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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见   “这针 ...

  •   “这针的实效也是一天,你放心,我只留你一天,”蒲桑子在这石墩上躺了下去,语气很淡,“你给我下的两日,我这也算轻的。”
      “嗯,”慕子安依旧好脾气,“我们阿子还真是厉害,能研究出这般的银针。”
      还真是……
      蒲桑子苦笑了一声,两人之间寂静下来。
      半晌,她这才开口:“你说你这般爱我,为何又要杀了我。”
      衣袍被他晾在一旁,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走了过来,手指轻轻触碰上蒲桑子的额头:“这是做噩梦了?”
      她一双眼眸如同含了水,分明是双柔眼,但偏偏倔强。
      “是,我是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五百年以来不愿与我有只言片语,梦到我喝了你的喜酒,你要与旁的姑娘白首不相离,我梦到你要我灵力,将我囚禁,你要我的心头血,日日接日日,我梦到我死是哥哥你害的。”
      一滴泪从她的眼中滑落,从猩红的眼角,我见犹怜。
      慕子安瞬间软了心,将人从石墩上扶起,从后搂住了她,“是梦,不是真的,我不会,阿子。”
      便是这话最是讽刺。他切切实实做出来的事情,他来字字句句保证绝对不会。甚至这种上辈子的事情,她说出来也无人相信。
      “如果我说不是梦呢。”她低头看着将她搂住的那双手,就是这双手,日日将那匕首插入她的胸口,再愈合,再插入。是折磨,日日的折磨。
      她缓缓将他的一只手拿起,随着一颗大泪的掉落,她一口直接咬了上去,毫不心软。
      真是奇怪。
      被他折磨上百年,她从未哭过,可偏偏在他彻底对自己言听计从之后,她会这般地想哭。
      他既然这般的爱自己,为何,又为何要逼迫着他们两越走越远。
      为何要在她完完全全地不再爱他时,他要来,一遍一遍地复述着他爱意的浓烈。
      虎口处被她咬出了血,但慕子安的手依旧安抚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温柔而又宠溺:“看来我们阿不被吓坏了,若是当真了也无妨,也有破解之法。”
      他将人凝视片刻,取下她发丝上的步摇,将人转过,两人面对面,他将步摇放在了蒲桑子的掌心中。
      今日这簪子还是他亲自所选,银簪流苏,铃铛轻响,青竹色的珍珠作为点缀,很是好看。
      随后,他捏上蒲桑子的手,没有丝毫的犹豫,银簪入了心口。
      蒲桑子懵了一下,睫毛轻颤,看着他胸膛前溢出的血液,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慕子安没有任何的反应,再握着她的手将发簪拔出。
      慕子安:“在梦中,我捅了你多少次,你伤回来,就不怕了,对吗?”
      蒲桑子浅浅吸了一口气,人没缓过来,一下又捅了进去。
      他对自己毫不心软,再是拔出,眉眼之间除了有些痛苦地轻蹙,也就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神情。
      像是安抚着蒲桑子,他扯嘴笑了笑,又要再次捅进去。
      “好了,够了,”蒲桑子一把将手中的步摇甩了出去,整个人往后踉跄地缩了下,“我们现在没有灵力,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他笑了,他说:“看来,我们阿不不想让我死,对吗?”
      蒲桑子愣住。
      这才她最恨自己的地方,分明是杀她之人,分明是仇人,她竟然真与他说的那般,她不想让他死。
      她并非草木,就像是凡间子女,父母上半辈子爱着孩子,后半辈子,无论是为了什么利益来回利用,只要是再给小时候的一颗糖,都会心软。
      她甚至更为过,因为是毫无血缘的两个人,这份情谊更为打动人,她几乎能够包容所有,哪怕是将她折磨到死,这一世,蒲桑子也不过是想给他一点教训,适可而止的教训罢了。
      “是,”她最终向自己屈服,不再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定是能做到铁石心肠,“哪怕你杀过我,哥哥,我想让你好好活着,因为是哥哥,是亲人,是家人。”
      他眼神暗淡了下去:“只是如此?”
      “只是亲人?”
