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朝地下走去 克拉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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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呓语森林，还没过一刻钟，他们便有了收获，薇迦找到树屋，第二间，里面的构造和前一间一模一样。
薇迦自语：“这是谁建造的呢？”
索普说：“首先排除那位提夫林，假如她建造了这样两间树屋，她巴不得告诉我们每一个人。”
薇迦点头，“我同意。”她巡查了一遍树屋，感慨，“早知道多留她一会，问个清楚了。”
索普说：“我看她不像是识路的人，可能她现在还没有离开森林，过一会和我们在这里重逢呢！”
索普在说玩笑话。
克拉拉却听得后背发凉，满屋子寻找能够取暖的东西，呃，例如说烤炉？
她没有找到。
前一间树屋的烤炉大概是提夫林自己带来的吧……唉，安息吧，捕鱼林！
克拉拉直摇头，这时候，屋子里的某样东西闯入她的视野。
一个陈旧、铺满灰尘的壁炉。
克拉拉眼前一亮，大步走去，顺手拾起地上的细木棍丢进去，又放下盾牌，转身寻找更多木棍。
没一会，她回来。
她把木棍们一根根抛进壁炉，准备等铺满一层，就问薇迦借个火……哎，等等，木棍去哪了？！
克拉拉使劲揉眼睛，又伸直双手扒住壁炉的墙壁，朝里张望。
没啦，真的没有啦，一根木棍都没有了！这里面难不成住了一个偷木头的小偷？你也不偷点好的！
“克拉拉，你好像找到了一扇暗门。”
“咦？！”
克拉拉回眸，看向说话的凶手大人，显然，她的好奇心已经盖过恐惧。
“我下去看看。”
里斯说完，便果断倾身，爬进前方那块逼仄、黑暗的空间。
克拉拉托腮，看着他向前。
他膝行没过多久，就找到一块位于壁炉地板的暗门，他示意给她看，稍加重力，门就会朝外弹开。
“克拉拉，等我。”
“噢，好。”
克拉拉刚刚应完，壁炉里的青年就整个被暗门吞下。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掠过阴险的念头。
要是现在把门堵上的话，里斯是不是就能永远被关在地底下了呢？嘿嘿！
不对。
她又忘记啦，她还需要他的力量来打魔王！
“唉。”
克拉拉摇头，叹息，就在这时，英雄凶手大人的脑袋从地板下冒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
克拉拉等他汇报暗门下的事情，他却望着她，忧愁地问：“克拉拉，你不开心吗？”
克拉拉：“？”
克拉拉心想，这是什么鬼问题呀，就算他这么问，她也无法如实回答他好吗？
她就没有说话。
他攥紧手，担心她似的，急于从壁炉里出来，却忘记了壁炉高度，脑袋狠狠撞上上方的硬墙。
“嗯，痛……”
里斯手按额头，闭上一只眼睛，呻吟出声，模样有些可怜。
克拉拉举手，用力捂住嘴巴，努力遏制喉咙里要溢出来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没成功。
“噗哈哈哈哈……对、对不起，里斯，我知道我不该笑你的。”
她真的知道。证据就是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没关系，我希望你开心。”
“——”
冰冷的指腹划过眼皮。
克拉拉眨着眼睛，向上看，对上从壁炉里出来，跪地，和蹲坐的她面对面的青年的蓝眼睛。
这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就像那时候一样。
就像很多、很多个时候一样。
“克拉拉……”
克拉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泪水正越流越多，并且已经到了难以拿饥饿解释的程度。
猛然间，她回过神，举止变得仓皇起来。
她低下头，说：“我——”
里斯打断她，说：“克拉拉，我们去找索普、薇迦过来，好吗？”
克拉拉抬起头，“诶？”他不问她哭泣的原因吗？
里斯放下帮她拭泪的手，凝望着她，微笑说：“我还没有告诉你吧，克拉拉，我在地底下找到了一条通道。”
“通往哪里的道路呢？”
“还不知道，等薇迦、索普来了，我们四个一起下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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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进入壁炉的先后顺序，比决定进入树屋的顺序要复杂十倍，因为光是爬进脏兮兮的壁炉就需要勇气。
克拉拉还好，她亲眼见证里斯下去又上来，心里判断，地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反正没有里斯危险）。
索普就不行了。
这位牧师的恐惧已经是人人能看出来的程度，他竟然把圣言录撕下一页，塞进嘴巴。
克拉拉问：“你这算不算是在亵渎你的神明？”
索普摇头，“这正是吾神的旨意，祂告诉我，这是一种驱魔手段，吃下的圣言录会替我挡下灾厄。”
克拉拉：“？”
克拉拉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对劲，可是，算啦，信仰什么的她才不明白呢。
她答应索普的请求，在他之前下去。
薇迦说：“你也和我换个位置。”
克拉拉问：“为什么？”
薇迦欲言又止，最后皱眉，微不可闻地说：“我担心他临阵脱逃……”
“他”指的是索普吗？
不。
薇迦，你放心，索普不会逃跑。
索普是那种无论惧怕到何种程度，都绝对不会抛弃队友、独自离开的人。
克拉拉很想把这件未来才能知道的事告诉薇迦。
里斯下去。
克拉拉紧随其后，爬进壁炉，将盾牌丢下暗门，然后，垂下双腿，手撑暗门附近，一蹦而下。
