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皆绿茶》慕韶七

18、第十八章

　　黎清叶呆愣了一下下。

　　完啦，因为从未想过竟然还有学长主动过来要让他询问问题的情形发生，他根本没有准备什么备用问题呀。

　　临时编出几个问题也不可取，和之前封彰帮他所想的不会是一个画风。

　　黎清叶只好顺着学长的话继续说道：“是……是呀，暂时没有新的问题了。”

　　他有些紧张地补充道：“最近我学的很好，都懂啦。”

　　路萨亚·瓦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戳破其实之前黎清叶的问题也并不是一年生该有的难度。

　　从他所在的机甲战斗专业的立场询问机甲构造原理，巧妙地将他们两者的专业联系起来，却很多信息都是二年生，甚至需要靠自学才能接触到的层面。

　　一年生的课业学的很好，关那些超纲问题什么事呢？

　　……只是暂时没有再联系他的打算罢了。

　　“这样吗？……会不会以后都不再需要找我了？”

　　路萨亚·瓦尔忽然自我调侃道，“再也帮不到你的话，那作为学长身份，我可就很有危机感了。”

　　黎清叶：“诶？”

　　“难免会担心，会不会是听说了牧煜的优秀，于是便看不上我了。”

　　路萨亚·瓦尔笑容不变，甚至笑意盈盈地更明显了，说的话却让小茶树精心中一跳又一跳。

　　呜呜话题是怎么又突然拐到牧煜身上的！

　　“……不是！不会的，是真的暂时没有问题……，而且即便没有问题，我也是很高兴和学长相处的！”

　　看着黎清叶紧张无措又慌忙解释的样子，路萨亚·瓦尔打断他。

　　“开玩笑的。”

　　“清叶，下次如果再有问题，可以选择十天后的休息日，我和牧煜有一个正在合作的设计需要讨论……”

　　“我知道你好像对牧煜很感兴趣，下次要不要我带你见见他。”

　　路萨亚·瓦尔温和道，神色自如且体贴大方。

　　……像是并不在意随口一说，但又好像是抛出了一个诱饵，诱使黎清叶主动再去找他。

　　黎清叶：“诶？？？”

　　“我……”

　　黎清叶很为难。

　　这个时候应该拒绝的吧，拥有正常人类情商的话，应该要这么做。

　　但是……通过路萨亚·瓦尔接触到牧煜这不是系统一直以来的想法吗，现在这可是大好机会。

　　要装模作样地推让一下，然后答应下来吗？

　　但路萨亚·瓦尔没有给黎清叶纠结的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又看了一眼黎清叶比平时更利落的打扮，还有现在所处的位置，询问道：“是要去上实践课吗？格斗课，还是机甲战斗课？”

　　“诶，是的……是格斗课。”

　　耶克纳斯本来是跟他一起出来的，结果临时忘拿了东西又赶紧回去拿，于是他在这里准备等一等，不然也不会碰上路萨亚·瓦尔了。

　　黎清叶有些奇怪，怎么路萨亚·瓦尔会知道自己这边的教学安排呢？

　　或许是神情暴露了黎清叶在想些什么，路萨亚·瓦尔笑着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的专业怎么说也和你们是有关联的，所以也算了解一些。”

　　他非常体贴地关心道：“格斗课上不要逞强，量力而行。”

　　“嗯，好，好的！”

　　要说被迫穿越到这里以后，有没有什么时候会让小茶树精感觉……也还不错呢？

　　有的，还是有的。

　　黎清叶总是会被这些温暖的言语和行为所打动，不论是之前的封彰还是现在的路萨亚·瓦尔，甚至是没事就像金毛犬一样暖融融拱在自己身边的耶克纳斯·索斐，大家都对他很好。

　　……差点忘了，还有总是不知为何在生气但也帮助过自己的大少爷。

　　黎清叶明白，自己文弱的模样显然也迷惑了学长，所以才会被这样特意叮嘱。

　　虽然……上次的事情告诉他，他可能……并非那样柔弱QAQ。

　　看到远远地有人一边向这里走来，一边举起手招呼黎清叶，路萨亚·瓦尔猜到了这是黎清叶的同学。

　　“赶紧去吧，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下次见。”

　　路萨亚·瓦尔笑着告别离开了。

　　然后黎清叶就这么晕乎乎地和耶克纳斯会合了。

　　系统也晕乎乎的。

　　路萨亚·瓦尔到底想做什么？

　　上次它还在心里郁闷为什么路萨亚·瓦尔不干脆介绍宿主和牧煜认识，怎么现在反而主动提出了。

　　难不成因为宿主最近暂时忙于别的事情，没有找他了，他就有危机感了，竟然还隐隐地和牧煜进行比较。

　　他是对这个有什么执念，一定要捍卫自己才是最好的学长的身份吗？

　　这有什么好比的，而且……

　　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介绍来了牧煜，他的玩笑话确实就会成真吗？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反正……管他呢，就算是好事吧。

