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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   “请别再说——”
      “还爱你————”

      和千帆略有不同,白光莹清亮空灵的声线更具穿透力,最后的高音,她和千帆的音色相得益彰,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此时的仙境场。
      来看演唱会的大多是相信人类的普通仙子,他们都沉浸在千帆的歌声里,但有几个圣级仙子却坐不住,议论纷纷。
      “她好像就是之前成功借到灵犀之力的那个人类!灵犀阁愿意把力量借给她,她不该感谢吗?可是我听说,这次没有一个灵犀阁阁主拿到票,依我看,这才不是什么巧合呢!”
      “就是,真是忘恩负义的人类……等等,那不是光仙子吗?她竟然和人类站在一起,真是太没眼光了。”
      “不过我听说,当年庞尊擅自把她借给曼多拉,光仙子现在应该恨透他了吧,宁愿和人类缔结契约也不想再回到他身边……”
      ……

      “光仙子,白光莹……”
      一位银白色长发、身穿月白色拖地长裙的女子坐在观众席一角,若有所思盯着台上的千帆和白光莹,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石。
      “是你啊……原来你去了人类世界啊,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自由了么……”
      她说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呦,这不是一向不问世事还瞧不起人类的岩夫人吗?原来你也爱看人类这个叫‘演唱会’的东西。”她旁边坐了个爱八卦的女仙子,插话道。
      “我并非瞧不起人类,只是厌恶人类无底线的掠夺自然。”岩夫人没有看她,加重了些语气严肃地说,“据我所知,人类文明也并非曼多拉所说的那么不堪。”
      她话锋一转,将目光转向白光莹身边的女孩,“——还有这个人类小姑娘……她好像挺有意思的。”
      “仙境里谁不知道,历来人人都觊觎光仙子的力量,唤醒她的人都将她当作奴隶,随意禁锢践踏……”
      “只有她,不仅不贪求光仙子的力量、给了她自由,还愿意让她和自己平起平坐地,同台演出。”岩夫人笑得意味深长。
      “这么看来,她一定是个善良的孩子……”她呼了一口气,又抬起头,也像孩子似的出神地呢喃,“要是人类都是像她这样的就好了……”
      ……

      -
      唱完《冷酷到底》,千帆悄悄把白光莹领到后台,小声吩咐:“我还有两首歌,待会结束就来找你。”
      “艺人准备!”话音刚落,一道机械音响起,千帆连忙紧张地对白光莹做口型:“走了。”

      重新站回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便骤然一暗。
      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千帆握紧话筒,面向台下:“接下来这首歌是戴佩妮老师的《贼》,它是我很喜欢的——准确来说是听完感触很深的一首歌。对于我现在面对的一些……不太好的声音,我想用这首歌来回应他们,表达我自己的心声。”

      出道一年多来,千帆在收获喜爱的同时,也听到过许多质疑的声音:她刚在好声音夺冠一夜成名那会,有人怀疑她是家里有熟人,还嘲讽她蹭别的歌手热度;《氵俞》刚发的时候,有人指责她不会创作,写的歌又低级又幼稚;还有些人上来就骂她“没礼貌”“不尊重前辈”“讲话不过脑子”……这些言论都曾经一度让她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审判的状态。
      但更重要的是,从小到大,杨诗蕊的恶意挑衅,她已经忍了整整十九年。
      她忍够了——以前每一次,无论她是跟杨诗蕊唇枪舌剑争论不休,还是直接使些小手段教训对方,似乎总是自己落下风,而且过了这一次,总是还有下一次。
      杨诗蕊就像个阴魂,挣不脱甩不掉,说不定今后一出手干点什么,就真成了她事业路上最大的阻碍。
      她要把这首歌献给她。
      告诉她,自己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贼》的前奏响起,随着升降台上升,舞台左侧的大屏幕上,现出了身穿黑衣的千帆的身影。
      “你们会唱吗?”她把麦克风伸向台下。
      “会——”欢呼响彻全场。

      “灯开着的说在摸黑/门开着的说家不能归/早休息了却又说累/早厌倦了却又拼命地挽回/说你有那么爱谁/骗谁……”
      她仰起脸,斜着眼看前方,仿佛对面就是那群把她骂得几乎要抬不起头的人,还有,她的死对头,那个所谓的亲妹妹。
      神情,全是轻蔑。

      “我欣赏你直言不讳/但请管好你的嘴/不分青红的喊贼/不分皂白的喊贼/真相不是你玩得起别太犯规……”
      唱到这里,左侧的大屏幕悄然熄灭,舞台右边出现了另一个影子。
      还是千帆——这一边的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与舞台另一侧对比格外鲜明。
      台下的歌迷们更加奋力挥舞着荧光棒。

