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 85 章 ...
-
“可是许笙漾,”闻简洲拧着眉,“我生气了。”
“我不是圣人,没有太好的脾气,你和身边所有人都说了,唯独最后才和我说,我真的很生气,特别生气。”
“但我更生气的还是,你会因为这件事和我分手。”闻简洲盯着她的模样,“无论怎么样,我都没有和你分手的打算,可你居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还和我提了,我气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
许笙漾愣了愣。
这是认识闻简洲以来,他一口气和她说的最长的话,貌似还是第一次,他直截了当的,颇有情绪的,表露他的不满。
“我只是,”许笙漾垂下眼睫,“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很重要,是我需要花很多时间和心思都难以开口的人。”
闻言,闻简洲眉宇间的盛怒被浇熄了点,他抬起眼,“还有么?”
“我对不起你,不该瞒着你计划离开,我觉得自己很过分,你一直对我很好,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许笙漾忽然抬眸,“闻简洲,你骂我两句吧,或者你打我两下也可以,你不是生气吗,我给你撒气。”
闻简洲嗤地一笑,食指轻扣两下她的脑门,“撒完了。”
“不行。”许笙漾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你这算什么打骂,就是破口大骂懂不懂,你能不能别温柔了。”
“不懂。”闻简洲勾着唇,“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不是。”许笙漾很真诚的,“我就是觉得自己很过分。这次是,上次也是。”
说到尾句,她又重新低下头。
“上次?”闻简洲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许笙漾就像鸵鸟埋进沙堆,声音轻颤,“在兰瞿机场那次。”
闻简洲神色顿了顿。
“那次怎么了?”他伸手掐了下许笙漾的脸,声线慵懒,“哦,我亲了你啊。”
许笙漾喉间发涩,安静地看着他。
“嫌我占你便宜了?”闻简洲轻轻凑近她,腰半弯着,白皙的额头落在她的唇边,“那你占回来好不好?”
“……”
许笙漾蜷了下指尖,“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闻简洲像是银行卡没进过口袋一样,“是我没能早点处理好事情,没能陪你好好过年,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许笙漾摇头,“你当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我没怪你,你也没有对不起我。”
闻简洲沉沉嗯了声,揉了揉她的脑袋,扯开话题:“那你还要分手吗?”
许笙漾攥紧手指,“要。”
直接气得闻简洲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回事?”
“不是许笙漾,”闻简洲呼出一口长气,“你一晚上是要气死我吗?”
“不是,你先听我说。”
许笙漾覆上他的手背,闻简洲难得闹脾气地抽开,抽得慢悠悠的,许笙漾很快就抓到,他又闹,闹了好几次,许笙漾就一直抓,最后牢牢把他抓稳,抓牢。
“好,你说。”闻简洲微微抬眸,轻哼了声,“我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
许笙漾抬起头,神情极为认真,“我不想让你等。”
闻简洲顿时手臂青筋暴涨,“这就是你要说的?”
“你说的,爱是自由的,你也是。”
许笙漾抬眼看着他,闻简洲也看着她,在听到这句话脸黑沉下来,他轻扯了下嘴角,咬牙,“你还真会学以致用。”
“如果四年以后,你还是单身的话……”许笙漾停顿了下,中指的戒指和他的戒指碰在一起,清清泠泠发出细响。
清冷的月光掉下来,闻简洲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她,脸上表情明晦不清。
只是下一刻,彻底清明起来。
“换我来追你吧。”
换我来追你吧。
脑海一瞬重复,再重复,反反复复。
闻简洲愣在原地。
而在那之前,许笙漾抱住了他,彼此的心跳仿佛交织在一起,同频率地颤动起来。
夜色霭霭,晚风徐徐,周围一切都在无限拉远,仿若世间只有他们彼此。
“闻简洲。”许笙漾埋在他的胸口,“这样可以吗?”
闻简洲只觉得心脏都在滚烫。
他不想说可以,因为她的假设是不对的,他不同意分手,也没想过分手。
即便说可以,那也只会是
——他会在四年时间里守身如玉,等她回来,一起漫漫余生。
“可不可以?”许笙漾仰着脖子看他,“你说话好不好?”
