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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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跟林妈大概说了一下情况，林雨晴就回房间了。她没有胃口吃饭，身心俱疲倒在床上。被子很久没盖了，从里到外透着凉。昨天晚上凑合盖了一宿就没睡好，今天白天妈妈把被子晒过了，还换了新的被罩，也没什么用。
好像怎么都暖不热，林雨晴起身又往身上套了件衣服，和衣躺下更是睡不着。她翻来覆去了，盯着透出光的窗帘，这一刻无比想念蒋进酒。
跟蒋进酒睡觉就没有这个烦恼，他身上像火炉一样。林雨晴太瘦了，睡觉经常会觉得冷，冬天更是离不开电褥子。但跟蒋进酒一起睡，就不需要。
他会把林雨晴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慢慢焐热她冰冰凉凉的皮肤。林雨晴会趁机摸他的腹肌，蒋进酒就会暗中绷紧，摸着摸着就会擦枪走火。
林雨晴翻了个身，试图闭上眼睛，把思念连同回忆都赶出去。但没用，闭上眼睛也是蒋进酒。
林雨晴睡眠一直不好，她为了保持身材很少吃碳水，又爱喝咖啡，时常透支精力，要么是睡不着，要么是早醒。但蒋进酒睡眠很好，他属于天生的高效睡眠，正常睡觉就能进入深度睡眠，睡三四个小时也很精神，睡七八个小时也能睡。而且他睡觉很乖，不打呼噜也不乱动。
林雨晴经常睡醒后就借着朦胧的光线偷看他的睡颜，用手指轻轻点触他额头、鼻尖，再到漂亮的唇形。每次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蒋进酒是很周正的帅，如果一开始就走颜值路线，早就火了。也不至于视频做那么久，才被一条秀身材的视频引爆。
每每这个时候，蒋进酒会在半梦半醒间抓住她的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再睡会儿。他还没清醒时声音慵懒勾人，林雨晴听过一次就上头，最开始把他弄醒还不好意思，后来干脆不弄醒就不停手，直到被念叨好好睡觉，她才会着迷似的躲进他脖颈间偷笑。
蒋进酒会趁机拍小孩一样拍背哄她睡觉，一向醒来就睡不着的林雨晴经常可以借此睡个回笼觉，有时候还会直接沉睡到中午，连蒋进酒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最幸福的有一次，是她睡醒后，旁边靠着一只湿漉漉的小黑鼻子。甜甜趁蒋进酒不注意偷偷溜进卧室，但又知道不准上床，就只能把下巴隔在床边。
靠着回忆，林雨晴在清晨朦朦胧胧睡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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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重，蒋进酒对面站着一位头发顺直的女孩，她穿着驼色大衣，看不清脸，但蒋进酒知道她是谁。
路靖雅有些不自然地抓住包带，道：“其实不完全是狗的原因，小酒，我二十八了，我要考虑以后了，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你创业成功，你能理解吗？”
看不清的神色中，对方拒绝的目光坚决如实质，像在两人之间升起一堵看不见的墙。
蒋进酒听到自己磕磕巴巴的声音：“你要是想结婚，咱们现在就可以结婚。”
路婧雅露出一抹笑，继而摇了摇头：“你还是没理解，这不是结婚的问题，这是稳定的问题。难道现在结婚我们的生活就会稳定下来吗？”
那是创业之初，蒋进酒把所有存款都投到“久诺”中，但那会儿品牌还没有起色，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起色，谁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起来。他理解路婧雅的担忧，他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僵持之际，有人从楼上下来：“小雅？”
路婧雅有些慌乱地转身，匆匆道别：“就这样吧，你别再来找我了。”
那个男人站在小区灯光下，路婧雅从蒋进酒面前离开，走到他面前，从黑暗处到光亮处。蒋进酒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也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那是谁？”
“之前的同事。”
“没什么事吧？”
“没有”
画面最后，是蒋进酒在黑暗之中看着他们互相搂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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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是更深的黑暗。蒋进酒往身下又垫了一个枕头，靠坐在床头，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
很久没做这个梦了，那是他最后一次去找前女友挽回。分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前女友有了新男友，半年后结婚。
再之后，蒋进酒就没有留意过她的消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甚至几乎已经忘记这段经历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又做了这个梦。
蒋进酒重新把自己陷进被子里，从梦中清醒过来，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跟林雨晴表白那天。他问如果自己不符合林雨晴本来的男友标准，她还会喜欢自己吗？
其实藏在问题后深刻的担忧是，她以后如果遇到那个更符合她标准的人，还会继续喜欢自己吗？
林雨晴当时的回答是“爱情不是选择题”。
他不是选项，他是被爱的人。
蒋进酒当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治愈了他在上一段感情中残余的伤痛。两次感情中，他都是被放弃的那个。可这一次，他甚至都舍不得生气。
