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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要人2 呦,谁又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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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锡山了解自己的儿子,这是个见色忘义的蠢东西。
在这小子结婚之前,就订过一次婚,后来他去女方家里商量婚礼怎么操办的时候,女方的同学正好也在。
那是个特别漂亮的女同志,身段儿也好,嘴巴也甜。
他就这么不可自拔的移情别恋了。
退了婚,彩礼也没能要回来,好在那女生没看上他,最终没成。
要不然,这世上又要多一个被登徒子祸害的好女人。
再后来又相亲几次,才选上了现在这个媳妇。
肖锡山是不满意的,奈何这小子只看皮囊,不看灵魂。
而现在,这小子没来由的因为一双眼睛注意到一个陌生的女同志,即便当老子的没注意到那女同志长什么样,也能猜到对方一定是个大美人。
要不然,哪能入得了他儿子的法眼。
他立马提醒道:“别闹,你亲妈是谁你不知道吗?闵家那四个姑娘,可都是你的姨表妹!你不能动歪心思!”
肖志远无语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爸你想哪儿去了。”
“你少来吧,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肖锡山嫌弃得不行。
这小子在男女问题上没少闯祸,光是那一百块彩礼,就足够全家肉疼好几年了。
真以为那些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气死人了!
老子一发威,做儿子的只得闭嘴。
肖志远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接触那个翠柳吧,眼下还是先把这场闹剧平息了再说。
不过这一闹,楚稻苗赶回娘家的时候没见到崔六,倒是省去了一场口水之战。
楚稻苗心里老大不痛快,准备等下次回来再好好做做这个弟媳妇的思想工作。
*
崔六的稿子寄出去了,还没等到回信,部队那边的答复已经到了。
考虑到楚泽林的特殊情况,部队不光同意了他的婚事,还给他的配偶特别申请了一笔护理的辛苦费。
以后崔六照顾楚泽林,是正儿八经有工资可以拿了,还挺不错的。
不过,结婚照怎么办呢?
总不能把植物人拉到照相馆吧?他也睁不开眼睛啊。
只能让崔六单独拍了一张照片,再找出楚泽林以前的证件照,对着证件照来一张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几天后拿到了结婚证,崔六才真的有了已经结婚的实感,给楚泽林擦洗身体的时候,也放肆多了。
她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可惜了,因为长期卧床,这肌肉有点萎缩了。
捏一下,凹一个坑下去,半天才弹回来,怪吓人的。
看来这几年楚淙林没少偷工减料啊,真是的。
这么下去可不得了,必须得加大活动力度了。
不然以后就算他醒了,也只能是个面团人。
她便握住楚泽林的胳膊,来回弯曲伸展,多帮他动一动。
再摸摸他的腹肌,也有点不那么硬朗了,无奈,她只好把人扶起来,坐在他背后,把他推起来再放倒,放倒了又推起来,做他两百个躺卧起座。
正忙着,王露在外面喊她:“翠柳啊,小何找你。”
崔六赶紧把人放平,找出七张工业券,出去拿给了小何。
“抱歉抱歉,最近太忙,忘了,给你。”
小何笑着接过工业券,转身拿了封信和汇款单给她:“省报编辑部的,还有稿费。可以啊翠柳,你都能在省报发文章了,真了不起。”
崔六笑着收下恭维,签了字盖了章,赶紧拆开信件看了看。
省报编辑部非常重视这篇文章,已经采用并安排在明天的版面上发表,同时编辑部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这个故事是杜撰的还是真人真事。
那当然是真人真事了,就算有一点艺术加工,那也是正常的文学创作范畴,不算杜撰。
崔六赶紧回了信,下午就去把信寄了,再把稿费领了,虽然只有十几块钱,但对于农村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回到家里,崔六收拾收拾,准备去打介绍信,去省城一趟。
王露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去省城不安全,毕竟这还是个大姑娘,出点意外可不得了。
便打算陪着儿媳妇一起去省城。
她把在外面鬼混的楚淙林叫了回来,想让他照看两天楚泽林,金钱上一定不会亏待他。
楚淙林老大不乐意,苦哈哈的绷着个脸,也不想想他小时候他哥是怎么护着他的。
王露看得直来气,忍不住跟崔六嘀咕起来:“翠柳啊,要不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你在家照看泽林,淙林这个狗脾气,估计是好不了了。”
崔六犹豫半天,还是同意了,也罢,楚泽林已经出现了肌肉萎缩的状况,交给楚淙林简直是害人。
至于去省里求助,以王露的身份也没问题,毕竟她是军官的亲妈,妇联和武装部都要给她三份薄面的。
第二天一早,王露便出发了。
火车坐到省城,况且况且地颠簸了大半天。
下车的时候,正好到中午饭点,王露自己揣了两个葱油饼,又带了个水杯,凑合凑合便是一顿。
边吃边找了个招待所,午休眯了会儿。
下午她照着地图找到了妇联,刚到那里,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在跟窗口的小办事员发火。
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妇联是她家开的呢。
也许是家里有背景,也许是找了个不错的工作,也许是有婆家撑腰?