　　……

　　格斗课上，黎清叶还是有一点点不死心想再尝试一下。

　　没办法，这么多年的自我认知让他很难接受自己身上挖掘挖掘竟然还有这种潜力。

　　他想着，或许上次真的是一个意外呢。

　　一定是他因为担心出丑于是使出全身力气超常发挥才导致的，这一次他收着点，是不是就……

　　……就也还是不行。

　　人菜瘾大，并不喜欢重复一比一划，只想第一时间尝试刚学到的套路的耶克纳斯·索斐，在自由训练时间缠着黎清叶和自己模拟一遍。

　　反正不是真打，他和清叶达成友好默契了的。

　　然后……

　　耶克纳斯·索斐张牙舞爪摔在地上，怀疑人生。

　　……说好的互相放水呢，我那柔弱的室友怎么让我摔了一个大马趴？

　　这不对吧？

　　黎清叶也被吓到了。

　　他真的真的放水了呀。

　　耶克纳斯爬起来反过来安慰黎清叶：“是意外吧？”

　　感觉自己做了错事的黎清叶：“什么？”

　　“我猜啊，是不是你刚才没站稳，想拉着我借力，结果手忙脚乱反而把我绊倒了？”耶克纳斯龇牙咧嘴，煞有其事揣测道。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的。

　　就感觉手忙脚乱的，人已经在地上了，所以就干脆瞎猜呗。

　　“或……或许吧。”小茶树精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总不能辩解说：我真的真的放水了，但是，好像没放到位吧。

　　“抱歉，我……”

　　耶克纳斯·索斐不以为意一摆手：“这道什么歉……还好，不是我绊倒你。”

　　“我跟你说啊，这个地好硬，摔起来还有点疼，我皮糙肉厚都这么感觉，如果是你，你肯定更疼的。”

　　黎清叶更不好意思了。

　　不过好在这是还没有稳定好秩序的第一堂格斗课，还是老师特意留出的自由训练时间，训练场上一片混乱，有稳扎稳打自己再练练的，当然也有性格急躁，像他和耶克纳斯一样尝试互相喂招的，甚至还有仗着自己体验班身份，偷懒一动不动的，也就当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哦，可能还是有一个的。

　　黎清叶抬头，看到大少爷诧异地看着他挑了挑眉。

　　……奇怪，为什么每次他神游天外的时候，都似乎能恰好撞到大少爷的目光。

　　这是什么神奇巧合吗。

　　接下来黎清叶老老实实的重复练习招式动作，暂时再也不想实践了。

　　好吧，已经确认了，是真的，他真的好像……不是很柔弱。

　　耶克纳斯却不甘心：“再来！”

　　“我就不信这种坏运气还能再来一次。”

　　“这一次我们动作都更小心一点……”

　　黎清叶赶紧拒绝：“不了，我们还是先练得更熟练些再说吧，打好基础。”

　　先让他对自己心里有个数，知道自己以后到底该使出什么样的力度和反应速度，才不会把耶克纳斯嘎巴一下放倒在地上再说。

　　实际上，他对老师教的这一招好像适应的太快速了，以为自己做不到呢，结果却对着耶克纳斯成功复现了。

　　黎清叶开始怀疑，其实……之前和封彰在训练场上时，如果自己只是想模仿那个倒立翻身的话，是不是不需要什么辅助，直接用手撑地，自己或许……也是能做出来的。

　　……早知道他当时就不去抓配重块了QAQ！

　　……

　　机甲驾驶与战斗技巧课上，不管是正式班还是体验班，都一样使用的是老旧版本的制式机甲。

　　黎清叶惊讶，虽然知道这个训练场只会提供基础款机甲，但这也……

　　他还以为会与上次自己和封彰进行预习训练时一样呢，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可以选定封彰同款练习机甲。

　　他下意识想用目光去寻找封彰，但很遗憾，他们这一小片的助教学长并不是封彰。

　　只能远远地对望一眼。

　　倒是耶克纳斯·索斐一副了然的模样。

　　“肯定是新退下来了一批到了年限，再也没有维护价值的机甲，被我们赶上了。”

　　“毕竟我们只是新生嘛，一般情况下，初期练习足够了，算是发挥余热。”

　　他们家那个机甲实训基地的老旧机甲也都是这么处理的。

　　洛弗加学院虽然看重教学效果，并不吝啬实训的正常损耗，但能够废物利用，当然也不会拒绝的。

　　而接下来的教学中，果不其然，就像耶克纳斯·索斐在刚入学时所说的那样，这门课程因为自主性更高，很难有一个统一的进度，没有人对体验班的人有什么要求，授课重点是正式班的学生。

