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数据流是这样的 此刻，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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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风中传来花开的味道，泉千夏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无奈地牵动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的嘈杂重新涌入耳中，办公室内的场景还残留在泉千夏脑子里。
因为泉千夏现在才来报道，之前又是住在医院里，老师这边多少是要关心一下这个有点特殊的学生的。
身体怎么样？还适应在学校的生活吗？能正常和同学相处吗？
以及，毕竟缺了半个月的课程，老师担心他跟不上，特意叮嘱学习上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请教对应的老师。
距离下一节课还有些时间，课间里总有人喜欢在走廊上游荡，走廊外的树影遮住了少年眼中的情绪，泉千夏在来来往往的人流里穿行而过，唯有苦笑一声。
一个泉千夏能有什么问题呢。
事实上一个泉千夏浑身上下都是问题，而其中最根本的问题是，语、言、不、通。
穿越之前他从未系统性学习过日语，所以眼下要补的课，也绝非只有半个月。
别说上课的时候能不能听懂老师在讲什么了，要是没有系统，绝望的文盲甚至连刚才老师在办公室里和他的话他都听不懂。
唉，学吧。
之前泉千夏去买教材，书店店员看到他在中文资料书那边挑挑拣拣，还好心过来问他是不是准备去中国留学。
哈哈。
泉千夏一想起这件事来就更只能笑笑算了。
他只能一边含含糊糊嗯两声，心说我总不能回答你我其实母语是中文，买这个是为了反向学习日语吧。
那听起来简直就是愚公移山，还是用勺子挖的。
“泉同学——”
远处有人叫他。
泉千夏寻着声音看去，一个同班的同学正要从身边走过：“教室外面有高年级学长找你。”
学长？除了网球部和同学，他大概也不认识几个人吧。
泉千夏应了一声，快走几步拐过走廊，阳光从走廊外照进来，将来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柳莲二侧头抬眸看来，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千夏。”
“啊，是。”周围有人好奇地向这边投来目光，泉千夏快走两步和柳莲二到角落里站定。
“柳前辈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来提醒一下你别忘了网球部的训练。”柳莲二说着，表情似乎没那么变化，“正选的训练和普通部员不一样，你一开始不一定能跟上，我会根据你的表现进行适当的训练量调整。”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参赛选手和普通爱好者之间确有差别，泉千夏点头道：“好，谢谢前辈。”
“没什么。”柳莲二继续说着，又随手抽出一沓纸张递过来。
“这是冰帝的资料。”
唉？泉千夏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心中隐约有些触动。
他昨天确实随口一说提到了这件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特意整理，泉千夏弯起眉眼笑出来：“谢谢前辈，我很需要这个。”
“嗯。”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柳莲二确认了一下没有别的要交代，于是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但泉千夏正满脸感动地看着他，于是柳莲二又想了想，顿住脚步。
“就让我看看吧。”
泉千夏眨了眨眼，柳莲二接着道：“精市选中的人，会是怎样的。”
——
『被精市选中的人』……泉千夏垂下眼眸。
柳莲二的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他下意识捏紧手里冰帝的资料。
也对，他和网球部的人满打满算也没有认识到一天，众人对他的了解完全只有昨天和切原赤也的一场比赛。
所以他众人对泉千夏的认知，自然会偏向以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的评价为基础来认识他。
当下泉千夏的价值，全然就建立在幸村精市对他的看重上。
哪怕他展现出了足够进入正选的实力。
哪怕……
泉千夏眼中情绪转瞬即逝。
幸村精市对他的邀请，可能只是一句戏言。
当时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只有纯白的空间里，幸村精市坐在床上把玩着网球拍提到想邀请他，而泉千夏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网球部部长，也相当随意的答应了。
也许他也只是随口一提，转头就忘了呢。
“啊——”
泉千夏长呼出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春日里的阳光均匀落下来，把球场照得明亮。立海大毕竟是网球强校，部员众多，球场都排开好几片，每个场地上都有人在跑动挥拍。
人一多，声音就杂，一切都闹哄哄的。
泉千夏弯腰把脚边的网球捡起来轻巧抛过网去，在他对面，丸井文太伸手抓住这一球。
“喂喂，我说千夏——”
红发的前辈不满地捏捏球，语调托长：“你和我打球的时候怎么不用那个？”
泉千夏歪头，明知故问地重复：“那个？”
“就是那个啊！”丸井文太把球往地上一拍，黄绿色小球猛地弹起来被他抓住，又往地上一拍，语气越发不忿，“呼吸法！风之呼吸！”
“你之前和赤也打的时候用了对吧！也给柳生展示过了！”
他猛地抓紧网球，抬手指向泉千夏：“那为什么和我打就不用！看不起我吗？！”
丸井文太越想越觉得不爽。
明明现在是我的顺风局吧！
一切都顺利得过分，比分也好，节奏也好，和泉千夏的这一场比赛他打得越来越顺手。
