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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争吵 ...
日子回到正轨,大家按部就班的生活,大二下学期的功课日益繁重,谢宣瑜无暇分心倒卖的事,加上暑假前的批发出货,让市面上充斥着大量的喇叭裤,价格也有了大幅度回落,反正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早就赚的腰包鼓鼓,现在就坐等新政策的出台,成为第一批个体户。
买卖歇了,张玉兰得了闲反倒无所适从,手里有活,心里不慌,她找来几块旧木板挨着厨房墙角搭了个简易鸡棚养了2只小鸡,又把院里的菜架重新搭好,可等这些事忙完,她又变得无所事事,没过几天,彻底沦为了家庭主妇。
有书读,有人照顾,谢宣瑜空前感受到了生活的惬意,只是这种感触没过多久便被一件意外得知的事情给打破了,他气冲冲将谢静瑜叫到家中质问:“你和白明伟在谈对象?”
少女的羞涩一缕缕飘过,谢静瑜微红着脸点点头,“是赵梦介绍的,他是赵梦的表哥。”
谢宣瑜面露不悦,“这些我都知道,他还是我同学,”
“那你担心什么?”谢静瑜不解
“我说的不是这个,”谢宣瑜微怒,“我让你去供销技校读书是为了让你有一技之长,以后能有安身立命养活自己的工作,不是让你去耍朋友!”
面对谢宣瑜的指责,谢静瑜漫不经心,“赵梦说了,她爸到时候肯定给我俩安排个好工作。”
谢宣瑜气结,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妹妹,苦口婆心说:“那是她爸不是你爸,就算有好工作也是优先他自己的孩子不是你,你要自己学到本事才行,”又说:“你才17,那么着急搞对象干什么?”
接二连三的指责让谢静瑜臊了脸皮,心头涌起恼怒,不甘示弱地出言顶撞,“二哥,你干嘛这么说我,”抬手指着张玉兰,说:“二嫂不也是17嫁给你的,那你们那时候为什么要搞对象?”
张玉兰无辜卷入兄妹俩的争吵中,没办法置身事外,只能上前拉着谢静瑜,“好了,静瑜,别理你二哥,走,跟我去厨房,我们做饭。”
谢宣瑜拉过媳妇到身边,“你让我把话跟她说清,”继续对着谢静瑜说:“我们当时情况特殊,小玉17就结婚了,正是因为17结婚,她现在只能做家庭主妇,家庭主妇是什么好活路?那是伺候人的活,伺候一家人的活,你怎么好赖话听不懂,你有这个机会你不抓住,难道你以后就做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怎么了?”谢静瑜一脸倔犟,“我看二嫂很好啊,没有谁过得比她好了,”一气之下,冲出门走了。
张玉兰想拦,被男人拉住,“走走走,别管她,人喊不动,鬼牵起走,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兄妹俩不欢而散,谢宣瑜气鼓鼓回了房,张玉兰怔愣站在堂屋,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男人刚刚话,曾几何时,男人说过家庭劳动也是劳动,可如今对着自家妹妹却说家庭劳动是伺候,是贬低,一时间,她有些茫然无措,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目光扫过家里令人艳羡的电器,又觉得这些东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开始有些怀念乡下生活,能上工,能挣工分,能养活自己……
这夜,男人依旧搂抱着她入睡,她紧紧背贴着男人的胸膛,如同海中飘荡的帆船找到了停泊的港口,耳边男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如同她心中的呐喊,一遍一遍叩问:“靠男人,靠得住?”