总之,狗仗人势,不会长久。
王露最瞧不起这种人了,她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同志,这么大火气容易闭经,以后要是结了婚,生不了孩子,你可就吃大亏了。”
淮颖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打量着这个乡下来的老妇女,不客气道:“你懂什么?给我闭嘴!”
呦呵!挺霸道啊!王露来劲了,尊老爱幼懂不懂?哪个有教养的小同志,会对一个老同志这么呼来喝去的?
立马反击回去:“我什么都懂,我有爹妈生,也有爹妈教,不像有些人,盲目自大,真以为鸡犬可以升天。”
淮颖颖是什么人?部队大院横着走的淮家小霸王!
她长这么大,就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气得她抬起手来就想打人,叫王露抢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推倒在地。
“你敢打我?”淮颖颖越发愤怒了,质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对着别人呼来喝去,这里是新中国,不养老佛爷!”王露非常不客气,直接用慈禧来类比这个嚣张的女同志。
淮颖颖说不过她,爬起来后恶狠狠地放了个狠话:“你给我等着!”
“呦,吓唬谁呢?有本事叫公安把我抓起来。”王露才不怕呢,她的帆布包里揣着她儿子的军官证,走到哪里都能挺直了腰杆子。
等淮颖颖走了,窗口的工作人员才开口提醒了一句:“阿姨,你惹错人了,她是淮首长唯一的女儿,家里还有三个贼护短的哥哥,你惹她,以后可有得你受了。”
“怕什么?我等会就走了。”王露冷哼一声,问道:“你们妇联主任呢?我找她有事。”
“你是?”窗口的小办事员吓了一跳,赶紧赔笑脸。
王露拿出军官证:“我帮我儿子儿媳妇办件事。”
小办事员赶紧从窗口绕出来,亲自带着王露去了二楼。
王露说明来意,妇联孙主任赶紧拿起备忘录:“你放心王露同志,这事我们妇联一定高度重视,你先去招待所等我消息,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工作人员跟你们一起去解救被拐妇女。”
毕竟,那报纸她上午刚刚读过,而且,这种事一旦办好了,肯定会算他们的政绩。
王露从妇联离开不到五分钟,淮颖颖就带着一帮大院子弟赶了过来,要收拾刚才那个乡巴佬。
窗口办事员也不傻,知道对方是个军官的妈,不能得罪,但是淮颖颖也是个刺儿头,不得不应付。
于是小办事员只得搪塞道:“那阿姨是个怂包,你一走她就跑了。”
也对,放眼省城,谁敢跟她叫板啊?淮颖颖得意洋洋,摆了摆手,让她的狗腿子们散了。
她自己却没走,依旧跟办事员撒泼:“我要的证明呢?给我!”
“真不行,主任交代过了,不能开办虚假的工作证明,你别再为难我了。”
淮颖颖气死了,抱着胳膊,冷笑道:“你真以为我开不到证明?不过是懒得去二楼找你们主任。”
小办事员硬着头皮:“那你去找吧,反正我没有这个权限。”
淮颖颖气死了,一扭头,蹬蹬蹬上了二楼。
结果孙主任也不肯给她开证明,还很严肃地批评了她:“你大嫂跟我千叮万嘱,不能再骄纵你,你要是还这么顽皮不懂事,以后可怎么是好?行了,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淮颖颖像个气鼓鼓的河豚,就这么一路苦着脸回到了家里。
她大嫂吕丽阳一看她那苦瓜脸,就知道她在外面又碰壁了。
忍不住挖苦道:“呦,谁又惹着我们的首长千金了?跟我说说,我去帮你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