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雄虫生活日记》青黛的山

45、夏石 每次虫

　　每次虫族的酒杯不停歇的与他的对碰时，夏石都会想起成为战时师那天老师对他说的话。
　　老师说，虽然战时师要掌握的很多，可实际工作一点都不累。
　　薪资高，职位又光荣，几乎没有人会想不开要离开这个岗位。
　　“……。”
　　夏石扯开唇角，讥讽的笑了笑。
　　当然没有人想离开，和夏石同一批毕业的同事已经战死的差不多了。
　　都光荣了还怎么离开？
　　老师还说，战时师只需要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没有什么人情交际往来什么的。
　　骗子，夏石咬牙逼自己灌下一杯酒，只觉的神经末梢都开始跳舞了，思绪已经软成一团趴在大脑呼呼大睡了。
　　只要再待上2分钟没人打扰，夏石保证自己能睡着。
　　推开再次送至眼前的酒杯，夏石竭力维持着体面模样站起身来。
　　眼神逡巡一圈，发现大多数同事已经退场了，只有少数还在应付那些虫族。
　　很好多，多一个不如少一个。
　　夏石转身就要走，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磁性的声音。
　　“yob.na.hepp？”
　　(您需要帮助吗？)
　　夏石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同样用虫族语回道。
　　“sia.wa.die.na”
　　(谢了，我不需要。)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手臂就被人轻柔搀起，夏石歪头看他，酒刹时间醒了大半。
　　——那是一张和他有三四分像的脸。
　　夏石心里闪过几个念头，最终还是装成酒醉的样子抽出手，用含糊的声音道。
　　“yoa.will.be？”
　　(你想干什么？)
　　卡雷颤动着雪白的睫毛，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先走吧，这儿可不适合聊天。”
　　会说Z国语？
　　夏石默不作声，任凭他再次搀扶起自己，引导自己走进陌生的露台。
　　一屁股坐进柔软的靠椅，夏石收了醉酒的样子，双腿交叠，手指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
　　卡雷先是替夏石斟好茶，然后才在对面落座。
　　“您知道吗？阁下。”
　　卡雷将方糖盘和牛奶壶推至夏石面前，像感慨似的开口:“要是这是在20多年前，我是不能坐到您的面前的。”
　　“哦，所以呢？”
　　夏石端起茶杯，眼睛没瞥一眼那糖和牛奶，端起茶也没着急喝。
　　卡雷指了指夏石座位旁边放置有一方软垫的空间。
　　道:“我得跪坐在那里，以便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当然，如果未来的雄主要是想，我也会乖乖跪在那里的。”
　　什么意思？夏石皱了下眉。
　　“你来找我平权？拜托，我连虫族都不是，根本不可能帮你。”
　　卡雷摇摇头，微笑道:“您误会我了。”
　　末了，他略带羞涩的补充道:“雌父常说我不会说话，现在看来倒真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让您做那个能让我跪在那个软垫上的人。”
　　“此后荣光与勋章拱手奉上，只求您独一份的垂怜。”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石再不明白就是个傻子了。
　　夏石饮茶的动作一顿，他轻轻放下茶杯，仔细端详了会卡雷的样貌。
　　“卡雷……是吧？”
　　卡雷温顺的点头。
　　“您能记住我的名字，实在是卡雷莫大的荣幸。”
　　荣幸？夏石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就是血缘关系淡薄，就算毫无感情……你这样做，你雌父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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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孕育自己的家庭，夏石就算不去刻意打听，也总有人把消息送到他面前。
　　特别是战争打响后，无数俘虏用不同模样、不同音色、或虫族语或Z国语向他传递同一信息。
　　——那对失去长子的虫族伴侣竭尽全力想让孩子回归家庭。
　　他知道，在自己之后有无数个弟弟妹妹诞生。
　　他也知道那位母亲(虫族称之为雌父)，在失去头子后失去了丈夫的喜爱和关注。
　　而在俘虏们传递的信息中，除去雄处雌父，还有一个名字常被提起。
　　——卡雷，他的弟妹中的一位雪虫。
　　是他生理上的母亲的表亲所生，模样和雌父有几分相似，银发银睫。
　　听那些个俘虏口中的意思，家里人颇有把他和这位卡雷绑定了的意思。
　　这次来访前，夏爸特意嘱咐过夏石。
　　他当然知道这些年夏石的虫族生父母试图联系他，对他的不懈努力简直可以重刷五遍高三副本。
　　他没有阻碍，只是建议夏石如果可以，去见见生父母倒也未尝不可。
　　“当然”，夏石笑着对他说，语气却是严肃的。
　　“别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你可不只是他们血缘上的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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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笼，夏石听到那只雌虫说。
　　“当然知道。”
　　卡雷站起身，迎着夏石警惕的目光在那方软垫上跪下，屈身弯腰，低头折颈。
　　雪白的后颈，有种惊心动魄的柔美。
　　夏石知道，这是雌虫在向他展示温顺和服从。
　　“您的口味很z式”，卡雷眨了眨眼，低声开口:“我原以为你的口味会和饮茶一样，没想到你似乎不太满意我，是我表现的不够柔顺吗？”
　　“……”
　　Z国人只是脸长得比较柔软而已，并不是心比较柔软。
　　还有，是谁他妈传出Z国人喜欢柔顺那一款的谣言？！
　　谣言，简直就是谣言！
　　“我是你的哥哥。”
　　夏石冷静的陈述事实。
　　卡雷微微一笑，粉嫩的舌尖迫不及待舔了舔上唇，温顺伪装下雌虫的本性一闪而过。
　　“momo.saiy，wa.is.bority.wif.when.wa.bric”
　　(雌父说，我生下来就是给哥哥当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