长夜漫漫,张玉兰不断给自己找到靠得住的理由,又一次次自我无情推翻,这一路跌宕,她无疑是幸运的,可回看身边人,谁又靠得了谁,直至金鸡啼晓,她下了个决定,她决定不想成为家庭主妇那种人。
一早伺候好谢宣瑜早饭,送他出门后,她简单收拾一下也跟着出了门,没有犹豫,径自去了石库门的裁缝摊对合作过的张师傅说明来意:“张师傅,您看您这需要杂工不?我可以做。”
张师傅囧笑,“一个小摊儿哪里需要杂工,”扭头看向身后案桌,一个小姑娘正在那收拾着碎布头,“这是我亲戚家小孩,送来当学徒,你要是还有私活也可以拿来给我做。”
张玉兰顺着他话望向案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勤快收拾着,讪笑点点头,“好,我记得了。”
有学徒哪还需要杂工,学徒就是不要钱的杂工,张玉兰只得悻悻然回家,此路不通,她又想着去招工办找找活路,揣着满心忐忑找了去,可招工办门前早就挤得水泄不通,全是等着找工作的知青,大家堵在门口,盼着、等着、围着,就为争一个能糊口的机会,甚至连糊火柴盒这种最不起眼的零工,都早被一抢而空。
又一次希望落空,张玉兰独自坐在家里长吁短叹,都说城里机会多,可她的机会在哪吶,抬头看了眼挂钟,又到点要做饭了,轻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
心绪不佳,做饭只想敷衍,懒得煮饭打算给男人煮碗饵丝糊弄糊弄,从蛇皮袋里翻找干饵丝时先翻出了自家磨的豌豆粉,霎那间,脑子里冒出个想法,张玉兰嘴角不自觉地微翘,阴霾顿失,满心欢喜忙活起来,
谢宣瑜推门进屋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豆香,嚷嚷说:“小玉,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张玉兰从屉笼里端出热气腾腾的豌豆糕,“刚做的,你尝尝。”
谢宣瑜捻起一块儿,急赤白脸的咬上一口,“嗯,甜而不腻,我喜欢。”
张玉兰笑道:“没有你不喜欢的,”又谨慎得问了句:“本地人喜不喜欢?”
谢宣瑜没当回事,“又不给他们吃,管他们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行。”
张玉兰笑而不答,拿了个小碟装了几块,“待会我送去给梁师母试试。”
饭后,张玉兰去了梁家,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糕点请梁师母试试,
梁师母边倒水边笑,“你这小孩,着什么急,我也刚吃饭,哪里吃得下。”
张玉兰窘迫笑了,“我就在想要是不合适我就回去在调调比例。”
梁师母递去一杯水,“怎么?想做这个生意?”
张玉兰双手捧着水杯,垂着头点点,“我想找个活干,可现在知青们都安排不过来,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外地人。”
知青大量回城待业俨然成了当前的社会问题,梁师母自然也知道现实情况,“当初让知青下乡不就是城里没有那么多岗位,如今一窝蜂回来,还不是没有岗位,”长长拖口气感慨,“难哦!”
看着眼前盘里的黄澄澄糕点,尽管肚子饱饱,还是拿了块尝,“豆香,有点糯,这很和本地人口味,就是,口感上偏甜了点。”
谢宣瑜喜甜,张玉兰做得时候会适当偏他的口味,用心记下梁师母的建议,她便回了家。
第二日调整比例后又做了一次豌豆糕,这次梁师母觉得口感更适口,就连梁老师都夸奖了一二,这下让张玉兰更有信心了。
第三天从老家带来的豌豆粉用完了,她只好去杂粮摊买来干黄豌豆用石臼慢慢舂,慢是慢了点,可城里没有碾石只能这么一点一点的磨,
谢宣瑜从学校回来时,张玉兰依旧坐在廊下一下一下舂着,有些不解,“又做豌豆糕?连吃三天,再好吃也腻了,做点别的吧。”
张玉兰轻拭额头的汗,手里不停,“不做给你吃了,我做了拿去卖!”
“卖!”谢宣瑜歪着脑袋凑到媳妇面前,“卖什么?卖豌豆糕?”
张玉兰头也不抬说:“对!”
谢宣瑜不死心的又问一次,“你打算去黑市卖豌豆糕?”
