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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龙形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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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夜,刘峨觉得肩上的伤好多了,早上阿蝉进来替她换了伤药,发现原本可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换好常服去处理公务。
这几天她高烧昏迷,积攒了不少公务,傅融又不在,只有云雀一个人也是孤木难支。
见到云雀,看到她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刘峨不经有些心虚,绣衣楼如今人手不足,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她不得已将雀部的人派遣出去,只剩云雀这个首座在绣衣楼处理堆积的公务,要是傅融回来就好了,他一个人能顶五个人。
伴随着云雀的哈欠声,刘峨刚想说几句,便被从外院来的侍从打断。
“殿下,太后娘娘召见,请您速速前去。”
刘峨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果然,陛下离宫一夜,太后便要兴师问罪了。
刘峨拍了拍云雀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回去换了身进宫廷要穿的亲王服饰便带着阿蝉进宫去了。
进了皇宫,刘峨让阿蝉一个人去别处,省得到时候被她所连累,阿蝉点头,翻身消失在宫墙之间。
太后的寝宫位于宫廷东侧,称长乐宫。刘峨走在宫道上暗暗思索一会儿该如何回话,如今太后的脾气是愈发不好了,前朝宦官与外戚之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她实在搞不懂何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兄长何进大将军在御前多次奏请降罪十常侍,但都被何太后不痛不痒般一笔揭过。若说她想坐收渔翁之利,那实在是蠢哉,纵容外戚与宦官争斗,只会将前朝搞得乌烟瘴气,可惜刘辩虽有平乱之志,却没有实权,连外出行动都在何太后的束缚下。
唉,长此以往,我大汉危矣。
刘峨不知道的是,在她刚一进宫便有人将弹劾她的奏章送入太后手中,正巧给了何太后借机发难的理由。
“广陵王,你可知罪!”何太后将所呈上来的奏章扔置她面前,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她的伤口,刘峨微微抽了口气,回道:“回太后,不知臣犯了什么错,惹得太后如此动怒?”
太后姣好的面容布满怒气,道:“你自己看!”
切,还我自己看,装什么装,每次刘辩和我走近些便如临大敌,生怕我撺掇刘辩拿回政权,毕竟我广陵王可是这朝堂上为数不多的亲帝派。
刘峨自然不能反抗,拿起奏章装模做样看了起来,唔,这次找的理由不错,侵占良田,确实不是忠臣良将的作风。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刘峨也懒得为自己费心辩驳,只装模做样说道:“臣冤枉。”
太后也并不想铲除她,毕竟在皇帝没有亲政前,何太后和皇帝的利益是一体的。何太后佯装累极,便让刘峨在宫殿门口跪着,直至知错为止。
刘峨进宫前就能想到是这个结果,不过这长乐宫宫殿前全是那些石刻的瑞兽,跪的膝盖疼,她本来打算跪一会儿就大呼“臣知错了。”谁知刘辩听了消息,跑来替她求情。
这不求情还好,一求情真就让太后怒火中烧了,太后连寝殿都没出,直接让宫女传话,说既然皇帝不忍广陵王受苦,便与广陵王一同受罚。
刘辩也是个硬骨头,还真就陪着她跪下了,看着刘辩温柔的眸子,想要骂他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罢了,那就多跪一会儿吧。
刘辩从小身子弱,虽然调养过一段时间,但总归不比习武之人,大约跪了一个时辰,刘辩便在众人的惊呼中晕倒了,刘峨抹了抹额角的汗,暗道:“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随着日暮西斜,刘辩又过来闹了一次,这次他更加冷静,何太后似乎也消了气,在刘辩走后,让她跪到宫门下钥便放过她了。
刘峨揉了揉跪的酸胀的腿,拒绝了宫女相送的好意,也不知道阿蝉跑去哪了,偌大的宫廷也不好找。
刘峨缓了缓,慢慢在宫中散步,反正太后本意就想为难她,不如好好逛逛这汉宫。
也不知逛到哪了,刘峨来到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这里居然有一池发着光的荷花,刘峨不经看入迷了,喃喃道:“回头让人去查查这荷花的名字,也在院中种一些。”
“它叫低光荷。”
刘峨被说话声一惊,她刚刚看的入迷,竟连人靠近都不知。
那人低低一笑,道:“惊扰到殿下了?是我唐突。”
刘峨回道:“无事,还多谢你解惑。”隔着荷池只能借助月光看清他的身形,却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听声音,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文官。
那人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接着道:“低光荷入夜而明,是生于月色的花。今夜月明,它心生欢喜,就开的格外明亮。然而只能养在宫内……常年被困在池中,很沉闷吧?故而夜夜竭力明亮,想要遇到惜花之人。”
刘峨挑眉,笑道:“那它算是遇到了,今夜我便将它带出宫,让它看看外面的天地。”
那人摇头,惋惜道:“可惜,这不可能了,先帝喜爱它色若白银,有招商敛财的吉兆,命人严加看管,是不会让殿下带出宫的。”
刘峨略一思索,道:“无妨,等它结种子之时,届时我再带出去,便无人发现了。若到时候我养成了,送公子一捧,如何?”
那人低低笑着,轻声道:“那我便恭候殿下。”
与那人道别后,刘峨又拐回宫道,这时候阿蝉从天而降险些将刘峨吓得原地去世。
刘峨扶着宫墙,抚摸着被吓得七零八碎的小心灵,道:“阿蝉,下次在这种情况下,你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阿蝉双手抱剑,问道:“是这样吗?”她板着一张冷若寒霜的脸,酷酷道:“楼主,我来了。”说完一脸期待的望向她,企图获得认可。
刘峨抿了抿唇,道:“挺好的,你记住就行,说说吧,你都查探到什么了?”
阿蝉恢复正经,将她从进宫时所查探到的东西一一讲述。
“楼主,你之前猜的果然没错,我先是去了宫女太监的住所查探,发现那日宴会上在职的宫女有几个已经离奇死亡,还有几个状似疯癫,眼看着也活不久。”
刘峨叹了口气,道:“这些人都是棋子,用完就没有了价值。这次他们准备的十分充分,又是下毒又是刺杀,不仅仅靠几个宫女就能做到。你可查探到是哪方的势力?”
阿蝉摇了摇头,道:“暂时不清楚。不过我在宫中穿梭的时候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宫中的守卫似乎太过松懈,去年我入宫时,常常能被人发现踪迹,但是今日我探访各处竟无一人察觉。”
刘峨皱眉思索:“这是军中松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随着打更声响起,刘峨放松下来,先回绣衣楼再说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