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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协商解决 ...

  •   张玉兰撑着伞去梁教授家找在那儿帮忙整理资料的谢宣瑜,谁知,罗念之开门后说师徒二人去了图书馆,温声问她出了什么事?
      张玉兰犹豫片刻后便将胖丫的事简扼告知了对方,“罗老师,胖丫现在要啷个办吶?”
      罗念之愤而拍案而起,“太欺负人了,走,我们先去看看胖丫。”
      俩个并肩回了小院,张玉兰一推开门便见到胖丫抱着闺女弓着身默默垂泪,
      听到门声,胖丫缓缓抬起头,用粗糙的手掌抹了两下眼眶,瓮着声说:“小玉姐,罗老师…”
      张玉兰搬过一把椅子放在胖丫身边让罗念之坐,“阿宣不在,我给罗老师说了下情况,想请她给出出主意。”
      罗念之落座后看着满眼通红的胖丫说:“胖丫,你先冷静下来,缓缓再说。”
      张玉兰在一旁着急,倒了一杯水放在罗念之面前,“罗老师,她这个要怎么办啊?”
      罗念之将水杯轻移到胖丫面前示意她喝喝水缓缓,
      来得路上,她想过,夫妻间的事最不好说,别看闹得时候要死要活,转头两人又会和好如初,反倒是中间插话的人落个里外不是人的境遇,
      何况眼下,大家都当离婚是洪水猛兽,仿佛天塌了一样,大部分都是劝和不劝离,
      鉴于种种考量,她轻声问道:“你想好了吗?”
      闻言,胖丫抬头一愣,怔怔看着对方,
      罗念之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往后的日子你要怎么过?”
      怕胖丫迷糊,她便将这话掰开了揉碎了说:“是想冷静几天后,若无其事的回去继续和他过下去,还是,彻底冷了心不和他再过了,或者,各自分开一段时间,互相考虑好后再继续试着过,这些,你都想,想清楚,想明白,你才能知道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一旁的张玉兰义愤填膺,“当然不和他过了,他…”
      话没说完,罗念之轻声打断,“小玉,让胖丫自己想,这是她自己的日子,她得自己想明白…”
      胖丫眼眶里盈满泪光,“明明是他的错,为么子罚得是我,这几年我在他家任劳任怨,结果他们一家人串通了一起赶我走…”
      罗念之看了眼眼前哭诉的胖丫,又斜了眼偷偷抹眼角的张玉兰,心中暗暗叹息,两个从一个地方来的姑娘却过着不一样的生活,感慨道:“女人就像菜籽,撒到肥田就肥,撒到瘦田就瘦,”随后又声音沉了几分,却十分有力,“可我们女人就不该认这个命,都是人,都只活一次,我们得自己想明白自己的路。”
      “我愿意过,他愿意和我过?”胖丫不住摇晃着脑袋,“不,他不会,他们一家是铁了心要赶我走,总是各种挑刺我都忍了,解树这个王八蛋还在外面找了人,他们一家应该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做得哪里不好惹他不高兴,每天小心伺候还遭埋怨…”
      胖丫越说越气愤,脸胀得通红,眼里也没了可怜只剩愤恨,委屈、不甘、愤懑倾泻而出,小喘着气说:“我,我,我不和他过了。”
      “好!”罗念之说:“你们是合法夫妻,不是他随便驱赶的牲口,你可以找系里反应他的问题,然后再找街道办协商处理下离婚事宜,”
      听到这话,胖丫慢慢垂下头,嗫嚅说:“我们,我们没领证!”
      “什么?”张玉兰错愕得惊呼出声,“没,没领证?你们这么些年都没领?”