呼。
很轻松，她就落了地，就和里斯说得一样，暗门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三米的高度。
下来以后是一片比预想宽敞的空间。
两侧灰暗的石墙上挂着方盒造型的油灯，里斯已经将附近的几盏点亮。
“克拉拉，站过来一点，薇迦要下来了。”
“噢，好。”
克拉拉拧眉，走到里斯旁边，转身，抬头看向上方的暗门。
她没有看见薇迦的紫色长袍。
倒是看见牧师的白袍，以及白袍底下露出来的两条颤颤巍巍的小腿。
“各位，请告诉我，我会摔断腿吗？”索普的声音瑟瑟发抖。
“不会，”克拉拉回答他，“你只会摔成残废。”
“你别吓他了！”薇迦的嘶吼声隔着天花板的墙壁，砸向克拉拉。
克拉拉哆嗦了下。
里斯拍拍她的手臂，以表安慰，可这一点用都没，反倒提醒了她，这里没有其他人。
如果他已经知道她目睹他杀人的事，要就地杀克灭口，该怎么办呀？
克拉拉顿时着急，仰头，对牧师说：“亲爱的索普，你下来吧，下面很矮的，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索普：“唉，唉。”
索普只是连声叹气，看来好听话对他已经没有用处，克拉拉不禁担心起他的未来。
要知道，薇迦是一个急性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索普呲溜一下滚了下来，胸口着地，他却揉着屁股。
“薇迦，你怎么可以踹同伴呢？”
“时间宝贵。”
薇迦冷淡说完，向众人展示她严格统一的标准，连前摇都没，话音散尽前，她的双脚已经沾地。
她手持法杖，单手理了理长发，将袍子的兜帽重新扣到黑发上。
好帅啊！
克拉拉的心里发出赞叹，而让这声赞叹坐实的是法师接下去的魔法。
只见她倾斜紫宝石法杖，向着通道延展的方向猛力一挥，顷刻间，整条通道的油灯都燃起了火光。
黑暗的通道一下子为他们揭去面纱，但紧跟到来的是一声整齐的诧异。
通道前端，本藏匿在暗中的人影，轮廓突然清晰得连“他”的肤色都可以瞧见。
那是非常与众不同的色彩。
灰蓝色。
薇迦看见“他”，瞪直眼睛，喊道：“提夫林？你怎么在这？”
从地上爬起来的牧师，瞥见人影，说：“我们真的在这里重逢了啊。吾神，难道你的信徒我还会言灵术？”
克拉拉立在一旁，闭口不言，因为她已经震惊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等她的大脑开始运转，她的脑海中冒出第一个念头：跑。
快跑吧，克拉拉！
只要这位提夫林揭穿里斯做过的“好事”，他就百口莫辩，只能自暴自弃、将罪恶延续了！
也就是说，这片通道是他们几个今晚的坟墓。
克拉拉想罢，赶紧抱住盾牌，将身体退后到来时的方向。
问题又来。
她要如何回到三米高处的壁炉呢？跳吗？能行吗？算了，试试看吧。
克拉拉在后方一个人练习蹦跳。
前方，提夫林朝冒险者们的方向走来，步伐气势汹汹。
“你！”
她还没有走到他们面前，便已急不可耐冲某人单独甩出右手的中指。
“混蛋，我记得你，就是你杀死的我，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像你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自称勇者吗？！”
“……”
里斯安静地聆听指摘，低头，不语。
薇迦上前一步。
“提夫林，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放你走了吗？你不是还活着吗，什么叫‘里斯杀死了你’。”
提夫林转向薇迦，呲牙咧嘴，瞪她。
“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我醒来，就到这里了……可我还记得我死前发生的事，就是他杀死的我！”
“你的话前后矛盾，既然你还活着，不就代表着——”
“等等。”索普倏然开口，对薇迦做了个向下指的动作。
薇迦不懂，“你在表达什么？”
索普无声张合嘴唇，表情紧张而怪异，手继续往下指。
薇迦蹙眉，“所以，你到底在说……”
哦，她懂了。
她的视线一垂下，看见岩石地板，就全都懂了——被点燃的油灯，将他们每个人都在地上照出了一条影子。
唯有一个例外。
提夫林，她的脚下没有影子，更诡异的是，她本人似乎还没有察觉。
彼时，她学着他们往下看，嘴巴里嘀咕“瞅啥呀”。
薇迦直起身，脸色已如雪一样惨白。
索普的脸色更是难看，他手撑下巴，每根手指都在剧烈打颤。
他们对视一眼，随后，同时朝里斯看去，企盼队伍里的勇者能够给他们一句解释。
里斯却仍旧沉默。
某人这时按捺不住，她刚刚结束第三十次的失败跳跃，恹恹归来，见到的竟是这样叫人绝望的一幕！
薇迦、索普，算我求你们了，别再惹他了行吗？病人是不能够受刺激的。
还有你，凶手大人，你哑巴啦？
你那些谎话呢，你那些蜜语呢，你那张漂亮的脸就不能拿出来利用下吗？
克拉拉简直要被他们气晕，哦不，是被吓晕。
她有预感，死亡已经不远，就在今天，比之【上一次】提前了整整七个月。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克拉拉举起胳膊，捂住脸，绝望小声地哭泣了一会，旋即，她的脑海中萌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此乃终·极·手·段。
“对不起咯，提夫林。”
“？”
提夫林隐约听见有人在和她道歉，一回头，瞥见小红毛那头长长的、头顶竖起几根的红色卷发。
她刚想说：‘有话快放。’
就听到那红毛冲着自己喊道：“提夫林，绝不可能是里斯杀死的你，因为我——”
克拉拉高高举起自己的大拇指，神色骄傲地，将那根拇指拐向自己。
“——当时，正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朝地下走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