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和养狗的》意昂

38、“我打算分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久诺公司的氛围有点奇怪了，准确来说，是大家发现两位老板之间有点问题。他们之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但自从救助收容工作开展之后，两人就像划分了各自的工作职责，也不怎么开会商量了，就各自负责各自项目。偶尔有工作上的沟通，也都是让助理或者其他部门代为转达。

　　阿芥拿着文件去行政办公室，路上小声抱怨：“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非得走这么复杂的流程。”

　　总归是老板们自己的事，他也不敢真贴脸去问。

　　蒋进酒负责除救助之外的全部业务，还得抓舆论，比之前更忙了。经常加班到后半夜，有时候工作做不完，蒋妈又催着想让他回家吃饭，他就干脆拿回家做。

　　有一天发现忙乱之中，落了一个重要文件在家里，眼看要开会了，蒋进酒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帮忙送一下。

　　公司离家很近，蒋妈反正也闲的没事，问清楚是哪个文件，就送过来了。恰逢方羽珊刚结束直播，准备出去吃饭，听到蒋进酒打电话，特意在大厅等。看到蒋妈进来，她抢在前台前面笑意盈盈迎上来。

　　“阿姨是来找酒哥的吧，他在开会，您坐一会儿，我帮您叫他过来。”

　　“不忙不忙，”蒋妈按住她的手，“我等他开完会，我也不着急。”

　　“那我给您倒点水，您稍微等我一下。”

　　方羽珊来前台要一次性杯子，小美姐疑惑问：“这谁呀？”

　　“酒哥妈妈，来送文件。”

　　小美姐更疑惑了：“你咋认识的？”

　　我当然不认识，只是恰好听到蒋进酒打电话了。方羽珊没有解释，倒完水神秘地笑笑就走了。

　　“来，阿姨喝点水。”方羽珊两手捧着杯子，小心地放在蒋妈前面，然后她顺势坐在对面，打算陪蒋妈一起等。

　　蒋妈抿了一口温热的水，看向方羽珊的眼神里全是欣赏。这段时间在蒋进酒这里被积压的沟通欲望全都冒上来了，她打探着方羽珊的情况：“你在公司是做什么的呀？”

　　“阿姨，我是咱们公司带货主播。”

　　“哦，做主播啊，怪不得这么漂亮。”

　　看着笑容害羞的方羽珊，蒋妈更是心里一动，追问起来：“你这么漂亮，有对象没有啊？”

　　“没有呢阿姨。”方羽珊更害羞了，都不好意思看蒋妈了。

　　蒋妈更满意了，她就喜欢这种乖甜乖甜的小女孩。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那阿姨给我介绍一个，像我们老板这么优秀的吧。”方羽珊大着胆子说。

　　蒋妈心领神会：“喜欢我们小酒这样的啊，这还不简单，他不就跟你一个公司吗，每天都见得到。”

　　“那可不行，老板有女朋友了。”方羽珊意有所指。

　　“那个呀……”蒋妈没有把话说完，她用水杯点了点桌子，忽然问，“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谁？”方羽珊怕自己没领悟正确。

　　“就他女朋友。”

　　“有，我发给您。”

　　这还是综艺期间，林雨晴加了公司的工作群，方羽珊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趁机私加了她。后来也没说过话，但她经常偷看林雨晴的朋友圈。像一只阴暗老鼠偷窥别人的幸福，还暗戳戳仿照林雨晴的风格经营自己的朋友圈。

　　没想到还真有用到的一天。她没敢直接推荐好友，复制了林雨晴的微信号发给蒋妈。

　　林雨晴收到蒋妈邀约后，没怎么犹豫就出门了。她猜测到了什么，没有提前告诉蒋进酒。约在一处私人咖啡店，人不多，环境也好。

　　如果这不是一次背着蒋进酒的私下会面，说不定还真是一个比较好的见面场合。

　　林雨晴戴着口罩四处环视，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蒋进酒妈妈主动打招呼。林雨晴就反应过来了。蒋进酒其实跟妈妈长得蛮像的，所以她根本不怕认错人。

　　过去后，她摘下口罩，跟蒋妈打了个招呼。

　　确实长得漂亮，也落落大方。

　　蒋妈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她没打算兜圈子，也不想磨叽，直接开门见山：“雨晴啊，阿姨约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阿姨，您说吧。”林雨晴睁着漂亮的眼睛，带着浅浅笑意，等着她的下文。

　　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让蒋妈有些意外，不过这一点小欣赏还不足以改变她的决定。没有犹豫，蒋妈直言道：“我就直说了，我不赞成你继续和蒋进酒交往。”

　　她还顿了一下，想给林雨晴反应的时间。

　　但林雨晴只是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蒋妈都准备好迎接对面的反抗了，没想到她完全不接招。只好继续说：“我对你本人没有意见，主要是你家里的情况，你也要理解一下阿姨，确实有点复杂了。”

　　“我明白的，阿姨，”林雨晴打断了她，“我会跟蒋进酒说清楚，然后跟他分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蒋妈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叫跟蒋进酒说清楚？她试探着问：“你会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分手的吗？”