闻简洲垂下眼,很无奈:“一定要分开吗?”
“嗯。”许笙漾如实说,“你太帅太美太好太温柔太无敌四射,我会冲动,控制不了自己跑回来。”
“闻简洲,你太有诱惑力了。”许笙漾为人极度坦诚,“我要克服诱惑力,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说到底,许笙漾还是不想让他等。
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所以她只能暂时和他分手。
而这番话换平常,闻简洲肯定愉悦到不行,只是他现在压根没心情。
“四年都不能见面?”他红着眼问。
“嗯。”
“真的不能?”
“真的。”
“确定吗?”
“嗯。”
闻简洲叹了口气,退让一步说:“那可不可以在登机前好好陪我?”
“嗯。”
……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许笙漾和闻简洲有时间就各种黏一起,很快就到了许笙漾出国的日子。
出国的前一晚,闻简洲带她在外面吃过晚餐便回了溪林别苑,而同时许笙漾做了人生最大胆的一个决定,那就是今晚留宿。
和闻简洲交往差不多两年,她都没在这房子留宿过,想到今夜过后,他们真的实打实分开四年,就还是忍不住留下来陪他。
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依偎,电影画面一祯祯放着,闻简洲揽着她的肩,指尖绕着她的发丝,漫不经心的,一下一下打圈,许笙漾就靠在他的肩膀,很安静地看电影,时不时搭他两句。
“英国这几天比较冷,你记得多带点衣服。”
“带了。”
“到那边了记得给我报平安。”
许笙漾微微抬眼,“嗯。”
“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生病了。”
“知道了。”许笙漾嗤地笑出来,“你都念叨一星期了,我真的脑袋都大了。”
闻简洲叹了口气,四年的异国恋,他还是舍不得让她离开。
似乎察觉到他稍稍离愁的情绪,许笙漾将视线挪到闻简洲脸上,“舍不得啊?”
闻简洲不说话,单手环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好看的桃花眼耷拉着,眼神就定定看着她,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小狗,可怜巴巴的,惹得许笙漾爱心泛滥。
“闻简洲。”许笙漾摸了摸他的头,“你这样子好可爱,比巧克力还可爱。”
“你把我当狗呢。”闻简洲闷闷哼了声,一点提不起兴趣。
“你就是个粘人的小狗。”许笙漾啄了下他的唇角,“不要唉声叹气的啦。”
闻简洲懒懒应了声,“英国金发碧眼的帅哥遍地扎堆,你不会下飞机就把我忘了吧。”
许笙漾笑疯了,忍不住逗逗他:“说不定哦。”
“不行。”闻简洲用力掐了把她的细腰,口吻严肃,“你不能忘了我。”
“知道啦,我就翻你这么一个牌子。”
“那今晚,”闻简洲的眼神忽然深邃起来,“我伺候你好不好?”
下一秒,许笙漾被他腾空抱起,两条白皙的长腿卡在他的腰间,树懒抱树般的,许笙漾正面和他相贴,惊呼之下他的舌头来势凶猛,搅了进去,边亲,边将她抱回房间。
喘息交缠,人置在他的身下,卧室的灯没开,依稀借着窗户掉进来的月光,许笙漾堪堪摸上他的皮带,闻简洲两腿跪在她的腰侧,白色衬衫扣子已经被一个个解开,手一扬,他将衣服丢到旁边。
咔哒咔哒的,身下的人还在解皮带,闻简洲勾唇笑了笑,“怎么还是那么笨?”说着,手指滑下去,拢着她的根根手指解开,边解的同时咬着她的唇轻笑,“以后看来要多做。”
说着长臂拉到床头柜,拉得急,发出不小抽拉声,许笙漾撇了眼过去,不禁瞠目结舌。
“你这,”她揉了揉眼睛,“你这是买了一抽屉啊。”
“不是。”许笙漾想不明白,“你一下子买那么多干嘛,不是浪费钱吗?”