      她点头:“如此就足够了。”
      慕子安看着她,满眼的不可思议:“你爱我的。”
      “那是曾经,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彻骨铭心地爱过你,”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份爱,哥哥你一直知道的啊。”
      “我从你身上学会的爱,学了好久,也在你身上执着了许久,”她抬起水汪汪的眉眼,任由着泪水的滑落,“好在我不是那般死心眼的人,早就放下了,在这五百年里,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
      他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会。”
      “说实在的,以前我所有的方向都是围着哥哥你的,你喜欢修行,我便是愿意加入修行山;你要成为往后管理修行山的长老,我便也是愿意替那老头学着管理;甚至你想要生生世世守着修行界,我去凡间,哪怕再喜,也不过几日,我都会返回,我总在想,若是有一人有资格站在你身旁,那个人一定会是我,可我忘了,有资格不是有情意,你似乎不想我站在你身边,而现在的我,也不想站在你身边。”
      一切都是因果,来来回回,有缘无分,也只能止步于此。
      慕子安深邃的眼神将她注视着,难以置信到眸子逐渐暗沉。
      “你会重新爱上我的。”
      他盯上这双白皙娇小的双足,蒲桑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要往后躲,但还没挪动,一脚就被他的大手抓住,直接将人拖到了他的身前。
      他喉结滚动,看着她身上被打湿,若隐若现的身躯,在她锁骨中央落下一吻:“阿子,我会轻的。”
      蒲桑子要将人推开,可力道相差极大,他如今像是完全失了理智,没有了任何商量的余地,但语气尽量保持着温柔:“若是疼,你喊我,叫出来,或者咬我,都行。”
      “我喜欢听你喘。”
      他手指扯开蒲桑子身上唯一一件衣服的系带,看着白皙的双肩露出,他趁着最后一丝尚存的理智,轻声说道:“阿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
      蒲桑子没说话,绕在他脖颈后的手拔出银针,刚是准备插入,她便是感受到了一旁的戾气。
      还真是巧。
      她收了手中的针,没动,但慕子安却被一道力从她身上给打飞了出去。
      蒲桑子扯嘴笑笑,躺在原地,浅浅叹了一口气。
      一件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再是被人轻而易举地横抱了起来。
      他那一下可不轻,慕子安本就有伤,再是这么一下,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想趴也爬不起来。
      他还想用招,蒲桑子拦住了他:“罢了,阿也。”
      淡淡几个字,他就弃了招抱着人离开。
      徐谦也脸上看不到其他的神情,比起以往的温顺,如今直接板着一张臭脸,不好看。
      于是,她开了口:“阿也,笑笑。”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扯了下嘴唇,皮笑肉不笑的。
      “阿也,你带我去哪?”她问,两手抱在了他的脖颈上。
      一瞬间的触碰,蒲桑子便是能够听见他的心里话。
      徐谦也:“自是带到我的地盘,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也离不开。”
      但他面上并未做回答,只是掀起眼皮,一本正经地往前走。
      她安心了下来,合上眼眸,嘴上轻轻道:“阿也,别吵着我了。”
      胸腔中淡淡地“嗯”上一声,抱着她的那双手微微紧了紧。
      “还有,”她迷迷糊糊地挑着刺,“你这衣服不好看。”
      他这一系红衣金丝袍,将深邃的五官显得冷傲了许多。黑斗篷裹在蒲桑子的身上,完完全全地将人严实住。怪他,莫名其妙的,非要长得这般高。
      说完这话,她便浅浅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是被人换上一套衣裙躺在了床榻上,屋中,还飘着她最为喜爱的熏香。
      蒲桑子唇瓣勾了勾,抬眸看向书案旁安安静静看着书的徐谦也。
      穿着与她的衣裙一般的浅紫色,身形端正,明眸皓齿,实在是让人罗不开眼。
      感受到投去的目光,他抬头,与蒲桑子四目相对。
      “我要喝茶。”她浅浅开口命令着。这离开的两月,她最为怀恋的就是徐谦也泡的茶。
      一杯热茶端来,将人扶起,徐谦也小心翼翼地将茶喂了进去。
      屋中安静,这就显得徐谦也的心声尤为的聒噪。
      “还是我原原本本的那个阿子,我还担心她被那混账东西给吓傻了。”
      “两月未见,阿子怎么瘦了这般多。”
      “定是离了我才会如此的,非要将我踹开,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蒲桑子扭过头将他瞧着,也不知他怎么好意思说这话。若是说消瘦,他徐谦也才是最为明显的。
      见她喝完,他将茶杯放下,嘴唇动了动,这才开口问出:“你与慕子安,为何会在那。”
      表面云淡风轻。
      “该不会你们两真就两情相悦了?”
      “阿子,你当真如此绝情,他就值得你这般痴心对待。”
      蒲桑子也起了玩弄他的心思:“阿也觉得为何?”
      “若是我说,我与他男欢女爱,你方才坏了我们的好事,你要如何?”
      “以死谢罪?”
      徐谦也的脸黑了下去。
      “玩笑话。你也看见了,我灵力被封,没那能力反抗,”蒲桑子转过身子,将他的细腰抱住,“好在阿也出现的及时,不然我可就清白不保了。”
      徐谦也身体微微僵着,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她的主动。
      她的清白,只能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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