“嗯,就去校东门的枣阳路,”张玉兰袒露自己的打算,
“不许去,”谢宣瑜厉声道,声音太大,立马抬头谨慎得看了看四周,继续压低声音喝道,“我不许你去,你就在家里就行。”
张玉兰先是一愣,转念以为是谢宣瑜怕丢脸,便说:“我到时候围个头巾就没有人知道了。”
谢宣瑜固执拒绝,“不行,我不许你去,你就在好好待着,我们又不等着钱买米下锅,你干嘛要去挣钱,干嘛要去幸苦,我又不是养不起了你,”
“你养的起我,”张玉兰先是肯定了男人,随后又说:“我只是想自己做点事,我……”
谢宣瑜打断媳妇说话,“家里就有事做,干嘛要去幸苦挣钱,家务事也是劳动,我又没有嫌弃你吃白食,”着急忙慌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我的钱都给你了,你这又是何必。”
张玉兰也上了脾气,“我没有吃你的白食,我,我一直都能自己养活自己,以前你开车我上工,后来你卖喇叭裤我车线,现在是你要专注学习,我闲下来了,想着自己做点事怎么就不行了。”
谢宣瑜不想媳妇辛苦,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儿,蛮横霸道,“我不许,你就在家里好好照顾我就行了。”
张玉兰头一次反抗男人,“你给静瑜说女人要有自己养活自己能力,又说家庭劳动是伺候的活,怎么到我这,你就想我待在家里伺候你。”
谢宣瑜被自己双标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只得愤愤离去,他搬去了寝室住以此来表达对张玉兰决定的不满,
这一次张玉兰没有服软,只是默默在家舂着豌豆粉、糯米粉为后续卖糕点做准备,
次日,梁师母来家看张玉兰准备的如何,“还没磨完?”
“嗯,”张玉兰强打精神用忙忙碌碌掩饰心中空落落的慌,
梁师母瞧出她神情低落,柔声说:“小玉,怎么了?”
张玉兰低低声说谢宣瑜不让她做,两人为此吵了架,各自冷着,
梁师母怔怔看着张玉兰,又不像是看她,仿佛是想通过她看到另一个人,片刻后,自嘲式的笑了下,“曾经我也是和梁老师是一样的人,读书,做研究,可是光靠上班时间是没办法研究出东西来,家庭需要人照顾,所以我退了出来,成为了为家庭服务的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只需要一份工作就行,起码别人都会知道我叫罗念之而不是梁师母。”说及此,眼中闪烁着难言的伤感。
张玉兰从梁师母平静的叙事中感受到了淡淡悲怆,却又无法用她贫瘠的语言安抚,只好选用了自己的方式,打从这天起,她见到梁师母便改称了罗老师,也坚定了她自己卖糕点的决心。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天不亮,张玉兰就爬起床生火蒸豌豆糕,
天空微微泛红,厨房里腾起缕缕清香,张玉兰将豌豆糕装盆放进背篓再盖上毛巾,趁热背去了枣阳路,刚到地,已经有了好几家摆摊儿的,她挨着煮馄饨的摊儿边放下了背篓,立马有人问她买什么,
“豌豆糕,”张玉兰头裹着围巾只露出两眼,“可以先尝后买。”跟着谢宣瑜这些年,或多或少也学了些营销知识,她将一块豌豆糕切成指甲盖大小给客人试吃,
来人吃了一块,“拿一块吧。”
张玉兰欣喜得给人用油纸包好,
开了张就不怕没人买,没多大会儿,豌豆糕卖完了,张玉兰揣好钱背着背篓离开了,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直有双眼睛注视着她,
是的,偷窥的人就是谢宣瑜,两人第一次吵架,他嘴硬不肯低头又不放心只好默默跑来看看,见媳妇卖完回家,悬着的心才落下,
事后,谢宣瑜去找了梁师母想让她从中劝下张玉兰,梁师母则说:“你觉得小玉吃食卖是丢了你的脸面还是你觉得她根本就做不成事。”
谢宣瑜说:“我不想她太幸苦,我养得起她。”
梁师母轻言细语,“那没有你之前,她是怎么生活的?”
