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入戏 掩护承太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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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严肃的男声在四周回荡……
JOLYNE. 空条……
那是谁？
跟我没关系……我闭上眼……
不，你要去追安波里欧……
安波里欧在哪……我……在哪？
……
安波里欧是谁？
一个问题后面似乎跟着一连串的问题，可我已经抓不住它们了。意识在渐行渐远……
视线在摇曳，就像身体在被晃动。不，是真的在被晃动。好烦……就像察觉到我的恼火似的，这摇晃的力度反而越来越大。
我要生气了。
我要扭头去看这打扰我睡觉的罪魁祸首，但费了好大的功夫，脖子只偏离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最终聚焦在一只手上。那只手放在桌子上。桌子……不是已经碎了吗？
我猛地清醒过来。
约翰葛利呢？承太郎呢？
对了，这些都是幻觉——我们中计了！我本能地要跳起来，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眼睛，艰难地扫视眼前的景象。
室内到处覆盖着白色的黏液，连身上也黏糊糊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后知后觉地传来被黏液腐蚀的灼烧感。没有子弹，没有蓝色替身，没有被打开的石壁，只有埃里克确实地被打飞了。承太郎闭着眼睛，靠着椅子，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旁边是熟悉的照片。
他还在幻觉里。我想。现在只能靠我了。
约翰葛利和他的阴谋是真的，但狙击卫星是假的。从承太郎走向门口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被催眠了。
我们就像被蟒蛇吞进胃里的猎物，正在被慢慢消化。看来敌人的能力是催眠后再溶解目标——不是正面作战的类型，却依然相当凶险。他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而是喜欢布下陷阱后潜伏，等猎物彻底失去威胁再出来收网。以他的谨慎，应该不会贸然现身，而是会继续等到十拿九稳。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间凶险的会客室，不能坐以待毙。
要离开这里。这个念头刚起，我就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熟悉的制服映入眼帘——是我之前为了保险起见布置在门外的狱警。看来我给他下的指示生效了。他抱着我离开会客室。一出门，浑身的无力感就消失了。
我操控着他把承太郎也带出来。承太郎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实在没法整个抱起来，只能让他双腿拖地，被拖曳着拽出门外，十分滑稽。
我看着他这副软弱的样子，心里涌上一丝古怪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驱散多余的思绪，蹲下身，看着靠在墙边、睡梦中依然一脸严肃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脸。
“喂，该醒醒了！”我低声呼唤。
他皱了皱眉，眼皮微微颤抖，却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我有些着急，上手去掐他的人中。他终于醒了过来。我猛然撞上他的目光，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他的眼睛是一种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深邃的颜色，像暴风雨前宁静的海……
他视线下移，落在我手上——我的手还贴着他的脸。我讪讪地收回手，轻咳一声：“不好意思。”
我站起身，想说点什么摆脱尴尬：“总之就是，我们在刚才谈话的时候被攻击了。就像我说的，你从进入这间会客室起就被盯上了。”
墙上的警笛突然响了，开始大声通报：
“9009状况发生！警戒等级4！会客室外侧门发生了异常警报！”
“9009状况发生！警戒等级4！”
刺耳的鸣叫在走廊激起层层回响，像水面的涟漪互相碰撞、荡漾，空气也开始躁动。
我不由得心烦意乱，一口气说道：“敌人的能力是催眠，还能分泌腐蚀性的黏液。不知道他本体在哪。现在你也成同犯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是先把他找出来，还是先逃出去？”
“既然约翰葛利的目的是我，就不会让我轻易离开。”承太郎神色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先解决他，再考虑其他事。”
其实我心里清楚，承太郎既然怀疑我，认为自己还没找到真正的徐伦，那就不会轻易离开这座监狱。他一直在暗地里不动声色地观察我，能忍住不揭穿，无非是因为我们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而我也比较安分，一直很配合罢了。我对出狱表现得越心急，对我们的关系越不利。
我该怎么做，才能获取他的信任？
起码眼下是不能违背他的。
“好吧。”我顿了顿，“不过狱警就要来了，现在怎么办？”
“这间会客室的警戒程度较低，周围布置警力不多。”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监狱的结构图，显然已经做过充分的准备，“我知道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线。跟上来。”
我跟上他，内心有些嘀咕。既然连监狱的警力分布都能搞清楚，那出狱的方式也早就安排好了吧？
他原本的出狱计划是什么？
他是不可能轻易透露给我的。我苦笑。这是理所当然的——除非他确信，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徐伦本人。
承太郎步履坚定，行走自如。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前进得十分顺利，偶尔遇到的狱警也被他迅速解决。他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仿佛对他来说，即使在阴森压抑的监狱里也跟在开阔的平地里没什么两样。这份冷静的气度感染了我。
看着他轮廓坚毅的侧脸，我感到久违的安心，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对父女。
太诡异了，我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
真奇怪，刚才在幻觉中坦白的勇气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我不想任何异变破坏这难得的和谐。承太郎的存在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他在，就不算什么。
这就是主角吗？还是说这只是承太郎本人的特质？我思索着，同时默默祈祷能一路维持这种顺利。
然而事与愿违。承太郎突然停住脚步，盯着走廊尽头的铁门：“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跟踪我们。”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别动。
一名狱警出现在铁门后。他没有输入密码开门，而是徒手掰断了栏杆，从那道口子里挤了进来。
这是何等的蛮力！我睁大了眼睛。
他抬头“看”了过来——浑浊的双眼，一头粉色长发。是约翰葛利！
他举起枪管对准我，数弹齐发。承太郎立刻挡在我面前，白金之星接下了大部分子弹。但那股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从身后传来，我头皮发麻。不，不是我！他的目标是那颗狙击卫星——它不是幻觉，它真的在我们身后！
几颗子弹从承太郎头顶飞过，他还没有察觉到狙击卫星的存在——已经来不及发动时停了！子弹会击中卫星，然后射向承太郎毫无防御的后背！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出言提醒。完了。我心一沉，闭上眼睛……
——怎么获取承太郎的信任？
没有答案。
行动比言语更快，比思想更快。回过神来，我已经扑在承太郎的身上，子弹深深嵌入血肉。剧痛让身体一软，我几乎栽倒在地，被承太郎及时捞住。
我抬起头，视线模糊，勉强看清了他帽子上标志性的五角星，还有帽檐下没入阴影的眼睛。
但是一切还没有结束。我攀住他的手臂。
“……小心……除了那颗狙击卫星……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替身使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入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