      胖丫不敢看两人的目光,眼神闪躲,重重点了点头,“在农村谁领证嘛,不就是摆个酒就当结婚,后来,日子过着过着也就忘了,所以当初我来的时候真怕他把我撵走…”
      罗念之安抚到说:“就算没有结婚证,你们一起生活这些年又有孩子算得上是事实婚姻,他想赖是赖不掉的,”
      说着,语气阴沉了几分,字字直击要害,“他如果真的翻脸不认人,你就去系里把情况说开,学校虽然不管家事,可眼下毕业在即,分配上也能让他喝上一壶…”
      真说道去系里告发,胖丫又退缩了,不为别的,她考虑得是俩孩子,万一,解树分配不如意,他破罐破摔,自己的两个孩子可讨不到好,方才鼓起的那点勇气又一下泄了,嘴唇动了动,嗫嚅了半天没说完整话,
      罗念之一眼看出来她的顾虑,目光柔和下来、轻拍了拍她手背,“我只是说情况最坏的打算,不过,看你这么说,他这个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的太厉害,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张玉兰急急在旁想出主意,又被罗念之一个眼神制止,满腔的不平卡在喉咙里难受的不行,等谢宣瑜一回来,便拉着他去厨房里好好说道说道此事。
      谢宣瑜一手端着满碗肉臊子饵丝,大马金刀坐在矮凳上,岔开双腿,一手挑着饵丝不紧不慢的往嘴里送,一面吃,一面静静听着媳妇絮絮念叨,
      “解树怎么这样,胖丫对他多好,那么贵的风衣说买就买了,”张玉兰愤愤不平,“还有,胖丫,这个时候也不立起来,要我说就闹到系里去,丑死他。”
      谢宣瑜看着媳妇涨红着小脸替人打抱不平,顿时又觉得她的生气十分可爱,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然后吶?”
      “然后?”张玉兰一时语结,她只顾着说痛快话,可没想过以后,
      谢宣瑜顺着媳妇的话继续往下说:“然后让学校边缘化他,毕业的时候分到最差的岗位就算对他的惩罚?他只会更恨胖丫,更加不能好好甚至心甘情愿抚育两个孩子,给孩子生活费,解树那么要面子的人,你只有维护好他的面子才能和他谈实际利益…”
      看着媳妇皱着眉头的神情,他继续说道:“有些人,你就是给他跪下了,他还觉得你跪的不够虔诚,胖丫要自己能看破这点才能真正替自己和孩子盘算到,”
      “没有,别的办法了?”张玉兰丧气的说:“他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谢宣瑜起身把碗放在一边,挨着张玉兰站着,轻抚了抚她后背,“真心是有的,可真心瞬息万变,两个人的感情不能指望着一个人的良心…”
      两人在厨房里闲聊的话句句落在了门外准备进门的胖丫耳里,静静站了会,她又转身离开去了堂屋。
      胖丫今晚便在这住下了,谢宣瑜只好睡在堂屋的沙发上,
      夜深人静,胖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罗念之与谢宣瑜白日说得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盘旋交织,千头万绪压在她心头,烦闷难安,索性,悄悄爬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月色清冷,她推开门便见到谢宣瑜独自站在院里,指尖夹着一根烟,
      谢宣瑜见到她讪笑了两下,晃了晃手里的烟,“我睡不着的时候偶尔会来一根,你要不要试试。”主动从荷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胖丫犹豫片刻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第一口下去,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第一次都这样,咳两下就好了,”
      谢宣瑜深吸一口,朝着漆黑的夜空缓缓吐出烟雾,静静看着烟圈袅袅升起,又慢慢消散,
      短暂的刺激后,胖丫很快适应,又吸了一口,用力吐出后问:“谢知青,你们男人,就真的没有心?”
      谢宣瑜心里清楚,这个问题,压在胖丫心里许久,
      看着她今日的苦楚处境,不免让他想到前世作为女性同样面临过、也见证过他人的婚姻困顿,再结合当下的男性身份和社会环境,两种身份,两种处境对比,他比任何人都能精准的看清当下的现实和人情世道,
      他默了会,将两重人生所见揉合在一起,缓缓说道:“解树,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有片刻的真心,也有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他有愧疚,也抵不过他想要逃避责任,他曾经对你的温柔是真的,现在伤害你也是真的,但是后者才是他面对现实的最终选择,你不必纠结于他曾经片刻的温柔,也不要过度的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胖丫,”谢宣瑜郑重的对着她说:“你很勇敢,你敢带着孩子千里寻夫,这份勇气和担当,不是人人都有,说到底,是他赶不上你,拿不出手。”
      谢宣瑜和胖丫的交集很少,更别说如此正式的对她一番推心置腹的劝说。
      胖丫沉下心慢慢想,正想开口时,张玉兰抱着小孩从屋里出来,“胖丫,你看看念云是不是在发烧?”
