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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龙形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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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的出口是在一处偏僻的宫殿,刘峨与阿蝉出来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往两个方向去了。
刘峨自然是去崇德殿确保刘辩的安危,而阿蝉则是去探查如今皇宫的情况。
一路上,刘峨遇到了许多仓皇而逃的宫女和太监,刘峨拦住一个,那小太监见她穿着亲王服饰,急忙跪在地上行礼。
“殿下饶命!”
刘峨皱着眉,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她问道:“为何慌慌张张的?前面发生了何事?”
那小太监被问的一抖,结结巴巴道:“何大将军……何大将军,被杀了。”
刘峨一惊,怎会如此!她拉住那小太监问道:“是谁?”
那小太监更是一脸惶恐,道:“是…是……”
刘峨见他说不出什么话,随即放过他赶紧往崇德殿赶去,此时皇宫恐怕是一片混乱。
待她路过嘉德殿之时,这里仿佛已是人间炼狱,何大将军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树枝上,死不瞑目。周围尸体堆积成山,更多的是宦官的尸体,她上前仔细辨认,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十常侍已死在这里。
她本料想,何大将军被宦官设计,这才折于宫中,本是宦官耀武扬威之时,没成想他们也死了。
今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看来是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只是这只黄雀能把控好局势吗?
刘峨正提速赶往崇德殿,却看见阿蝉发出的示警烟花,红色的鸢,大凶!
刘峨一愣,莫非,刘辩已经死了?不,不可能,丧钟没响,刘辩还没死!这一刻,刘峨是彻底的慌了,她不能确定刘辩是否还活着,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将刘辩救出来。
阿蝉的意思是立即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她不能退!她与刘辩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是他,为她继承广陵王扫清障碍,也是他,赐她位高权重却又全心信任,更是他,数次将生死寄托在她身上,所以,她不能退!!!
冷风呼啸着灌进她的口中,将她的肺腑撞得生疼,她不敢停,她似乎忘记了师尊教习轻功时的呼吸吐纳,只凭着最原始的能力用力的跑。
终于,她看见了崇德殿的牌匾,却被一众精兵阻拦在外。
“你们是谁!本王乃是陛下御封广陵亲王,尔等竟敢无礼?”
面前的士兵围成一堵墙,将她包围,全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刘峨咬着牙,控制着心底的怒火,她拿出那晚刘辩给的龙形佩,喝道:“此乃陛下御赐,见此玉佩者如见陛下,尔等速速让开!”
一声讥笑在众人中响起,紧接着是更大的嘲笑声,突然,一道箭羽从空中急速而来,将刘峨手中的玉佩击碎,“什么破玉佩也敢拿出来,连陛下都……”
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那个小兵,“那是广陵王殿下,你们竟敢无礼?”
此时刘峨耳中一片寂静,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她望着碎成几瓣的龙形佩,目眦尽裂,心道:“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良久,她将地上的碎片捡起,妥帖的放回怀中,看向那个高大的身影,竟然是李傕,那么里面的人必然是并州牧董卓!!!!
怎么回事!董卓怎会入京?
她瞬间就想通了关键,应该是世家与何大将军联手准备铲除十常侍,召董卓入京不过是为了行军之便,但没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何大将军被斩首后,隐匿在暗处的世家趁乱将宦官全都杀了,但本以为获得胜利的世家却被进京的董卓摆了一道。
如今,董卓要的,是颠覆这大汉天下,他为主,我们为仆。可笑世家精心谋划,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让他进。”李傕不容拒绝的声音响起,起初气焰嚣张的小兵瞬间乖顺起来,争先恐后的给她让道。
刘峨没有停缓,立即进入崇德殿,整个崇德殿被死死围住,那些士兵见李傕将她放进来,也没有拦着她。
她立即冲进殿内寻找刘辩,刘辩就在殿中央的位置,一袭红袍,一如往常,他笑着望向她,道:“我的广陵王,你来了。”
刘峨上前抓住刘辩的手,见他完好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跟我走,我有办法带你走。”
谁知刘辩竟然挣脱了她的手,道:“没用的,我逃不出去。这皇城数年如一日的困着我,太压抑了,只有见到你时,我才会呼吸,才能感觉到我在活着。”
刘峨见他扬起了手中的酒,立即阻止道:“你要做什么!这是董卓给的酒,有毒啊!!”
谁知道竟然慢了一步,以前往往被我压制的人反应竟然变得如此之快,刘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缓缓擦拭唇角的酒液,轻声道:“只是普通的酒而已,没事的。”
刘峨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董卓送的酒,怎么会没事?”
刘辩走上前来,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温柔的看着她:“别这样看着我,我说,没事的。我问你,如果今天一起春游踏青,你想去哪里?”
刘峨道:“如今形式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着春游踏青。”
刘辩拉着她的手,不容拒绝道:“回答我。”
看着现在的刘辩,刘峨心中一片恐慌,她总觉得现在的刘辩不对劲,她回答道:“我会带你去广陵。”
“那么十年后的今日呢,你又想去哪?”
还不等她回答,刘辩就接着道:“十年后,我们去周游天下如何?”刘辩上前握住她的手,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手背,与她的食指紧握在一起。
刘峨惊道:“你……”
刘辩眼里充满了悲伤,“可若是,……百年后呢?”
刘峨看着他,一缕殷红,从他的嘴角淌下。“刘辩!!!”
刘峨焦急地扶着他,而刘辩还在催促,“快…说啊,…百年后,要和对方诀别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吗?”
泪水浸湿了刘峨的眼睛,她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刘辩,她似乎只看见了一团鲜艳的红将她紧紧抱住,刘辩捧着她的脸,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道:“看着我的双眼,……叫我的名字,……叫我不要害怕。”
刘峨声音有些颤抖,“刘辩,你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刘辩满足的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将她推开,喊道:“走!!!”
刘峨倒在地上,感觉被人拖出殿外,朦胧的眼睛里,看见殿中那团鲜艳的红色越来越大,直至红色的火光吞噬了整个崇德殿。
“刘辩!!!”
此刻,无人再回应她。
她像一只丧家之犬跪伏在崇德殿门口,任凭火光灼烧着她的皮肤,突然,腰间一紧,她感觉自己腾空而起,是阿蝉,阿蝉用鞭子将她带出包围,阿蝉背着她,在宫中穿梭。
后面是董卓的追兵,紧追不舍,刘峨拍了拍阿蝉的肩膀,用干哑的嗓子说道:“阿蝉,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
看着刘峨仿佛魂魄被抽离了身体,阿蝉有些担忧的问道:“楼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等我们回到广陵,再取董卓项上人头!”
阿蝉道:“好。”
由于董卓的追兵追的太紧,无奈,刘峨只好与阿蝉分开,分散追兵。
刘峨一路往北而去,昨日刚养好的伤在今日又崩开了,肩膀的伤口流出滚烫的血液,她的双腿也越来越使不上劲,眼看着就要被追兵追上了。
天不亡我,只见宫道尽头停着一辆马车,这辆马车有袁氏的标识,即便董卓在狂傲无比,如今也不敢公然与世家作对。
思及此,她毅然决然地翻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