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温柔半两

15、余老……余白？ 假

　　假期对于老师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休息时间，好不容易多睡了会，下一秒余白走到客厅看着沙发上的莫默陷入了沉思。
　　“早、早啊。”
　　“是不是太唐突了？”莫默对着他道。
　　是，有点。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
　　“还行，你能找我帮忙也是对我的认可。”余白摸了把还没来得及梳的头发。
　　“那行，一会……要一起吃个饭吗？”莫默卷着自己鬓边的头发，露出娇羞的模样，我妈说留你在家吃，可以吗？”
　　“行，麻烦了。”
　　今天一早上莫默就来到他们家，听说是老妈邀请的，来的时候他还没起床，穿着睡衣就迷迷糊糊招待人家。
　　莫默还顺便提出想让他作为男友的身份和她一起出席自己同学会。
　　当然，是假扮的。

　　余白将刚换的睡衣叠好。
　　哎，下午还要去学校开会，要判卷子。

　　莫默中午在他家吃个饭，余琦都少见的中规中矩起来。
　　“你是弟弟吧，好可爱。”莫默对着余琦微笑道。
　　“是的，姐姐，我叫余琦。”余琦点了下头。
　　“余琦乖。”莫默摸摸他的脑袋。
　　莫默在碰到小朋友的时候特别温柔，就像领居家的大姐姐一样，看起来很会照顾人的样子。

　　吃完饭后，余白送莫默离开，两人在楼底下告别。
　　“同学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拜拜。”

　　和莫默分开后余白就在学校机房里看了一下午的卷子。
　　他看的还是最后一道有机大题，这种题一般都能拿分，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偷懒的机会。有些字丑的，他还得琢磨一下才看懂。还有些答案离谱的，更让余白发愁，就怕是自己班上的那群孩子。
　　忙碌过后，他顶着月光回了家，现在余琦放暑假，一天天可折腾了。

　　“哥哥哥哥哥哥！”余琦见他回来激动道。
　　“干嘛干嘛干嘛。”他把脚上的鞋子换成拖鞋。
　　“莫默姐姐会是你女朋友吗？”余琦抱住他问。
　　“怎么可能，但……她很好。”
　　“我也觉得。”
　　“你喜欢她？”余白把余琦推开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对啊，我喜欢莫默姐姐这样温柔的女孩。”余琦说着，眼里充满自豪。
　　“哈哈哈，小屁孩，懂什么是喜欢吗？”他揉揉余琦的脑袋。
　　“喜欢哥哥？”
　　“不一样的。”
　　“喜欢楠哥哥？”
　　“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果然还是不懂。”余白掐了掐他的脸。
　　“不懂就不懂呗，切，我今天作业写完了呢。”余琦仰起头来。
　　“好，先吃饭。”

　　余白简单炒了两个菜，就和余琦两人吃着。
　　吃饭时手机突然传来消息声，余白点开一看是楠桐给他发来的。
　　-老师，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过几天吧，我要看卷子。
　　-好的。
　　楠桐发完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就没了动静，余白嚼着嘴里的牛肉，感觉味道淡了点。

　　楠桐放下手机，扫了眼对面喝嗨了的杨帆。
　　杨帆最近貌似挣了笔大的，想琢磨开一家新店，所以期末前后都没怎么来骚扰他。
　　他点了支烟，叼在嘴上，看着烟雾一点点升起，又一点点消失。
　　“过几天差不多就能开业。”杨帆得意道。
　　杨帆买下的那家新店，原来是KTV，设备仪器也还算不错，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开业了。
　　“到时你记得来啊”杨帆笑着，感觉有点销魂。
　　这人平时有这么不能喝么？
　　“你今天先走吧，我等会有事。”杨帆摸了摸鼻子对他说。
　　也就是这个动作，楠桐注意到杨帆貌似瘦了一些。
　　楠桐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杨帆绝对瞒了他什么事，平常恨不得每时每刻盯着自己，现在反而把他往外推。
　　不对劲，很不对劲。
　　加上最近杨帆发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财，也没听说来了什么大顾客，不过也有可能是从家里拿的钱。
　　“哦”楠桐把烟掐了。
　　杨帆没触及他底线之前，他是懒得管的，触及了，甩手走人就是了。
　　“我走了。”

　　“我马上就来，等会我去接你。”余白和莫默短暂地进行了通话。
　　今天就是莫默同学会的日子，他开了老爸那辆二手宝马去，不过因为他拿到驾驶证后就很少碰车，所以在车上复习和研究了会，他才敢把车启动。
　　一路上，他都兢兢战战的，生怕磕着碰着了，他到莫默家楼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背后全是汗。
　　莫默今天依旧很漂亮，穿着上次他俩逛街买的那件裙子，还微微卷了头发，看起来温柔大方，但是头上的蝴蝶结却又不失俏皮。
　　“第一次见你开车啊。”
　　余白下车替对方拉开车门。
　　“这是我爸的，我技术不好，你系好安全带。”
　　“行。”莫默坐到副驾驶上。
　　余白开车前往莫默发的地址。
　　“等会你，别紧张。”莫默在路上温馨道
　　“我尽量。”
　　人女孩这么体谅他，等会一定要好好表现，起码不能丢人现眼。余白暗自想着。