      谢宣瑜抬头看了眼,小孩脸红扑扑的,“不管是不是,赶紧送医院吧,别耽搁了。”
      三人匆匆送小孩去了附近的医院,一番检查后挂上了药水,
      胖丫说:“小玉姐,谢知青,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晚上我就在这睡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谢宣瑜明天还有课,张玉兰也要早起蒸糕,便宽慰了胖丫几句后离开了,
      病室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只听到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缓缓滴落,
      胖丫支着下巴,木然看着输液瓶,默默跟着数着:一滴,两滴……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起身站在窗前,静静看着雨夜,
      楼外急诊猩红的灯光反射在玻璃上,光影斑驳,一时间,虚实交错,让她难辨梦与醒,
      突然,她觉得舌尖像压着黄连,醒着苦,梦着也苦,看向窗外,屋檐似垂泪,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砸在泥土里,也像是砸在她心里,敲醒了她的犹豫…
      一连三天,念云的发烧总算好了,小丫头也有了生气,
      这几天,胖丫也逐渐冷静下来想了很多,至于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她一个人说了不算,
      所以,这日,她请张玉兰还有谢宣瑜陪着她一块儿重回解家,把所有事情好好说清楚,
      胖丫抱着念云走在前面,刚踏进弄堂口,立马引来周围邻居的目光,
      大家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她走在众人的目光中,浑身不自在,像被公开处刑一般,
      有相熟的邻居跑来跟胖丫说:“你走了后,你婆家到处嚷嚷说你打人,其实,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是他们家一直欺负人吶!”
      “对,对,解家心真狠,”
      “胖丫,你别怕,大不了叫居委会来…”
      众人纷纷纷纷宽慰着她…
      谢宣瑜悄声给张玉兰说:“解家这群众关系处理的不咋地,都没人向着他们说话。”
      张玉兰冷哼了一声,“大家眼睛又没瞎,胖丫再脾气不好,可做的一点不少,邻里邻居的,不都看得到。”
      三人走到解家门口敲门,
      胖丫大声喊道:“解念沪、念沪…”
      “阿妈…”念沪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喊着,声音都哑了,
      可门就是不开,
      没法子,谢宣瑜上前使劲捶门。
      “解树,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报公安了。”
      门依旧不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门外的胖丫抱着念云一脸焦急,
      没法,谢宣瑜只能手脚并用,使劲砸门,动静闹得太大,周边有人把居委会叫了来,
      居委会主任拉开谢宣瑜,亲自上前敲门,解家这才不情不愿的开了门,
      门一开,念沪立马飞扑到胖丫身上,“阿妈,你去哪了?他们说你不要我了。”
      胖丫蹲下身来搂着儿子,“没有,别听他们瞎嚼噻,妹妹生病了,不然我早来了。”
      站起身,面对着解家人说:“解树吶?我要和他说话。”
      解树就在二楼,可死活不肯露面,解家人也百般推诿,一口咬定是胖丫打婆婆,过不下去了,一旁的解母手扶着腰哎哟哎吆叫着疼,
      最后还是居委会主任怕事情闹大,亲自坐镇解家堂屋,要求两人必须面对面处理这个事,解树才慢吞吞从二楼下来,
      居委主任看了看胖丫,又看了看解树,沉着声问两人:“你们俩到底怎么想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没等话说完,解树抢先说:“不过了,我和他过不下去。”
      胖丫眼眶一红,又气又恨的看着解树,“你没良心,你不要脸,我16岁就跟了你。”
      解树翻脸无情,冷笑着说:“你要脸,小小年纪就跟了男人,”
      这话一出,谢宣瑜气得胸腔起伏,拳头捏得嘎吧响,咬着牙说:“解树,你不要胡说八道。”
      解树看了眼谢宣瑜,把话噎了回去,态度依旧冷漠无情,“反正我和她过不了了,我们也没领证,就好聚好散…”
      话说得人心寒,周围邻居纷纷指指点点,居委主任看着哭哭啼啼的胖丫,直接问:“你怎么想?”
      之前胖丫还有过犹豫,那么这一刻,她算是彻底是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就像谢宣瑜说的,这样的男人根本拿不出手,
      满心后悔,恨自己错信了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随即,心下一横,开口说道:“我也不过了。”
      解大嫂忙在一旁插话,“那行,你赶紧收拾你的东西,走吧。”
      张玉兰也不示弱,问:“说赶人走就赶人走,孩子怎么办?”
      这时,许久不出声的解父说:“念沪是我们家孙子肯定要留在这…”
      张玉兰也不怵老头,直接质问:“那念云吶,就不要了?”
      解父瞬间沉默了,轻咳了两声,不作回应,
      张玉兰直问解树,“念云怎么办?”