　　更何况其实第一节课也看不出什么。

　　正式班的学生们虽然是经过层层测试才入学的，但是很多人对于现实中机甲的熟悉，或许还真的比不上某些家庭条件优越的小纨绔们。

　　即便天分并不相等，但仗着接触机甲更多，他们却可以利用这种优势，暂时表现得比许多正式班的学生们还更快上手。

　　真正的差距是要在以后才能拉开的。

　　黎清叶有了预习的经验，已经得心应手。

　　封彰是个很好的教导者，有他提前帮忙引导，这第一堂课的内容，或者整个教学初期的内容，黎清叶都已经掌握了。

　　……只有实战对练部分，黎清叶确实还从未尝试。

　　虽然是性能老旧的机甲，但在精神力链接下，还是让黎清叶感觉自己和它心神合一，就好像……无论操纵着它想要做出什么动作，都是可以实现的。

　　不过黎清叶只是随大流，使用着机甲和大家一样比比划划，还做出了一些在格斗课上学到的基础动作。

　　进展在旁人眼中算得上良好，但因为比较朴实无华，没什么花哨举动，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黎清叶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出挑，但是也不算差劲，这就是他想要的。

　　好耶！

　　小茶树精一边重复自己的动作，一边关注了一下耶克纳斯。

　　发现金毛室友表现得还不错，至少比格斗课时好得多。

　　不过也是，家里有相关产业，耶克纳斯对机甲不算陌生。

　　只是据说因为没有什么要好好学的心思，所以更多时候只是一种玩耍的心态，现在被家里人扔到这个专业来，耶克纳斯已经悄悄对黎清叶嘀咕了好几次，懊悔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正正经经的练一练。

　　但就在大部分人都或者不够熟练，或者普通操作的时候，系统小声提醒自家宿主：“瞧着吧，大少爷要开始他引人注目的起点了。”

　　之前那几个小出风头的家伙算什么，要来就要来个大的，比如像大少爷那样。

　　黎清叶把目光转向嵇墨展。

　　……其实不需要系统提醒，现在训练场上渐渐安静，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嵇墨展的身上。

　　大少爷果然大出风头。

　　在别人还在尝试链接机甲的时候，他已经操纵着机甲行动自如了。

　　在别人还在逐步适应的时候，他已经操纵着机甲演练上战术动作了。

　　跳跃，翻滚，灵活变幻脚步……他甚至用上了光剑，横劈，斜挑，气势非凡。

　　很强，操作比在场那些做助教的学长都要更流利顺畅，赏心悦目。

　　……当然，除了封彰。

　　什么叫做理论课我听也不听，但是实践课我大放光彩啊。

　　不管是正式班，还是体验班，此刻不分什么身份，所有人都惊讶于嵇墨展的优秀。

　　又或者换句话说，此刻正式班学生们带着迷茫，震惊，又隐隐向往的抬头注视才是嵇墨展展现自己才华的最佳背景板。

　　……在此之前，虽然不需要说出口，但体验班的学生们没什么竞争力，这件事是公认的。

　　即便是刚才表现得还不错的几个人，也并不会被放在眼里。

　　大家都明白，他们也就只有这段时间才能表现一二。

　　但嵇墨展不一样。

　　他是真的强，是无可否认的，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实力。

　　让他们不得不相信那种预感……即便自己将来勤奋努力，刻苦训练，将自己的天赋完全兑现，却也比不上他。

　　可这样的人，却竟然是以体验班的学生的身份入校的。

　　旧版机甲在嵇墨展这个刚上第一堂实践课的体验班新生手里，尽管已经展现出远超预料的灵活轨迹，几乎硬生生被使用到了上限，但仍旧深深地给人一种性能不匹配嵇墨展技术的观感。

　　让人恨不得赶紧给他换一架新的，好让他尽情发挥。

　　发现自己竟然也会随之产生这种想法以后，黎清叶有些惊讶。

　　他轻声自言自语：　“我还以为，嵇墨展……”

　　余下的话黎清叶没有说，但系统冒出来接话道：“是不是感觉大少爷特立独行惯了，可能在机甲课上会换上自己惯用的练习机甲呢？”

　　像嵇墨展那样骄傲的人，肯定看不顺眼这些在他认知中几乎与废品无异的老旧机甲。

　　更何况，他本来表现的就像是个刺头，也确实有作为刺头可以为所欲为的家世依仗，任凭自己习惯这不是顺手的事。

　　黎清叶点点头。

　　系统笑了：“宿主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样才能将对比拉满，更凸显大少爷的高端。”

　　“拿着性能出众的机甲表现得鹤立鸡群算什么，没意思的很，就要拿着老旧机甲也能震撼全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然更有效果的是……

　　嵇墨展身边负责他们那个区域的助教，是封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