还是觉得他过度浪费铺张,那一柜子基本都是,各种各样的,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不是经常过来么。”闻简洲勾着她的额发,“想着就多备了点。”
“点?”许笙漾惊叹不已,“你管这叫点?”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已经进去了,她胸腔起伏着,“那么多,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这不是要浪费?”
闻简洲语气慵懒,“那我们就不浪费。”
许笙漾歪着额头,“怎么不浪费?”
闻简洲扶着她的腰,嗓音沙哑:“今晚多用几次,减少浪费。”
许笙漾脸都烧红了,全身都在烫,偏偏闻简洲还在她的耳边使坏,折腾得她难受。
见她如此,闻简洲顿时停下动作,着急忙慌地开始哄她:“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了?”
“啊?”许笙漾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那是哪不舒服?”闻简洲吻了下她的额头,说着要去开灯,许笙漾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开灯干嘛啊?”
“我看一下伤哪了?”
“不用不用!”许笙漾吓到赶紧手脚并用地勾上他,“我刚刚骗你的。”说完,红着脸轻轻补了句:“很舒服,我很喜欢。”
一下子燃爆闻简洲的欲念,她这会儿勾着他,胸前玲珑有致的曲线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垂眸间,她的眼波迷离朦胧,一缕黑发就那么似有若无的撩痒他,闻简洲简直要疯。
月色撩人,情到浓处。
缠绵悱恻着,两人身上飙汗,闻简洲抱着许笙漾进了浴室,浴室灯光明亮,闻简洲灼灼盯着她身上的暧昧痕迹,喉结滚了滚,他扬手打开花洒,热气朦胧。
干柴烈火着,闻简洲扣着她的脑袋压在墙上,吻,意乱情迷,许笙漾仰着脖子大口地踹气,悄悄偷了个视线挪到他身上。
他头发打湿被捋到脑后,五官惊艳到令人难忘,水珠就那样淌过锁骨滚到他的腹肌线条,过分撩人勾魂。
他人忙是忙,但每天凌晨六点都很自律地进行肌肉训练,这会儿彻彻底底看清。
肌肤白皙,腹肌紧实,线条流畅,极具的美感和诱惑。
刚还悄咪咪看,这会儿许笙漾已经情不自禁摸了起来,实实在在的,肌肤弹性极致,摸起来特别舒服。
指尖就淌着水,顺着他起伏的线条撩拨下滑,毫无顾忌,闻简洲很享受她的碰触,似乎意识到她的最终目的,他抓住她的手,喉结上下滚动:“宝宝,你想干什么?”
“碰一下不行吗?”许笙漾眨了眨眼,“你好小气。”
闻简洲嗤地一笑,“我拒绝了吗?”
“那你还不放开?”
闻简洲的眼神勾着火,忽而咬上她的耳朵,嗓音又低又哑,呓语般的说了一句“会射”,惹得许笙漾耳尖滚烫。
“宝宝。”闻简洲沉沉笑了声,“还敢吗?”
许笙漾猛地抽回手,恼羞地骂他:“你这个流氓。”
闻简洲笑得肩膀颤抖,伸手将她的长发撩到两边,又啄了啄她的唇角,没再缠绵了放开。
花洒的水温热舒适,闻简洲亲手帮她洗澡,一边洗一边笑,许笙漾看不惯他这风流成性的浪荡,抬脚踹了他两脚,但他还笑,最后实在懒得搭理他。
洗完澡,闻简洲拿了件白色衬衫罩她身上,松松垮垮的,两条瘦细的长腿就暴露着,他还特有心机,扣子不好好扣,故意解开前两颗,偏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胸前的弧度山水欲显,扎扎实实落进他的眸光。
许笙漾太阳穴隐隐跳动,但想着这晚之后就分开了,就全全顺了他的意。
闻简洲重新将她抱回卧室,扯过薄薄的被单盖在她的身上,之后单手搂着她的腰,预备是要睡了。
许笙漾伏在他的胸口,抬眼认真看了他两分钟。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闻简洲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怎么会停止索要呢,更何况这夜还很特殊,他怎么可能回安分地要睡觉了呢。
而且这个点,还早吧。
许笙漾捞到床头柜的手机,屏幕唰得亮起,手机时间一看,才23:28。
他就收手了?