　　“我会啊，阿姨。”林雨晴笑容不变。

　　但不是立刻，也不是今天。

　　林雨晴全然没有她表面这么淡定。从咖啡馆出来后，她也是缓了半天才把心头的委屈压了下去。早有预料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在家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她不想这么快回去，主要是最近在家待的每天都情绪不好，现在回去更是雪上加霜。

　　想了想，干脆来到直播间。

　　说实话，出事之后，林雨晴收到很多关心的消息，但根本没见过几个人。她有点害怕面对大家的视线，不管是探究、还是嫌弃、甚至是好奇、同情，她都有点接受不了。

　　尤其是在刚刚接受了蒋进酒妈妈毫不掩饰的介意。

　　鼓起勇气来到直播间，这会儿还没到开播的时候，门口几人发现她来了，都有些激动地跟她打招呼。一脸真切的关心，林雨晴心头一暖。

　　“晴姐”

　　大家只是叫了她的名字，想关心却不知道该怎么问，这会儿说什么好像都不恰当。

　　林雨晴主动笑了笑，问：“我来找安安。”

　　“在原来的一号会议室。”

　　石乔熙快步过来，本来想带林雨晴过去，但反应过来，紧急停住脚步，只告知了位置。

　　“行，我过去找她，你们接着忙。”

　　不同于林雨晴为了效率跟大家坐在同一片工区工作，安秋桐不习惯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工作，直接征用了一间会议室当自己的办公室。

　　林雨晴隔着玻璃门看到她在里面把头发挠得像鸡窝一样，也不化妆了，带着粗框眼镜，翘着二郎腿一脸烦躁地看一份文件。直到她带着几分气愤把文件丢在一旁，又凑过去看电脑，林雨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秋桐这才抬头看到她，一脸惊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雨晴开门进来：“刚来。”

　　刚刚安秋桐的样子让她仿佛看到当时录综艺时期的自己。她深陷其中时不觉得，后来会看综艺才发现，原来她工作的时候班味那么重。

　　现在轮到安秋桐了，简直跟她一模一样，看来谁工作谁焦虑。

　　安秋桐确实愁，因为她坚持直播间不许跟林雨晴解绑，导致现在还被人抵制，有人趁机恶意举报刷负分黑评。但这些事她又不想让林雨晴知道，下意识想隐藏掉相关文件。

　　但林雨晴在这里上班又不是一两天了，她精准拿起安秋桐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大概扫了一眼，就告诉她该怎么解决。

　　安秋桐迟疑着又递给她一个文件。

　　林雨晴看过后又告诉她解决办法，于是电脑上下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已经被点开了。林雨晴看了一眼，一脸无语地问安秋桐：“这还需要我？”

　　这是平台下个活动期的优惠方针，需要贴合她们直播间制作具体的优惠活动。

　　这种事情直播间已经做过不止一两次了，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安秋桐划到文件下面，同事提交过来三版方案，她否了一版，但剩下两个不知道该选哪个。

　　林雨晴带着她一点一点根据平台方案和自家产品类目捋思路，终于把安秋桐说通了。她一拍手掌：“那还是第一个比较好。”

　　“对啊。”林雨晴点头。

　　其实一般员工提交上来的方案，都会把他们觉得最好的放在第一版，所以她有时候实在纠结，就会干脆直接选第一版。

　　“不愧是自己把直播间做到这种规模的，你真有点厉害啊。”安秋桐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林雨晴笑着说：“这都是工作经验，你干久了也知道了。”

　　安秋桐挽住她胳膊：“走吧，去吃宵夜。”

　　林雨晴也确实很久没跟她一起吃饭了，就答应了。

　　在公司楼下等红绿灯，林雨晴习惯性落后半步。她不喜欢自己过马路，对那些突然来的要转向的车，不知道该怎么躲避，就喜欢跟在别人身后不用动脑子的走。

　　刚站定，绿灯就亮了。安秋桐习惯性拉起她胳膊带着她走，这是两人认识近十年的默契。

　　林雨晴突然想到了蒋进酒。当时两人综艺CP最出圈的时候，就是录制第七天她来蒋进酒公司参观，蒋进酒拉她过马路的视频被冲上热搜。

　　她还记得当时的宣传语【在一档职场综艺里看到了今年最甜的恋综】。

　　可惜啊，他们从在一起，到分开，都不会有人知道。也不知道CP粉是会更遗憾自己不知道他们竟然谈过，还是更遗憾他们最终分手了。

　　她们选在附近一家营业到凌晨的重庆火锅店，当初两人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经常一天都不吃饭，下播后饿得不行，来吃这家火锅。

　　点来点去都是那几道熟悉的菜，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两人好像都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

　　林雨晴搅拌着香油碟，说：“我打算回老家了。”

　　安秋桐一惊，追问：“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

　　林雨晴补充道：“总得回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你还回来吗？”

　　对上安秋桐小心翼翼的眼神，林雨晴笑道：“肯定回来啊，你想啥呢。”

　　安秋桐放心了，问：“蒋进酒知道了吗？”

　　林雨晴沉默了，筷子无意识地戳着料碗，她说：“我打算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