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妄》由何

1、第一章 当时天

　　当时天气不好，街上起雾，有些冷。

　　我接到主任电话，开车去城外，去南路街精神病院，再次见她，询问病情。

　　“你好，我来探1007号病人。” 门口的保安很随意，翘着椅腿，从口袋中摸出把钥匙扔在桌上。

　　轻呼气，拿起钥匙就走，若换作别人，估计不会想靠近这里。

　　1007号病房，院长安排的特殊病房，在内院六楼，是个好位置，可以晒到太阳，也能看到绿植。

　　我其实并不乐意来这，要不是为了那点奖金，我现在正躺在我温暖的床上，享受我美好的假期。职业道德让我跑到这里，或者是想见她的想法，站在病房门口，紧握着钥匙和病单，敲敲门，这一层只有这一个病房，周围安静得很，传到远处微弱的回音。

　　“你好…我进来了…”

　　我是个医生，此刻却有些无措和拘谨，可能是这个病人比较特殊吧，也是院长的朋友。我缓慢解开锁，虽然她的房门并没有锁，按下把手，推开门。

　　“是你吗？…常玖。”

　　我站在门口，见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周围堆满了书却不显杂乱，地面亮的发光，淡色的窗帘微微飘动。

　　“坐”

　　常玖声音很轻，她想以前一样，脸上没有表情，光照着她苍白的手臂和书页。

　　“你的头发长得好长了…最近怎么样？”

　　我想着能不能简单寒暄一下，翻动书页的声音代替了她的回答，当年什么样，如今抑是什么样。

　　见此我便直接提正事，而她合上书，用那双不见颜色的瞳孔与我直视。

　　“这里的医生应该都告诉你了，希望你不介意我接下来问的一些问题，请配合一下，你的姓名。”

　　“常玖”

　　“年纪，出生日月，户口。”

　　“不记得”

　　“家庭…你的家人。”

　　“常念惜，景思玖”

　　叹气，同之前报告上记录的一般，一样的答案，我抬头看一下书柜上两个挨在一起的棉花娃娃，“她们还在书柜上吗？看着还是挺新的。”

　　不知道她在看哪，她只是用手指轻轻的，慢慢的，充满温柔的，摩擦着书面，《白日》这个标题显得深远。

　　“你之前的报告说你是自愿进来的，那，你还记得吗？”

　　她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开口。

　　“…那是我认为我见到她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