睡不着，蒋进酒干脆开灯来到客厅，院里的小狗被突然的灯光引发一点骚乱，又很快归于平静。
蒋进酒翻出相册。
他没有拍照的习惯，但林雨晴很爱拍，不仅拍自己，拍狗，也拍他。她尤其喜欢给他尝试各种造型搭配后，留下不同风格的照片。
蒋进酒一直以来都不讲究穿搭，他就是基础款来回买，分不同的季节一下买够了替换着穿，整齐干净就行。包括粉丝经常会截图他视频和直播里好玩的画面做成表情包，他自己也用，是完全没有外貌包袱非常自洽的人。
林雨晴给他弄穿搭、拍照，他虽然有些不适应，也都很乐意配合。甚至他非常享受那段时间，不是因为变帅或者最后拍出好看的照片，他更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林雨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会细致描画他的五官，找他好看的角度，夸他很帅，眼里全是小星星。
蒋进酒在林雨晴收获到最大的安全感，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永远亮晶晶，永远带着笑意和亲密。
爱真的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蒋进酒翻看照片，想看自己看向林雨晴的眼神是不是也这样，他忽然发现，照片里自己的眼神永远落在林雨晴身上。要么直接看向她，要么看着镜头里的她。
只要她在身边，视线很难不被她吸引。
一夜无眠，蒋进酒一早联系了何思诺。
这是上次不欢而散后，两人第一次这样坐下来。李佳萌从屋里出来，想说话，被何思诺打断，让她去屋里休息。
蒋进酒则认真看了她一眼，本来就在纠结要不要进卧室的李佳萌直接被定在原地，脚下生根一样动不了。何思诺皱眉想说点什么，只听蒋进酒道：“看着气色比上次好一点了，你们去做体检了吗？”
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下，何思诺险些呛住。
李佳萌更是直接露出愧疚神色。
“小酒，那件事……”
蒋进酒摇头：“不是你的问题。”他不能因为别人在路上掉了颗巧克力就说是对方毒死自己的狗吧，所有的推测都不过是自己逃避责任的理由罢了。
“你今天来是？”何思诺打断他们。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再深挖下去又要伤心。
蒋进酒来之前就跟何思诺说了有事要找他，谈起正事：“你第一批救助站是不是包括雨晴老家，有没有跟当地政府牵上线？”
“有”
何思诺不用思考就回答，这次试点主打就是跟政府合作，到目前为止，所有开设救助站的城市都有政府批文。而第一批试点城市是他亲自选的，特意加上了林雨晴老家。
何思诺忽然意识到，蒋进酒这次过来找他是为了林雨晴。
果然，蒋进酒又问：“你能不能把相关联系人推给我？”
“没问题。”何思诺一口应下，“正好我把救助项目的资料都汇总一下给你。雨晴老家那个领导真挺不错的，年轻有能力，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蒋进酒略微放心些：“其他资料先不用了，就把这个人推给我就行。”他无意了解何思诺的工作项目，只是单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到林雨晴。
哪知何思诺忽然道：“我打算退出公司了。”
？
蒋进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茫然地抬头。
“你刚不是还问我有没有带萌萌体检……”
蒋进酒表情变为担心，以为真检查出什么严重的病。
何思诺继续道：“她怀孕了。”
“啊？啊！是好事啊！”
“对，”何思诺也露出笑，继而带上些歉意，“但是她最近身体确实也不太好，我又老是要出差，不放心她自己在家带狗，正好这几年也挺累的，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带她疗养休息一段时间。”
“去哪疗养？”
“先回老家领证，然后去大连，住个一两年的。”何思诺带着温柔笑容，似乎已经开始畅想幸福生活了。他俩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一起旅游就是去大连，两人都很喜欢那座城市。
“那也不用退出呀。”蒋进酒还是觉得他这个决定太突兀了，可以说是太不理智了。
“你当初说得对，我现在也觉得我们步子迈得太大了，靠我们俩已经有点忙活不过来了。我自己没钱不要紧，现在有萌萌，还有孩子，我得负点责了。我那些股份直接转给你吧，今年分红就不要了，你有空核算一下股份，也不着急。”
何思诺都已经想到这一步了，看来不是一时冲动。虽然这不代表蒋进酒就觉得他不冲动，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对方改变主意。
凡是以“考虑现实”为原因说出来的理由，总是让人无法反对。
“今年都快过完了，该算分红还是要算，就到这个年底正常分吧，股份我这两天抽空核算一下。”他和何思诺是一比一注资，股份也一人一半，但具体分多少还是要结合“久诺”现在的市值再估算。
蒋进酒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何思诺送他出院子，临走前拍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道：“谢谢你。”
“跟我说这些。”蒋进酒是真的理解，甚至有些羡慕。
何思诺摇摇头，说：“有需要你随时找我。”本来现在的公司靠他们两个人都有些忙不过来，现在就剩他自己了，更是得忙飞了。不过他现在这种情况，或许忙一点也好。
何思诺又拍了拍蒋进酒，他是真的感谢蒋进酒。不止因为他多给的分红，也是他允许自己在公司发展的重要关头临时退出，更是因为他对李佳萌说的那句宽慰，真正解了李佳萌的负罪感。
蒋进酒回到自己小院还有些不能接受，他怎么短短一个月，突然就变成孤家寡人了？今年年初他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互相喜欢的女友，有共同奋斗的知心好友，有真心热爱的事业，怎么到年底，就什么都不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旧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