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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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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白锦逾也就要回到a市了。
其实他就算再过几天回也没什么大碍,最近的他倒是难得的清闲,主要还是归功于那个雷厉风行的合伙人——夏燃。
酒馆还没开业,这段时间算是他们暂时调整精神的为数不多的机会。夏燃也过着如同养老一般的生活,每天只有很少的时间用来处理一些小事,大部分时间都专心娱乐,等待着开业。
八小时的飞行,白锦逾全身只感觉舒爽无比,一想到接下来又要处理琐事,头就一阵接一阵的痛。
回到公寓后,白锦逾决定先出去玩会儿,呆在家里的时间太无聊,现在看过去沉重洁白的家也没有那么舒服了,或许是因为生命中无意多出了许多不同性格的人。
现在的天空很漂亮。
云霞围着夕阳滑过,留下如同长裙一般的拖尾,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好像贴着火烧云飞过一样。
白锦逾随便在下面逛了逛。这里其实有很多东西他过去都没有怎么见过,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过去的忙碌,但现在不像过去,充满了许多新奇与美好,一瞬间赐予了生命许多向上的东西,尽管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也一样令人沉醉。
附近充满烟火气的氛围一时间让白锦逾有些恍惚,一个人在自己家楼下晃悠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傻?这么想着,白锦逾掏出手机,拨通了最近通话的人。
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好几声,白锦逾没看清打给人,想着无非就那几个人,可他忘记了最近的那个。
电话接通,声音停滞了几秒,才清晰的响起。
“喂,锦逾?”
……?
这是谁?还能是谁?白锦逾好像忘记了昨晚吕冰言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跟他聊天,说了些日常的话,叮嘱偏多。
白锦逾反应了半天,脑子像断线了一样回忆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之前对吕冰言说的那些话,那些剖白,只是想让吕冰言做好决定,这个决定是必须由吕冰言自己选择的,不能有他人的干预,他暗自对自己说过千万不能影响吕冰言的选择,所以从那之后便没有主动的和吕冰言说过话。
但现在打电话,是不是……
这么想着,白锦逾凑近了话筒,含糊地说到:“没事啊,挂了。”
就这么五个字,让懵逼的吕冰言更加懵逼。
白锦逾说完便挂了,丝毫没有给吕冰言留一点思考与挽留的余地。
“这是……要干嘛?”
吕冰言在情感上的经历几乎为零,他不知道要如何维持恋人的关系,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白锦逾这一举动。
现在来看,不回应显然是好的。
这么想着,吕冰言默默地打住了想要回拨的冲动,继续干自己的事。
白锦逾只能再将通讯录往下翻了翻,看见江祁,便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
再次接到吕冰言电话的时候,江祁和白锦逾都已经快要晕了。
后面两个人嫌外面有点冷,干脆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吧,进去就不停的喝。白锦逾想的是反正这里离家也不远,但实际两个人为了找酒吧早就离家不知道多远了。
吕冰言刚开始接到那一通不知所云的电话时想了很多,考虑的东西从这通电话的意思到那天白锦逾对他说的话。
其实他也有在认真考虑白锦逾所说的选择,白锦逾对他和他对白锦逾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归路就是希望对方幸福,就算他们其中一个受伤,也只认为对方是幸福的就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吕冰言不得不考虑对白锦逾的未来会怎么样。
他这几年开始认真追求事业,很快就继承家业,尽管家里一部分还在吕叶格手上,但吕冰言现在手上掌握的足以他利用吕家的势力去对付a市的任何人。
包括那个不确定因素——俞青。
哪怕他再不确定,也照样有办法治他。既然如此,吕冰言选的每一步都有白锦逾。
每一步每一步,都像是白锦逾在推着他走。
被心理疾病折磨的那几年,身不由己的那几年,充当傀儡的那几年,无法自主的那几年。
他也说不清到底有谁在陪着他,但可以说,白锦逾就相当于另一个他。
另一个自由的、开怀的他。
他们之间的羁绊,没有爱情那样浅显,没有什么能解释这种爱恨纠缠、分辨不清的感情,那种超越了他人的情感,仿佛另一个迷茫的自己,在推着他们前进。
若是要说的话,也就是这样。
对方,就像是自己一样。
所以吕冰言放不开,白锦逾也放不开。
言与逾,好像就是这样。
白锦逾已经踏出了属于他的逾,那言呢,便由他来诉说吧。
白锦逾还在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其实这里的酒没有他调的好喝,但也很有味道,因为酒量的原因,喝两杯就有点醉了,不然他要好好品析这几杯。
“雾雾……雾雾我可不能没有你啊!”雾雾就是江祁女友的名字。
江祁这小子酒量比他还差,偏偏人菜瘾还大,一开始说要来酒吧喝酒的人也是他,现在喝的烂醉,靠在吧台旁耍酒疯。
白锦逾还算清醒,只是脑子里像是有一堆烂纸在烧,掉下来的灰又灼烧了一遍他的脑子,又涨又疼,就是现在的他唯一的感受。
“我不是你的雾雾。”白锦逾推开了旁边状似精神病的江祁,又晃了晃酒杯里的酒。
再把这个喝完吧……喝完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白锦逾心一横,灌下了那口酒。
事实证明,他错了。
现在的他,好像醉的和江祁一样了。
吕冰言在路上。
他把车窗打开,飘渺的烟雾被风撕毁在窗外,车内有一丝香薰的味道,并不刺鼻。烟燃尽后,便被他掐灭,毫不留情的丢弃。
白锦逾喝醉了吧?