闻简洲侧着身紧了紧她的腰,“别看手机了。”说着,将她的手机夺走熄掉屏幕,放回床头柜。
“闻简洲。”许笙漾额头抵着他的肩,上下打量,“你的能力下降了?”
闻简洲骤然眸子黑沉,他视线直白带火地盯着她,喉结滚动,但一言不发,仿佛等着她说虎狼之词。
“你就准备睡觉了?”她又问。
闻简洲滚了滚喉结,“你不想睡?”
“我吗?”许笙漾故意了停顿那么下,随即捏上他锋利的下领,“我打算通宵。”
隔着薄薄衬衫上的手似乎躁动起来,闻简洲收紧力道,“别闹,明早八点的飞机,你好好休息。”
“哦。”许笙漾很敷衍,又慢悠悠说,“好好休息?”她指尖摸上他的腹壁,“怎么样才算好好休息?”
闻简洲摁住她撩拨的手,咬牙威胁:“许笙漾,你要是明天还想上得了飞机你就使劲摸。”
“哦。”再一次敷衍。
“为什么上不了飞机?”
被摁住的指腹在他胸口打圈,状似随意,撩拨玩味却是浓重。
“啊!”
忽而发出一声惊叫,再反应过来人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
闻简洲眼眸深处的爱欲狂潮奔涌,他抓着她的细腰,指腹用力掐了一下,许笙漾当即“咝”了声,抬起下巴对上他的眼眸,很是不满:“疼。”
闻简洲停下动作,“这就疼了?你要是再乱惹我,我敢保证你明天路都走不稳。”
许笙漾一下子不敢动了,却又颇为惋惜:“可是,这夜好漫长啊,你都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闻简洲狠狠盯着她,要不是看她明天要赶飞机,不想让她累,他忍得了?
偏偏她还使劲挑逗,真是的,要命。
“滴滴滴……”
一阵接连不断的声音倏然响在耳边,许笙漾顺眼看过去,闻简洲正拿着空调遥控器调低温度,低了好几个度,冷气簌地冒出,许笙漾忍不住寒颤了下。
“这,”许笙漾揉了揉眉眼,“你就打算做这?”
闻简洲屏息盯着她,她此刻压在他的身上,宽大的衬衫极不衬她,半敞开的领口里胸腔微微起伏,胸部的弧度娇嫩滴水,视野一通到底,他欲念躁动。
他为什么不给她扣好扣子!
摇了摇头,闻简洲将她的扣子扣好,许笙漾讷讷的,有些看不懂。
下一秒,额间有冰冰凉凉的触感袭来,闻简洲柔软的唇贴在上面,吻得有点深,有点重,许笙漾下意识闭起眼。
过了会儿她被放到床上,薄薄的被单盖到身上,闻简洲隔着被圈住她,“乖乖睡觉。”
许笙漾默默叹了口气,这男人定力强到可怕。
躺了半会儿,许笙漾歪头看他,腰稍稍上抬了些,上半身靠近他,闻简洲愣了下,抬眸和她拉近距离,温柔道:“还睡不着吗?”
“嗯。”许笙漾咬上他的唇轻碾,不舍道,“闻简洲,我舍不得你。”
眸色柔柔,闻简洲扣上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我也舍不得你。”
“那你进被子好不好?我不抓弄你了。”许笙漾忍不住流露真情实感,“我喜欢我们相互靠近的感觉,不想有东西隔着,你好好抱我,我们好好睡觉,可以吗?”
“嗯。”
屋内昏昏沉沉,许笙漾很快边在他怀里睡着了,她的呼吸舒缓均匀,睫毛在眼睑下垂落淡淡阴影,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夜色绵长,闻简洲半阖着眸,宽厚温暖的手掌拢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一动不动的,身体半侧着,他目光柔和,看了她整整一晚上。
……
熹光微亮,落地窗洒下第一片阳光,指尖微微烫,耳边有轻声呢喃。
“起床了。”闻简洲坐到床沿,被单一角被他折起,他俯身啄了下许笙漾的唇角,“再不起来,你的飞机就要赶不上了。”
听到这句,许笙漾一下子弹起,“不行!”她着急看了眼手机时间,“你怎么把我定的闹钟关了?”