　　杨帆的新店今天开业，前一天晚上，杨帆打电话让杨帆一定要去，所以他现在站在这家装修夸张的KTV之前皱着眉。
　　KTV的门是个三角形的，周围还贴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的他眼睛关上都还能看见这些色彩。
　　他走进去是长廊，走廊两边贴着镜子，楠桐觉得这店的灯光设计，就算是正常人进来都会得光敏性癫痫。
　　等他走到前台了，里面的设计倒和外面不一样，灯光敞亮，看起来舒服多了。不然就依据外面这种设计，只会让人觉得是夜总会。
　　杨帆坐在待客大厅，这里有店铺可以买零食水酒之类的东西。
　　“来了啊，想吃点什么？”杨帆招呼道。
　　楠桐看了看里面的零食，样式还不少，还有些卤味、烧烤和水果。
　　他要了一根烤肠，然后坐到杨帆的旁边。
　　“怎么样？”杨帆问。
　　“下血本了”
　　“没事，我有钱，你猜猜这家店叫什么名字？”杨帆挑起一边眉。
　　“不想猜。”
　　“叫不栖。”
　　“哦。”楠桐并没有被他的浪漫打动到。
　　“这店名字根据你的名字起的呢。”杨帆看起来很得意。
　　他当然知道是和自己名字有关，毕竟“凤凰非梧桐不栖。”
　　不过自己才不是可以供凤凰停落的梧桐，他不会是任何人的归宿，也不可能有归宿。
　　“好土。”
　　“啧，好不容易我自己起个名字，就这么贬低我？”
　　“随便去语文书上抄两个字都比这强。”楠桐冷笑。
　　“行行行，你是读书人你流逼，期末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现在饭局已经快进行到尾声，余白的白色衬衫也湿得差不多了。
　　莫默参加的是高中同学聚会，而且不难看出他在男生中是比较有人气的，所以他坐在位置上不时被瞧两眼，而他还不得不去向目光投递之处回以微笑。这个过程他除了夹点菜给莫默，也别无可干的了。
　　“余白，等会他们说要去唱k，你可以去吗？”莫默眼里写满期待。
　　其实余白是不想去的，但是莫默喝了酒，回家晚了不安全，而且人是他带出来的，所以无论如何都应该负责到底。
　　“嗯，可以”
　　“真是对不住你了，不过就这一次，我不想别人再来纠缠我才这样做的。”
　　“莫默，你明明很受欢迎，为什么会找不到——”余白问出了那句疑问了很久的话。
　　“嘘。”莫默把食指伸出放在嘴上。
　　“？”
　　“上车说，好不好？”
　　“好。”
　　两人本来是想在车上说的，但是有些没车的同学不方便过去，于是余白只好将其他人一起载过去了。
　　-麻烦了
　　莫默发了条短信给他。
　　“不用”

　　“行，那你今天帮我看店吧”杨帆对楠桐轻巧道。
　　“你呢，开业第一天就跑了。”
　　“我……有事，开工资给你。”
　　“啧。”
　　“我留了个大包间给你，你想唱就唱。”
　　“留这干什么？”
　　“觉得你会高兴，我还特意留了个大的，回响效果可好了。”
　　“哦。”
　　杨帆走到他身边，看起来是想干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虽说答应了杨帆帮忙看着点，但其实他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于是他到前台坐着，放了几首自己喜欢听的歌。
　　“老板，要喝水吗？”前台小姐姐问他。
　　“不用。”
　　也许是开业第一天的原因，生意异常火爆，到最后都没房间了。
　　“我去员工间，有事叫我”楠桐一直待在前台，看着人来人往有点不舒服，就想到那待会。
　　“好的。”前台小姐姐点点头。

　　余白算是晚到的那一批，不过他来的时候却被告知今天没有包间了，一时间有点尴尬。
　　“我们今天已经预约过了，怎么会没有？”发起唱k邀约的人在前台纠缠道。
　　“今天生意太好了，而且你们已经超过预约时间了。”前台小姐姐面露难色。
　　“就超了十分钟。”
　　“那也不行啊。”
　　“你们有没有暂时预约的人没来的空包间，我可以加价。”
　　“目前没有。”
　　“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我们老板……行吧”于是前台小姐姐只好去把老板请过来了。

　　楠桐低着头玩手机，员工间的门突然开了。
　　“老板，顾客要见你。”
　　他抬起头，不满地问了一句“来砸场子的？”
　　“不是，就是没包间了，吵着要。”
　　“我知道了。”楠桐从椅子上起来，跟着前台去了大厅

　　“你就是老板？，这么年轻。”一个男人看到他，眼里满是质疑，“不会随便找个临时工就来搪塞我们吧？”
　　“我就是老板，你有什么事？”他开口的语气有些不善。
　　“给我们开间包厢，我可以加钱。”
　　“开不了，满了。”楠桐冷着脸道
　　“呦呵，小兔崽子。”
　　“要么等，要么滚。”
　　“楠……楠桐？”
　　突然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向那声音的方向看去。
　　余白站在射灯的光前，所以轮廓稍微有点模糊。
　　“余老……余白？”楠桐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