上次也是他给挡酒,他看得出白锦逾其实酒量很不好,只是作为调酒师,酒量不好好像有点丢人。
当然在吕冰言眼里,这个年龄上的哥哥只是还没长大而已。
就算酒量不好也没关系,会有人帮他的。
白锦逾迷迷糊糊间发了个定位给吕冰言,吕冰言很快就顺着定位找了过去,停好车后,吕冰言走进酒吧。
白锦逾总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吕冰言一进门,就看到在酒吧里端着酒杯依靠在吧台上的身影。
他今天穿的很简单,于是生得优美修长的躯体便撑起来样子。因为腺体萎缩的原因,他的身形远没有当面的壮实,却多了几分病弱美人的韵味。白发被随意的扎成垂在脑后的小辫,往下便是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以及曲起的长腿。
白锦逾旁边有很多人试图搭讪,都被一一拒绝了。
吕冰言说不上什么滋味,就是有些不爽。
吕冰言走上前,先是取走了白锦逾手中的酒杯,白锦逾感受到了,微微抬头,默默地注视着那个拿走自己东西的人。
“阿言……”他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荡漾,混杂了酒气所带来的低沉和颗粒,一丝不落的淌进了吕冰言的耳中。
那双眼睛总是看起来没有温度,可能是因为湛蓝的眼眸混杂了太多的阴郁和快乐,才看起来这么平静。
然而只有当他不由自主显露的时候,才能看清那其中的情绪。
好复杂。
像蛛网一样。
吕冰言看着他,只觉有些悸动。他轻轻拉起白锦逾,感受到白锦逾还没有完全醉过去,便又看了看江祁。
醉死了。
吕冰言沉默,随后想起来,用白锦逾的手机给江祁女朋友打了个电话。
对方答应后,吕冰言便拉着白锦逾往外走。
外面的风有些凉,白锦逾只感觉脸颊上的燥热终于减少了一点。
他迷迷糊糊地被拉着,只能分辨出拉着自己的是吕冰言。就算拉着他去哪都没关系,因为他最信任他了。
吕冰言把白锦逾带到一处安静的巷子,他有很多话想对白锦逾说,他想坚定的对白锦逾说那些很久之前没有说出口的话。
风吹着他的脸,清醒极了。
巷子里乌漆麻黑的,只有夜间朦胧的灯光照映着对方的脸。
白锦逾背靠着墙,被吕冰言的手臂禁锢在中间,莫名清醒了很多,他想到了什么,站直了一些。
“锦逾……”吕冰言话还没说,脸先红了,看着白锦逾略带笑意的眼睛,剩下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吐出口。
“我……我想好了。
“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得很清楚,我知道,我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会遇到很多艰难险阻,但你说你不怕,我也不怕,我们两个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越不过去的。”
他说着,手轻轻抚上了白锦逾的脸颊,拨开了那拦在眼前的碎发。
“我什么都不要了,就算只有你,我也心甘情愿。”
“我没有别的愿望,我现在可以与你同行了,我只想给你一个避风港,别的都不重要,所以……”
“不要再抛下我了,我会任性一点的。”
白锦逾笑了,笑得很动人。
吕冰言捧起他的脸,缓缓的靠近……
直到在他的唇上,烙下一个轻轻的吻。
好轻……就像要溺死了一样,又获得了空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