回球漂亮，脚步轻快，判断也准，每一球都能以最快的方式打回去，简直完美落到丸井文太的『甜区』内。
泉千夏被他调动得左右跑动，眼看这一局的胜利即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对方却依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为什么？
丸井文太不理解，丸井文太盯着泉千夏想要个说法，可就算是这样被他盯着，泉千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少年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球拍在手里转了半圈：“发球吧，前辈。”
他语气平静。
就是这样，丸井文太才越觉得不爽。
真是的，这家伙！
他猛地把球抛起来，手臂后拉，全身力量从脚底一路窜到指尖，狠狠地抽出去。
黄绿色的小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呼啸过网，砸在地上又猛地弹起来。泉千夏脚步一蹬横向移动，球拍稳稳迎上，手腕一抖将球回击过去。
“砰。”
丸井文太冲上来截击，拍面平直地切过球的下方，球速陡然加快，贴着网带飞向反方向。泉千夏转身就追，在球落地之前赶到，反手一捞，球高高地挑向后场。
丸井文太后退，抬头判断落点，起跳，扣杀。
“砰！”
泉千夏扑过去接，球拍一挑，网球飞过网来，丸井文太再扣。
击球的声响在场地上不断响起，节奏越来越快，两个人影在网左网右快速移动，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而密集。
场边，柳生比吕士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泉的风格……”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追着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明显没有昨天凌厉。”
柳生比吕士的用词还是保守了。
泉千夏毫无保留的一击里，网球几乎是裹挟着罡风砸在后场，柳生比吕士回过神来时，已经完全没有挽救的机会。
那才是泉千夏真正的实力。
所以眼下，他和丸井文太一样，同样不理解为什么泉千夏此时如此『普通』。
“一定要有什么原因的话，是因为千夏对文太还不了解。”同样在关注这场的柳莲二轻声说。
“嗯？”柳生比吕士转头看他。
“泉千夏其实是需要先了解对手的习惯，再进攻的类型。”柳莲二继续说着，笔尖随意在纸上点点，“其实昨天他挑战赤也的时候也是这样，并没有一开始就直接进攻。”
只是风之呼吸的威力令人惊艳，几乎要覆盖少年之前的表现，导致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泉千夏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更多是在被动接球。
他在观察，试探着把对手的球都接了一遍，直到真正看透对手。
“咚！”
泉千夏再度挥拍回丸井文太的进攻，阳光下少年眼睛清亮，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泉千夏和柳生比吕士与柳莲二一样，都需要资料。
而暂时缺失丸井文太相关资料的泉千夏，还在和对手僵持。
丸井文太又一次把球回到过网去，泉千夏跑动着，球拍一挑，球又高高地飞回来，落往中场附近。
一来一回，一回一来，比分领先的红发少年却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神情，反而不自觉眉头微皱。
千夏到底在做什么？
就这样一直不温不火地打下去吗！
“咚！”
又是一记非常顺手的回球，丸井文太故意加大了力度挥拍出去，可这一球却像是砸进棉花里，泉千夏依旧稳定地将球打了回来。
莫名其妙的烦躁流窜在四肢百骸，再这样打下去手脚都要没力气了！
“我说千夏！”丸井文太终于没忍住隔着网喊他，“差不多该认真一点了吧！”
泉千夏却依然把球猛抽回来，语气坦荡：“我一直都很认真。”
他说的确实不是假话。
站在场边的二人一时失语。
比起切原赤也，丸井文太的网球，明显要复杂的多。
丸井文太的打法没有切原赤也那样鲜明的目标特征，加上击球时小技巧更多，每一球都能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没有固定套路可以抓，只能一球一球去真切感受。
柳莲二摇头叹了口气。
说实话其实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泉千夏明明有更强的招数却不用，偏要这样在丸井文太手下一点点摸索，但……
“再多给一年级一些时间吧。”柳莲二目光沉静地看着场上两人。
“等到千夏适应文太进攻节奏。
“就是他发起反攻之时。”
柳生比吕士又下意识想下眼镜，甚至柳莲二话音未落，场上就传来一巨声极其清脆的击球声。
“咚！”
球越过网带落在边线附近，很快向场外飞出，而丸井文太只是站在原地，连跨步都来不及。
这不是一记很难接的球，无论是速度，旋转还是落点都没有刁钻到无法应对。
无论是立刻滑步过去捞起来，还是交叉步赶到用正手位抽回去对丸井文太来讲都不是难事，但他就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柳生比吕士“啊？”了一声。
他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只是他，场边几个注意到这一球的人也都愣住了。
那个比分领先，节奏顺滑，一直掌控着这一局比赛的丸井文太，居然连一步都没迈出去。
丸井文太慢慢把目光从球的方向收回来，落在网对面的泉千夏身上。
少年正微微直起身，球拍收在身侧，呼吸平稳，风从场外吹过来，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魄的黑色眼眸。
不需要更多时间。
泉千夏脸上一派淡然，嘴角却稍微弯起来一点。
他的反击，就在此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数据流是这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