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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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也可以去！”千帆反应过来，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刚就想说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白光莹激动地握起了小拳头，“我想跟你合唱！”
“好。”千帆摸了摸她小小的脑袋，宠溺地笑了笑。
然而下秒，白光莹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眼神黯淡下来，“可是我这样……”
她怎么忘了呢？她是不能和千帆一起上台的。
平时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普通的娃娃，所以每次千帆唱歌的时候，她都只能待在后台远远地看着，最多给台上施点只有千帆看得见的小法术。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和千帆一起表演……
千帆转头，眼前的白光莹，只比她摆在桌上的笔筒高一点点。
对哦。
如果白光莹就用现在的样子去和她同台演唱，那么当人们发现台上的歌声来自于一个普通的娃娃时，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反响。
“该怎么办呢？”白光莹歪着脑袋思考。
有没有能让自己变回仙子形态的办法呢？
“对了！”思索了片刻，她抬起头，“荒石！我们可以找他帮忙！他能用巨像术让自己维持正常的大小，那帮我恢复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好，就照你说的办吧！”千帆看着她，突然又转移了话题，“这样吧，咱俩合唱什么歌也由你定。”
“嗯！我想想……”白光莹明亮的眼睛里闪过惊喜。
真好，千帆一直记得要给她自由，哪怕是在平常这些小细节的事情上。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已然将主导权交到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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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久违的满课。
千帆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在学校里忙得昏天黑地是什么时候了。这天她在学校里到处奔走，去不同的教室上课，十点钟写完作业还要去仙境小树林里修炼。
千帆一整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甚至都顾不上稍微歇一歇。
凌晨一点多钟，她才推开家门踏了进去。
千帆困得头晕眼花，她连书包都没放，整个人就轻飘飘地往沙发上倒去。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让我死心塌地忘记/我宁愿你绝情到底/让我彻底地放弃……”
刚闭上眼，就有一阵风吹来，将卧室的门吹开了一条缝，有歌声从门缝里传出来，飘过千帆耳畔。
是白光莹的声音。
《冷酷到底》？
光莹那丫头竟然选了这首歌？
千帆迷迷糊糊睁开眼，她起身，循着歌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扶着门板向里瞄。
白光莹站在书桌上，一边认真地唱歌，一边用手打着节拍。
桌上的电脑是开着的，屏幕上正显示播放《冷酷到底》的伴奏。
本以为自己静悄悄的就不会被发现，没想到白光莹的后脑勺上似乎长了眼睛，猛地转过身。
歌声戛然而止。
“阿帆？你回来了！”她眼尖，透过门缝看清了千帆的身影，连忙飞到门前。
“天哪光莹你吓死我了！”千帆一把推开房门，冲进房间里，扔下书包向床上扑去。
她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双眼无神地望着墙壁。这时白光莹的声音传来：
“阿帆，我选好跟你合唱的歌了。”
千帆顺手拉过床上的被子，翻身坐起来。
“是《冷酷到底》吗，你刚刚唱的那首？”
“是。”白光莹说这话的时候是低垂着头的。千帆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色还有几分迷茫和无奈。
“怎么选的这首歌？”千帆察觉到她的异常，顺势问道。
她没有回应千帆的问话，转过身，把头埋得更低了，最后干脆直接飞回了自己房间。
为什么选这首歌呢。
她躺在床上静静地想。
千年前，庞尊和她缔结了契约，成为她的唤醒者。当时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唤醒她的人让她保留自我意识，然而庞尊不仅没有尊重她的意愿，反而在她奋起反抗的时候紧紧箍住她的手，霸道地对她说：“自由意志，你不需要。”
后来她真的染上了庞尊的影子，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绝对服从他的命令，完全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她不甘心。她恨这样如同奴隶般毫无自由可言的生活，恨庞尊为了强迫她留下不择手段。她更忘不了的是，每一次只要她在自我意识偶然觉醒时起来反抗庞尊，他就会动用法术将她电到失去知觉。
然而庞尊有时也会异常温柔地安抚她，对她轻声细语。
正因如此，千年来在仙境，她不知听到过多少这样的声音——光仙子，庞尊他好像是真的喜欢你。
是吗？
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呢？这份温柔的背后，是我在他手下承受无尽的痛苦……
后来，她自知打不过庞尊，也暂时敛起锋芒不再反抗，转而开始了长达几千年忍辱负重的生活，只为等到能为自己争取自由的机会。
而哪怕她确实感受到后来的庞尊开始变得多么温柔体贴，她也还是不甘心。她想或许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承认自己注定没有自由的命运而已。
而且，就算他真的喜欢她又怎样。
他们之间这般具象化的不平等，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傀儡一样的存在，从庞尊不顾她意愿的强留，到后来她甚至沦为为他输送力量的“充电宝”，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任何主导权。
既然如此，那她也想让庞尊早些认清现实，即使他对她真的有感情，她也永远不可能爱上他。
她也不会再回去了。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也该解开心结，放下过去的一切。那么就借这个机会用一首《冷酷到底》，在他们之间彻底做个了断吧。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她感到了轻松。
即使她明白，这首歌并不可能被庞尊听到。
因为他一旦知道了自己和千帆缔结契约的事，她俩今后就都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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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白光莹在她提到选《冷酷到底》的原因时会莫名其妙地哀叹起来。
直到她坐在电脑前重听了一遍这首已经很久没听过的歌。
“我宁愿只伤心一次，也不要日夜都伤心。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请别再说我爱你。”
她细细琢磨着这几句歌词，慢慢地悟出来了：看来，虽然庞尊没有尊重光莹、给她自由，但或许光莹认为他是爱她的，或者只是理解他被反噬的痛苦，所以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情——如果偏要这么说的话。不过这点感情最多也只停留在同情的程度吧，比起她想要逃离庞尊的心情，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微不足道到光莹希望只用一首歌就让他彻底死心。
思考结束，千帆又毫无征兆地想起来，她在三个月前开始加大了自己的修炼强度，每天一放学，她就跑去仙境，从最开始的每天修炼三十分钟，到了现在的三个小时，碰上周末甚至在小树林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她想要快点变强，到时候，自己也能更好对付庞尊，保护好白光莹。
人类变成仙子的修炼过程很艰难，但好在，千帆的属性是自己的歌声，有身为实力歌手的唱功和天赋加持，修炼的速度还算快些。
短短半年，她的法术就肉眼可见地进步了不止一个层次，也积攒了不少力量。
现在已经差不多足够让她从人类变成一个普通的大仙子了。
千帆想起，那本她在浮云楼查到的书上写道，人类成为仙子时还要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
她灵机一动：要不到时候同时把演唱会开到仙境去，一起进行这次仪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