“她在乡下,上工,”谢宣瑜想起曾经的事,嘴角浮起笑意,“梁师母你不知道,小玉她能跟男人一样挣全工分,她为了给自己攒看病的钱,还会上山采山货、编玉米皮送去供销社换,她编的玉米皮可漂亮了,样式新颖,还搞了个互助社教村里的姐妹一块儿编……”
说起曾经,谢宣瑜滔滔不绝,毫不掩饰对张玉兰的欣赏,
“那现在你怎么要把她关在屋里只服务你一人?”梁师母说,“时间一久,你就会厌烦怪她不如曾经,两人嫌隙就深,也就渐行渐远了,即使你有责任约束自己,两人的关系就成了枷锁,很容易成了怨偶。”
一番话猛得撞击了谢宣瑜的心,是啊,人和人之间长期的关系尤其是夫妻间,靠什么支撑?靠钱?靠性?靠责任?
是,也不是,最低级的关系是靠捆绑,而最高级的关系则是先靠引后靠长,先吸引,互相探索,后有各自思维共同生长,互相欣赏,而不是靠外力,像生子等来延续,前者是枷锁,后者是心甘情愿。
带着这些想法,谢宣瑜不知不觉又走回了自家,一推开门,见张玉兰坐在廊下舂着糯米,
听见门响,张玉兰抬起头,两人静静得四目相对,少顷,她先开了口,“回来了,吃了吗?”
谢宣瑜转身关门,“还没!”
张玉兰放下石臼,拍了拍腿上的粉尘,“我给你煮米线,”起身去了厨房,
谢宣瑜走近廊下,见石臼里舂了一半的糯米,主动动起了手,
等张玉兰煮好米线端出来,谢宣瑜已经把她剩下的糯米舂完了,
“吃饭吧!”
谢宣瑜跟着进了屋,抓起筷子大快朵颐,张玉兰在旁抿嘴笑,两人言语上虽然没有和好,但行为已经破冰,
晚上,谢宣瑜躺在床上和媳妇隔着距离,见对方背对着自己没有理睬,故意轻咳两声,
“把被子盖好,天气转凉了,小心感冒,”张玉兰背对着说,
谢宣瑜平躺着朝媳妇方向挪了挪,两人之间留了条缝,故意将被子动来动去,冷风便在缝隙中来回窜,
张玉兰说:“别留缝隙,热风都跑了。”
“你让我不留的,”谢宣瑜嘴不告饶,身体却很诚实,从后紧紧拥着媳妇,“这样,就不跑热风了。”
张玉兰没好气笑了,
谢宣瑜头朝媳妇颈边拱,像只狗蹭来蹭去,“小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张玉兰心软了下来,从被里抽出手反手轻揉着男人的毛脑壳,“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幸苦,可是我们是夫妻,你往前走,我也要学着往前走,你要是走快了,就等等我,我能赶上。”
谢宣瑜瓮声瓮气,“不用我等你,其实你跑的比我快,是我迂腐了,你以后也要等等我。”
心结一开,两人的心反而靠得住更近,夜色深沉,两人相拥而眠,连呼吸都温柔同步。
又过了几天,谢宣瑜打听到郊区石场位置,特地跑去订了个石磨,这样,张玉兰就不用一点点舂了。
人有时候真的很双标,多年前我堂哥闹离婚提出让我嫂子离婚不离家继续在家照顾孩子,老人,当然后面没离成,又过了几年,他表妹闹离婚,他跟他表妹说离婚不要孩子,自己还可以再嫁,要孩子在手太牵绊,我当时就很奇怪,他离婚知道把孩子丢给媳妇,可却告诉他妹别要孩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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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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