      唱到副歌,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竟同时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提前录播的画面,还是高科技的虚拟数字人。

      ……终于到这里了,两个我合唱的部分……
      千帆心头一颤。

      这是她精心策划的节目。
      一个月前,她意外发现自己掌握了分身术,正好这次演唱会歌单里有《贼》,新点子便一瞬闪过心头。
      不是因为要造成多大的反响,只是她想借这个舞台表明自己的立场——对这一切,她不会屈服。
      ……

      -
      随着《贼》的尾奏停下,这场演唱会眼看就要结束了。
      千帆拿起话筒,对台下的歌迷们说:“最后——要到我介绍我担的时候了,他呢,是我从小第一个喜欢的歌手,也是我一直都非常敬佩的一个歌手……”
      没等她说出那个名字,台下就有歌迷在尖叫:
      “周——深——”

      提到周深,千帆就忍不住眼眶湿润,她吸了吸有些堵的鼻子,接着说道,“对,周深老师,他也是我在好声音的导师,可以说吧,他是一个实力特别特别强悍,然后……也很温暖的歌手。
      “这一年……或者不如说,是从我开始喜欢周深老师到现在以来,他教会我很多,在好声音那段时间,他帮助我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也给了我很多鼓励……”
      脸颊上忽然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千帆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已从喉咙里哽住了。

      ……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待会儿还怎么唱歌。
      千帆暗中狠狠捏了自己一把,面向观众,“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虽然我的网名一直都叫‘渝初’,但是他的歌,也一直在激励着我,还有我们——”
      她把话筒伸向台下,这一回所有人异口同声:“不——渝——初——心——”

      “好!”千帆忍着泪水扬起头,大踏步地走到舞台中央。
      此时场上已响起了《海藏》的前奏。
      她下意识地暗暗攥紧了另一只手握着的彩笔。
      没错,她的仪式要开始了。

      虽说《海藏》不是千帆自己的歌,但一年前,在好声音盲选阶段,她就是凭借它一战成名,这首2019年的沧海遗珠,也随之火遍了全国大江南北,就像九年前的单依纯和《永不失联的爱》那样。

      千帆抬头凝视头顶的聚光灯,像一年前刚站上舞台那天一样,将麦克风举到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后的歌声明亮清澈:
      “你若是/星辰夜色
      流落海上泪珠一颗
      陪伴我/颠沛成渔火
      多闪烁……”

      没有人看见,这时千帆手中紧握的彩笔飞了出来,飘在空中,有源源不断的浅绿色光丝从笔上涌出,变成绿色的音符串,进入千帆的身体。
      她合上双眼继续深情歌唱,同时默默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仙力。这力量熟悉而温暖,虽然远远没有她曾经借用的灵犀之力强大,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杨千帆,继续吧,唱完这首歌,你就不会再是圣级仙子们眼中脆弱如蝼蚁的人类,你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继续守护她了……

      《海藏》之后是《过尽千帆》和《重生》,它们同样是千帆在好声音的比赛曲目。千帆特别把这三首歌组合成了一首串烧,用意在于纪念自己的出道过程,歌手生涯的开端。
      ……

      “染了眼/离火竟遍野
      一顾盼/坠落心涧深渊
      逆着风/陨落中涅槃
      征途上/那远方的人
      会坚信——”
      千帆清澈的歌声颇有力量感,当唱到《重生》的副歌时,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向歌迷们递麦的动作,全场的气氛顿时被推向高潮,台下随之响起了同样的旋律,观众们如潮水般的歌声。
      她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舞台上听见歌迷们的歌声。
      好温暖……也像她的一样动人心弦。

      最后一句,“征途上那从前的人——”
      “不渝初心——”
      她张开双臂,像是给全场的歌迷一个大大的拥抱。
      身周浅绿的光芒更盛,音符串蓄满了力量爆裂开来。

      透心的凉意传遍全身,瞬间,千帆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洗涤过一般,一时间整个人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盈。
      轰的一下,她仿佛听见了,地动山摇的声音。
      脚下也生起一股力量,眼看就要将她推上半空去。

      千帆向台下维持着甜美灿烂的笑容,努力让双脚紧贴着地面,试图用魔法平息这股来自她体内的冲击。
      终于,耳畔低沉的轰隆声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台下歌迷们热烈的欢呼,也顿时将她拉回了现实。

      仪式终于完成了……
      千帆长呼一口气,耳返里还残留着《重生》尾奏的回音。
      新的开始,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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