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
-
说不出是震撼更多还是恶心居多，炼狱一般的场面，身临其境却也好不真实。
林竞憋不住一点难受，他恳求：“枣枣，换个位置吧，到对面去，这儿烤得我脸疼，呛眼睛，啥都看不清。”
于是，林竞沿着椭圆的观看轨道，匆匆忙忙穿越众NPC之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侧目一瞥那露台之上的威严男人，他明明还闭着眼，却好似有一道凌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林竞。
前方有一道红色半透明的屏障，意味着特殊事件结束前，如果林竞贸然穿过，必定会被王和他的士兵察觉，引发追击。
谨慎起见，林竞及时止步，找了一处石头做掩体，缓去许多不适，得以近距离地观察露台上的一举一动。
火焰稍歇，哀声渐泯，似因柴枯油尽将竭，但经久不灭如残喘难消。
白袍男子垂下袖袍，他睁眼，绿眸漠然高高在上盈着火光。
金色的沙漏仍周旋不停，发光发亮。
他召来的神火逐渐收拢于场地之内，往下远看如巨大的火盆般渗人，火舌时而逞凶张扬，蛰伏如猛兽等待饲喂。
忽地，默默垂泪的NPC们看到了什么，朝下张望过后，接连崩溃恸哭在地，不复淡定。
底下内侧的一圈小门中，接连一摞摞由士兵押出犯人。
意外的是，虽早先提示过，这些犯人都是感染了黑疫的人，但除却个别两个让人架着进气多出气少，绝大部分的人精神都还算好，虽灰头土脸，眼神却忿忿不甘，压根不像快死的人。
本来黑疫感染后的发展因人而异，若运气好，拖上个三年五载不算难事，但坏就坏在会传染。
士兵们武装严实，向上得到指示，便押着一名灰袍囚犯往火坑里推，预备正式开始这场处刑。
滚烫的火焰撩到脚底，任谁都无法坐以待毙，灰袍囚犯怒吼一声，奋力反抗。
“放开我！放开我！”
“感染黑疫不是我的错！凭什么烧死我！凭什么！”
他人高马大，垂死之际爆发的力量更盛，几乎快要挣脱绳索，可士兵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三人上来押得他跪地伏首，火星子直接烧焦了他的头发。
他动弹不得，苦嚎几声无果，眼泪和鼻涕争先恐后打湿沙地，他恐惧了，颤抖不止。
他哭着求士兵、求露台上那个他连脸都看不清的王放过他。
他想回家，他不想死。
被推下去时，他单手死死抱住士兵的腿，下半身已被烧着，痛得他惨叫不止。
士兵见怪不怪，当机立断挥刀砍了他的胳膊。
男人的断手与他求生的意志一并付之一炬。
连如此强壮的男人尚无法反抗，勿论其他瘦弱的妇孺和孩童，她们只能哭喊下跪，求得一丝并不存在的生机。
有人惊呼一声。
原是手边的孩子没站稳，不待士兵推，便坠入了火坑，火光一跃，小小的身影瞬息不见。
那旁边像是母亲的囚犯当即瘫软哭得快要晕厥，末了没了生意，身子一歪，也跳了下去。
至此不大不小地闹了几场后，处刑沉默地步入了正轨。
所有人都绝望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林竞看了一会儿，目光又转向白袍的王，他摩挲着手指上的玉石扳指，面色冷冷，如此年轻，也如此残忍。
“虽说不太人道，但他这样做，确实某种程度上能遏制黑疫蔓延。”林竞客观评价。
钱枣枣：“可如果他这么做了，黑疫依然存在，他这么做还有意义吗？”
说到底，黑疫在大陆突然开始蔓延的原因到现在都不得而知。
人们深受其害，却无从得知罪魁祸首，只慌乱应对。
“游戏而已，不用太较真啦，没有网络通信不发达嘛，他们又不知道在别的地方有像海神鳞片这种东西可以净化黑疫，又或者......对了，沙之国守护神呢？就这样看着王残害百姓？”
“还要等多久啊，怎么还没到我出场。”林竞看戏看久了，耐心匮乏。
他前摇后晃的，鬼鬼祟祟地挪位置。
“会不会是他？”钱枣枣看向白袍男子，“挺有气场的。”
林竞嗤之以鼻，“怎么可能，都说了是守护神了，哪有这样守护的？我看他像反派BOSS，人靠衣装，长得也就普普通通嘛。”
钱枣枣莫名奇妙，“可是根据之前的经验，在这个游戏里，守护神不就是最大的反派BOSS吗？”
“呃......”