闻简洲无奈叹了口气,真就那么上心出国留学的事了。
“有我亲自叫你起来就好。”他揉了下她的脑袋,“快去洗漱吧。”
许笙漾懒懒嗯了声,很快下床麻利收拾自己。
“走吧,出发吧。”
一声轻轻说,劳斯莱斯幻影奔驰在兰瞿道路,早晨的风清鲜温柔,许笙漾扣着额头看向窗外,窗外朝阳在山涧微露,缓缓升起,一切都是光明的。
……
宽敞明亮的机场内,大厅播报接连不断,正面相拥的拥抱漫长,分离。
许笙漾捏着行李箱,眼眸清亮笃定,“闻简洲,在不见面的时间里,我们都要成为更好的自己。”她迎着他,“前途似海,来日方长,我们再见。”
“嗯,再见。”
上了飞机,许笙漾才看到闻简洲放进她手提包里的字条。
——万般不舍,但风华正茂里,愿你无畏无惧,自成天地。
……
英国四年的时光里,许笙漾真的和闻简洲断绝了所有往来。
而在没有见面的每一天,思念从未停止。
“What are you doing? It is excessively late for a graduation photograph。”
许笙漾抬眼看向舍友Masaya,笑容明媚,“You go ahead, I'll be there in a while。”
“OK。”
见她离开,许笙漾重新将目光调回电脑屏幕,微微亮光投她脸上,她看着闻扬集团的官方网站,指尖轻点了下鼠标。
求职简历,发送成功。
许笙漾勾了勾唇,“闻简洲,我来追你了。”
……
兰瞿机场人流纷繁,女孩一袭白色长裙,高跟鞋哒哒哒的,走得从容大方。
黑色长发微卷轻扬,许笙漾坐在出租车上,车窗降落,她施施然地望向这座城市,风依旧温柔,闻扬大厦高耸入云,深深扎在兰瞿中心,盘踞,生长。
车子停在溪林别苑,许笙漾拉着行李到了她最熟悉的地方。
抬手,中指戒指熠熠生辉,许笙漾紧紧盯着门口上的指纹锁,手悬在虚空,下意识蜷了蜷。
四年光阴,闻简洲他……
他现在,会是一个人吗?
“想什么呢。”许笙漾轻轻摇头,指腹摁上去。很快的,“咔哒”轻响,门缓缓打开。
时间在改变着什么,但心中笃定的,早已下死的感情,从未在形形色色,怪光陆离中有过变化。
许笙漾捋了下头发,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还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入户花园,景石错落堆叠,细水潺孱流动,细腻着,温柔着。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十八岁时,他亲手为她栽植的樱桃树,如今亭亭如盖。
许笙漾站在樱桃树下,脚边掉下好几颗樱桃,已经熟透了。
“许笙漾。”低沉的嗓音突然从门口响起,许笙漾的心脏重重一跳。
风吹来,她徐徐转过身。
眼前的男人依旧不变,白衬衫黑西裤,干净沉稳,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他的肩身,潋滟的桃花眼依旧温柔着。
风在吹,闻简洲疾步朝她走来,相隔十米的距离缩短,他伸手紧紧抱着她,整颗脑袋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这样的拥抱太过久违,久违到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
许笙漾觉得腰都快要断了,他抱得太紧,身体都在支撑他的重量,舍不得放开,手慢慢环上他的背,回搂,白色衬衫被攥出褶皱。
颈窝湿了湿,烫了烫,灼烧肌肤,许笙漾抚着他簌簌颤抖的肩膀,“闻简洲。”
闻简洲眼眶漫红,“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
四年里,她真的太狠心太绝情,居然舍得一点消息都不透给他。
许笙漾眼底潮湿,她伸手捧着闻简洲的脸,指腹轻轻刮去他的眼泪,“闻简洲。”
清亮的眼眸和他拉进,对视,许笙漾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温柔:“樱桃熟了,我来嫁你了。”
彼时骄阳盛灿,微风安好,绿了叶,红了樱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