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妄》由何

11、第十一章。 天是

　　天是暗沉的，恍惚间要下雨。我的视线模糊，但隐约感觉到凉，就往边上屋檐下靠了靠。身旁坐着个女孩子，好像在长椅上坐了挺久，双腿没有规则的前后晃，仰着脖子看天，她偏过头看我，问我，“天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好像是控制不了身体，想走动不行，想看别处也不行，嘴里说出自己都不懂的话，“老板让我在这等等，等他有时间了来招我。”

　　“他骗你的，他不会来了。”那女孩说的好快，一脸笃定的样子。

　　可能是看着她的模样 ，语调逐渐软下来，连底气都没有了。“没有！他肯定回来的，这，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到的机会。”

　　面前人捂着脸笑，笑得好开心，笑的连肩膀都在抖。应该笑我太蠢了吧，蠢到连陌生人说的这种屁话都相信。

　　“傻瓜，你叫什么？”

　　“我叫常玖。”

　　“为什么？好怪的名字。”她脸上露出疑惑，却仍是笑着。

　　“不准笑！妈妈说我一定可以活的长长久久的。”

　　… 活的长久。

　　啧，头痛，梦见的是什么东西啊，昨晚跑回来，心急忘记拉窗帘，现在外面阳光高照，亮的我不想睁开眼睛，今天天气还行。

　　嗯～又是一觉睡到大中午，等会儿吃什么好呢？

　　“滴、嘀嘀、嘀嘀…”苏冉电话还真是来的巧，刚起床就打过来。

　　“喂。”

　　“喂喂，常玖。”

　　“嗯，你那儿那么吵？”

　　“废话，我在外面嘛，起了吗？”

　　“没醒，还在做梦，梦游接的你电话。”

　　“应该起了，只是现在我们的患者，脑袋不清醒。”

　　“苏冉你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等等、等等，我在学校边上的那个小吃摊，来陪我。”

　　“腿断了去不了。”

　　“赶紧的，爬也爬过来。”

　　“不去，你不是离学校近吗，我有要事同你说，很重要的事，顺便给我带点吃的来。”

　　“想得美，你现在说不行吗，我没开免提。”

　　“就这样啦？学校网络不好啊，诶，有人给我发消息，挂了挂了。”

　　“喂，常玖？！！”

　　嘀——

　　伸个懒腰，坐地等早饭，不对，是午饭。翻翻微信，还真有人给我发消息，“在吗？小朋友。”

　　“单大老板有事吗？”

　　“那个，你有景惜微信对吧，推给我。”

　　“给个理由。”

　　“加工资小朋友。”

　　“啧，要不你给我加工资，以后也不叫我小朋友了，我推给你怎么样。”

　　“好好好，快点。”

　　“推过去了，那么急干嘛。”

　　“红包小玖，爱你。”

　　真是，单随悦不是昨天大半夜的跟踪跑来，又同景惜聊了好久，怎么连微信都没有，她们以前应该认识吧。 ！！ 难道她们不和，而且景惜昨天那表情，那我还推给单随悦，怎么办，红包都收了，现在是不是晚了。

　　“常玖！”

　　“苏冉？苏冉！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饿死我了。”很好，这件事先抛脑后，咱们以吃为重。

　　“泡面，吃不吃？”苏冉举着她手上的塑料袋在我面前晃。

　　“没事，你吃，我吃炸鸡就行了。”

　　“常玖！你什么时候给我偷的！”

　　“请不要怀疑多年调酒师的手速，嗯，挺香啊。”

　　“常玖，你良心呢？”

　　“良心？良心吃什么～”

　　“唉，骗我来给你傻子送饭，我还是太善良了。”苏冉从包里掏出两瓶可乐，递给我一瓶，又说：“我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超级好看的姐姐，感觉在哪见过就多看了两眼，她真的好好看！而且白到发光，我一整个羡慕住了。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

　　“那条街上好看的人确实多。”

　　“学校里的！好像是从老师那个寝室出来的，学校什么时候招那么好看的老师？”

　　“景惜。”下意识的想到，口中就说了出来。

　　“景惜？你认识？”

　　“她往哪走了？”

　　“就往外面啊，难不成我还跟踪？常玖～你、不、对、劲。”

　　“就是朋友，认识而已。”

　　“不是吧，那么好看你不喜欢？我看了都心动。”

　　“话多，吃你的鸡腿，你不吃我吃了。”

　　“滚！”

　　之后送苏冉回去，顺便往图书馆逛逛，没有人，景惜应该是出去了。不想了不想了，回去睡觉，晚上还要打工。

　　夕阳西下，云遮山腰；嗯，一个晴朗的晚上，只不过很吵；看得出来，酒吧里的人很开心啊。

　　百许暮同往常一样坐在吧台，只不过是转头看见我，举杯朝我笑笑，呵，难得正常一回。

　　“来多久了。”

　　“等你呢。”

　　“工作很忙吗，有气无力的。”拿起帕子擦酒杯，抬眼看这她，尽看出一丝憔悴。

　　“小玖，一杯长岛冰茶。”

　　“嗯，稍等。”

　　隔一会儿看手机，好几次了，只是瞧了瞧时间，又反手扣下。

　　“长岛冰茶。”

　　她接过，双手握着杯子，不喝 。 “小玖”

　　“怎么了。”有心事。

　　“我要去趟国外，之后应该会更忙。”

　　我并不是很懂，很突然，没来得及反应。“国内呢？”

　　“有人管的，两头都忙。”

　　“多久？”

　　“不知道，应该不会很久。”

　　“多久去。”

　　“明天一早，护照早就办好了，不用担心。”

　　“嗯”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盯着那个该死的杯子，半天才愿意抬头。 “陪我喝一杯？”

　　有些发神，许暮很少让我陪她喝，上一次的她还是刚过肩的头发，已经过了很久了。轻笑，“白水？”

　　她笑了，“从不建议，干杯！”

　　“干杯。”

　　我只抿了一点，她倒是举杯一口气灌完。“再来一杯！”喘着气。

　　“那杯度数挺高的，你一口气……”

　　“我们认识多久了，你还不清楚我？快点！”

　　我给她调，她也就看着我调，一直看着我调；可能太高了，我感到热，她则是撑着头，用轻快带笑的语调问我，需不需要找人照顾我。

　　我说我不小了，可以照顾好自己，她还同我犟，说我都还没有成年，怎么照顾自己。

　　呵，微倾身向她靠近，把酒送到她手上说：“我可不像某些人，多大了，整天饭不准时吃，还跑到酒吧要免费小菜；又爱熬夜，大晚上的发消息骚扰我，说是失眠睡不着；生病还东跑西跑的，又喜欢空腹喝酒；她是不是更需要被人照顾啊，嗯？”

　　她别过脸去不看我，摇头说没有。 “你好烦啊，常玖。”

　　笑了笑，“嗯”

　　“我走了，老娘行李还没收拾呢，明天还要早起，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到了记得发消息。”

　　“啰嗦，知道啦。”

　　“祝你顺利，再见许暮。”

　　“再见，小玖。”

　　目送，直至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