“哥哥！”清脆女声打破哀戚的氛围，直冲而上，露台上的男人缓缓垂目。
底下，一白袍沾灰的女囚怒目而视。
随后她发疯似的推搡着士兵，拨开他们的手，将所谓的犯人从火坑边缘拽回来。
“住手！你们都住手！”
披头散发不掩其矜贵气质，她的身份尊贵，是以士兵并不敢怠慢，没有重押着她，也不许她逃。
与旁人隐晦不同，她的额上有一大块黑疫痕迹，格外醒目。
耳饰华贵轻晃，衬得女孩五官娇俏。
她有着与那位上位者相似的容貌，却身处极刑之地，生死一线。
“哥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女孩眼中含泪，痛心疾首状，“收手吧，哥哥，父亲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残暴的！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他们没有做任何错事，他们也是受害者，哥哥，如果我们都不救他们，还有谁能？”
“卓娅。”男人唤女孩的名字，叫她平静下来。
“不要胡闹，卓娅。”
只这一句，女孩泪流满面，失力跪坐下来，难以置信男人的冷酷。
与此同时，NPC的名条注解出现，底下气愤的女囚名为卓娅，是沙之国如今年纪最小、最受国王疼爱的公主。
而与他对峙的白袍男子，则是她的哥哥，也是国王最器重的儿子，沙之国的大王子扎因。
扎因在看向妹妹的那一刹那，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温柔。
可当他看到卓娅脸上的痕迹时，灼烧的火色便将温柔蚕食殆尽，使其再度变得冰冷。
“卓娅，我警告过你。”
“沙之国月前已颁布新条令，凡黑疫感染者，须自首，皆处以火刑，以绝后患 。这是为了更多人能够存活下去，也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
他凝视着沙漏，喃喃自语，竟有几分痛楚，“你说他们有什么错？可是你忘了吗？”
“当初是谁在大街小巷谣传，是谁深信不疑地对我、对父亲说，只有罪人才会被黑疫感染.......”
“既落到他人头上是罪，那落到自己头上，也一样该死。”
他收起最后的温情，平静地注视着满脸愕然的卓娅，“抱歉了，我亲爱的妹妹，你也不例外。而身为王室公主的你，更当以身作则，你口中的子民会感谢你的牺牲的。”
他落在嘴角的笑尽显讽刺意味。
得到示意，士兵不再顾忌，上前押住目瞪口呆的卓娅。
扎因竟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铁面无私地将自己的亲妹妹、将沙之国尊贵的公主也投入火坑里烧死。
“好吧，我服了，大义灭亲到这份上，也没人能说他什么了。”林竞表示赞叹，“啥时候轮到我啊，尽看他们表演了。”林竞急死了。
“沙之国国王呢，不出面吗？任由自己的儿子处死自己的女儿？”
钱枣枣话音刚落，卓娅便威胁出口：“扎因·拉伊曼，你没权利处决我！我要见父亲！我要你停下这一切！”
扎因被冒犯地喊了姓氏，照旧面无波澜，料到了一般。
他摊开手掌，金色的沙漏乖顺地飞到了他的掌心。
里头的沙子渡了一半。
毫无征兆的，沙洞边缘再度陷落，所有人惶恐地退到角落，反应慢的不幸掉了下去，火势更加猩红，烧不尽哭声与罪恶。
扎因说给卓娅听，“父亲病痛缠身，清醒无多，交代我处理国都事务，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如若父亲病逝，我自然就是沙之国名正言顺的王。”
“‘潮汐之泪’是沙之国世代沿袭的信物，它如今认可我，服从我的调令，你还有什么不服的吗？”
卓娅悲痛挣扎，不顾形象对着士兵拳打脚踢，“浑蛋！放开我！”
“骗子！你不是我的哥哥！你不是！他不会像你这样！浑蛋！恶魔！怪物！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
她撕心裂肺地唾骂。
扎因笑了，终于舍得一眼给卓娅，“妹妹，什么都会变的，这里，已经不是你可以继续任性的地方了。”
“我们都需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如果你不愿意，便自由地死去吧，化作潮汐之泪的一粒沙子，安息你的灵魂。”
“安息个屁！扎因，去你的鬼话，我以母亲的名义起誓，我不会认输的！”
林竞啧啧称奇，“这小丫头牙尖嘴利的，不光骂人还咬人呢。”
卓娅恶狠狠咬了士兵一口，趁人吃痛松劲，抽了士兵的刀，胡乱砍伤对方，她抽出腰间信号烟，朝天果断发出了信号。
——七彩的几瓣羽毛映在天空。
这图案更眼熟。
钱枣枣记得清楚，“商队。”
林竞GET，“一伙的？王子公主们还都挺有实力啊，难怪她敢叫板。”
扎因目睹着脚下的骚乱，眉间不耐，愠色上脸。
他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权威，金色沙漏飞速翻转，烈焰喷薄而上。
热浪中，林竞身旁阻隔行动的红色屏障被烟气烫散，游戏提示音响，主线任务更新。
——协助卓娅公主，逃离刑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