      解树怕张玉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人一个,公平的很。”
      “公平?”张玉兰冷哼了一声,“你提公平?那你怎么不十月怀胎生个孩子?这事就没得公平。说吧,你要怎么补偿胖丫?”
      居委主任冷冷瞥了眼解树,开口说道:“她们母女俩就这么走了,靠什么生活?”
      解树吞吞吐吐推脱说自己还在读书,没有存款,这时,解母捂着腰哎哟哎哟叫着疼,他立马倒打一耙,说:“她把我姆妈打伤了,我还没要她赔医药费吶。”
      一旁的谢宣瑜开口说:“马上就毕业分配有工资,你每月拿出10%补偿给母女俩。”
      他故意说了一个浮动的比例,而不是确定的金额,就是确定解树未来的工资会逐渐增长,
      解树这时语气软了下来,转向对胖丫说:“我每个月给你5块钱,再出路费送你回云省,你看行吗?”
      胖丫斜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又坚定,“不,我同意谢知青的提议,还有,你必须把俩孩子的户口迁过来。”
      解树瞪大双眼,急道:“胖丫,你别得寸进尺!户口是国家政策,我做不了主。”
      谁知,居委主任悠悠道:“户口可以迁,按现在政策,知青落户工作后,未成年子女可以随迁落户。”
      此话一出,解树再也没有可以辩驳的言语,只能小心翼翼对着胖丫求情说:“胖丫,看在你我好过一场的份上,可不可以每个月就 5 块钱?”
      众人望着胖丫,
      胖丫心意已决:“就10%,立字据签字,我立马走。”
      解树还想求情,一旁的谢宣瑜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凭着对他的几分了解,凑到他耳边吓唬:“你最好同意,否则,你在干部家庭的那点事就别怪我散到系里…”
      谢宣瑜本是胡乱猜测,没想到,解树怂了,立刻同意了。
      两人在居委主任的见证下写了字据,胖丫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下楼时,看了眼解树,冷冷说道:“这件衣服,脱下来?”
      解树一愣,“你,你要干嘛?”
      胖丫指着解树外套说:“这件风衣是我出钱买的,还我!”
      解树一脸尴尬,这么贵的风衣要他自己买还真买不起,咽了咽口水,“胖丫,别这样。”
      “别叫我胖丫,我叫赵红旗,”胖丫说:“还有,你这个臭还不要脸的不配穿这件衣服。”
      解树脸胀红,对着居委主任抱怨,“您看,她就这德行,开口闭口没个好话。”
      居委主任这时也不想节外生枝,只好说:“胖丫,不,赵红旗同志,注意言语文明。”
      胖丫气鼓鼓说:“我说他臭不要脸,哪说错了,你闻闻,他这人是不是臭的,他不要我了,还要占着我买的衣服,是不是不要脸。”
      “是挺不要脸的,”
      “是的,是的,有点臭…”
      围观的邻居不知道谁帮着高呼了一声,
      居委主任看了眼解树,“脱吧,人说的也没错,别人的钱买的。”
      解树不情不愿脱了下来,咬牙切齿说:“胖丫,算你狠。”
      胖丫根本不理会他,抓过衣服一卷塞进了包袱里,走到念沪身边,哽咽着说:“儿子,妹妹还小,妈妈一个人养不活你们俩,等我,等我挣了钱,我就来接你,行不行?”
      念沪眼泪像线珠往下淌,重重点点头,懂事的说:“阿妈,你记得来接我。”
      张玉兰上前给念沪擦眼泪,“放心,周日,我们就来看你。”
      说完,和谢宣瑜帮着拎起包袱往外走,
      胖丫抱着念云走在前,边走边哭,耳边是念云的嘤嘤啜泣声,直到分离,念云也没有不舍解树,只是伏在阿妈肩头,糯糯喊着:“阿哥,阿哥…”
      张玉兰看着这一幕骨肉分离,泪眼婆娑,望着天长长叹口气:“天不知地苦,地不觉天难,偏偏,人夹在中间,天难地苦尝了个遍。”
      谢宣瑜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三人走后,居委主任挥了挥手,“散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临走时,她突然顿住,吸了吸鼻子,对着解树说:“你是不是有狐臭,怎么有点臭!”
      解树糊涂了,抬起胳膊就嗅,“没有啊,我没有狐臭啊。”
      等他反应过来,居委主任早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协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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