追求者，查理·赛尔温。她快步朝城堡走去，查理唯唯诺诺地跟在她身后，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还不分手，伊芙琳对查理的厌倦明明是写在脸上的。
　　“你知道戈蒂尔的天文学论文题目是什么吗？”雷古勒斯随意地问着多卡斯，她是天文学俱乐部的部长，伊芙琳也在那个俱乐部。
　　“你很关心？”多卡斯眯起狭长的绿眼睛，那是一双斯莱特林的眼睛，像明亮锐利的金绿色橄榄石。
　　“宵禁的时候抓到她在天文塔上写论文，”雷古勒斯平铺直叙，语调里不带任何起伏，“她在观测狮子座α。”
　　多卡斯啧啧了两声，如实道，“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罗莎蒙德。”
　　雷古勒斯摇摇头，“忘了它吧（Let it go）”
　　多卡斯看着他笑起来，她看到雷古勒斯的耳垂微微发红，但是他不想说，她就不会问。这是斯莱特林的相处方式，保持边界感永远是斯莱特林中最受欢迎的品德。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魁地奇的比赛在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举行，伊芙琳是新任的追球手，她的前任在去年六月份毕业了，这才使伊芙琳有了一个加入魁地奇球队的机会。她一直都飞得很好，四年级时曾作为替补队员上场，帮学院拿到了六十分。那一场斯莱特林打赢了赫奇帕奇，可惜后来还是输给了詹姆波特带领的格兰芬多。詹姆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那一场比赛斯莱特林几乎没有摸到过鬼飞球，即使最后雷古勒斯抓到了金色飞贼，也无力挽回两百分的分差。
　　五年级的第一场比赛就对上格兰芬多，伊芙琳压力很大，前一天晚上就开始精神紧张，不得不在入睡前喝了一瓶无梦酣睡剂。可是第二天醒来，她的胃还是皱成了一团。罗莎蒙德试图宽慰她，可是吃早餐的时候她还是很紧张，只吃了半块三明治，她甚至担心一会儿飞的时候会把早餐吐出来。
　　“为什么一个斯莱特林会在比赛前紧张？”罗莎蒙德哭笑不得地问，“你真的应该去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詹姆·波特”她无力地摇头，“没人能从他手上抢到鬼飞球。”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追球手，没人把比赛的胜负押在你身上。”罗莎蒙德拍着她的肩膀说。格兰芬多的詹姆是霍格沃茨公认的球星，没人指望伊芙琳能从他手里抢到球。
　　伊芙琳没有再说话，恹恹地坐在长桌旁，试图拖延去更衣室的时间。
　　“你为什么打魁地奇？”对面落下一个清脆的声音，丝毫都不拖泥带水。伊芙琳抬起头，栗子色鬈发的女巫在她的对面坐下，橄榄石一样的绿眼睛望着她，像禁林里宁静神秘的湖水。六年级的多卡斯·梅多斯，罗莎蒙德的远房表姐，学院里唯一的朋友是雷古勒斯，他们两个称得上是一见如故。伊芙琳朝长桌四周张望，看到雷古勒斯正向礼堂大门走去，他们两个大概是刚吃完早餐。
　　多卡斯饶有兴趣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修长的指节在长桌上扣了扣，伊芙琳回过神，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打魁地奇？她也不知道，从会骑飞天扫帚开始就打魁地奇，她大概只是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感受扫帚带起的风，那种感觉很自由，脱离了地面，就像脱离了束缚一样。至于打魁地奇，她大约只是喜欢把球扔进球门里，很有趣，能找到成就感，足够她一个人打发掉很多个无聊的下午。
　　“就是……喜欢吧。”伊芙琳低着头说。
　　多卡斯点点头，“打球是因为开心，不是因为输赢。所以，你紧张什么？”
　　像一盆冷水泼在燥热的木炭上，伊芙琳觉得自己燥热的心好像在慢慢平静下来。她享受风吹过脸颊的快意潇洒，为什么要拘泥于一场无法挽回的比赛？遇到强大的对手，应该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为什么要沮丧呢？
　　“谢谢你，梅多斯学姐。”伊芙琳站起来，离开长桌向礼堂外跑去。

　　雷古勒斯悬停在高空，俯瞰球场，烟灰色眸子像鹰一样锐利。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混战在低空持续，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都是六年级，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规避斯莱特林的肢体碰撞，但混战仍然在持续。埃弗里持续不断地将游走球击向詹姆的行为惹怒了小天狼星，他给了埃弗里一肘，霍琦女士吹哨，斯莱特林罚球。
　　比赛糟透了，但是一贯如此，雷古勒斯向来对此漠不关心，他只负责抓到金色飞贼。
　　比分在拉大，雷古勒斯发现斯莱特林只有在罚球时才能摸到鬼飞球，而格兰芬多也在不断地罚球，所以比分的差距仍然很大。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但是格兰芬多已经领先了一百分，即便他抓住飞贼也无法挽回这一场比赛，说不失望是假的，但雷古勒斯是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不会为一件注定无法挽回的事消耗过多的情绪。视线中出现了金色的光点，他调整好扫帚的方向，从高空俯冲下去。
　　伊芙琳截断了詹姆传给伍德的鬼飞球。她在空中像灵巧的雨燕，截断球后用假动作绕过詹姆的防守飞向格兰芬多的球门。守门员防守，伊芙琳带着球冲过去，忽然听到看台上发出一声惊呼，游走球追在她身后。
　　伊芙琳没有理会，将鬼飞球灌进了格兰芬多球门。
　　她大概没有料到会被游走球从扫帚上撞下来，身体失重，坠落的速度很快，触地的冲击很快袭来，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在医疗翼的帷幔里，庞弗雷夫人已经给她服下了缓和剂，身体的疼痛减轻了很多，但她仍能感受到后背和小腿的疼痛。
　　庞弗雷夫人告诉她她从扫帚上掉下来摔断了腿，这意味着她要喝下生骨灵，忍受一整晚骨头生长带来的剧痛。她痛苦地请求庞弗雷夫人，今晚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的病床，除了罗莎蒙德。她恐惧生骨灵，但更恐惧的是查理在她不能逃走的时候围在她的床前，那她宁可从医疗翼的窗户跳下去。庞弗雷夫人向她保证，没有一个男学生能靠近她的病床。
　　罗莎蒙德给伊芙琳带了晚餐，顺便带来了斯莱特林输给格兰芬多的消息。雷古勒斯抓住了金色飞贼，但仍无法挽回比赛。代替伊芙琳上场的是六年级的帕金森，他笨手笨脚的，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摸到球。
　　“你知道是谁给你施的减震咒吗？”罗莎蒙德神秘兮兮地问。
　　“霍琦女士？”
　　罗莎蒙德摇头，“是布莱克。那时他在抓金色飞贼，离你很近。”
　　伊芙琳惊讶了一下，努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慢吞吞地下了结论，“……他总是这么好心。”
　　罗莎蒙德笑了一声，“是啊，他总是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