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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吹一下就不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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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简洲听话般的低头,许笙漾抬起双手,将他额前的湿发往后撩了下,黑色发带几乎浸湿,颜色浓重了些许。
距离很近,温热的鼻息,还有荷尔蒙气息悉数扑向她的脸,惹得面颊滚烫。
三米的距离外,十几道视线齐刷刷聚拢向她,许笙漾抿了抿唇,“简总难道是拿我给你挡桃花?”
“没。”闻简洲挑唇角,“这是我想要你给我的待遇。”
抚发带的手顿时顿住。
他这是,要人尽皆知他是她的男朋友?
这操作,估计现在学校论坛要炸翻天了。
许笙漾懒懒抬眼,揶揄道:“正好了吗?我的简总。”
“好了。”他得意地笑笑,慢慢抬头,牵上许笙漾的手,骤然间周围的女生哀嚎一片。
“没想到我们简总毕业了两年,魅力还是不散呐。”许笙漾啧啧感慨,“刚才还有男生说爱你呢。”
闻简洲皱了皱眉。
“是啊。”许笙漾笑得一脸开心,“好几个男生说爱你呢,就在我耳边一直喊一直喊。”说话间,食指落他胸口漫不经心打圈,“简总男女通吃哦。”
语调充满着浓重的玩味。
闻简洲弯了下嘴角,似乎慢慢接受了她的调侃。
于是乎,他挑了挑眉,“那你可要好好看紧我,珍惜我,不然哪天别人把我抢走了,你哭天喊地都找不回来我。”
许笙漾笑了下,“简总会给别人机会抢走吗?”
“那可说不定。”他逗她。
“简总不会的。”许笙漾前所未有的肯定,而后紧了紧被牵住的手,“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闻简洲嗤地一笑,“真难得和我说一次情话。”
“你以为我是你。”许笙漾哼笑,“天天一堆情话,也不知道哪学的。”
“以内而发知不知道。”
许笙漾摇头,娇俏,“不、知、道。”
另一边,沈拓林和闻准聊着天,无意识瞥见他们腻腻歪歪,前者大吓一跳:“闻简洲这家伙会谈恋爱?我没瞎吧。”
闻准默了默,“没瞎。”
“见了鬼了,二十几年没见他身边有什么女的,还以为他不正常呢。”沈拓林无情吐槽,“想不到他喜欢妹妹这款。”
“表哥。”闻准重重叫他,“你以后少说这些话吧。”
沈拓林当头一愣,反应过来瞥了眼他膝盖上的伤,“摔倒摔坏脑子了?”
“从小到大最讨厌闻简洲的人不是你么?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给他说上话了?”
闻准暗了暗眼眸,从闻简洲身上移开视线,自嘲笑笑:“可能我就是蠢货吧。”
“你怎么了?”沈拓林有点看不明白他。
“我们欺负了他十几年,可他早就脱离了闻家,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在往前走,我们也该往前走了。”
闻准缓缓抬起眼,望着闻简洲的方向,落日暖光将他的眉眼照得温柔闪亮。
记忆中,闻简洲小时候也是这么对他笑的,只是后来都变了。
还是,他自己先变的。
“以后,别再打扰他了。”闻准垂下眼,他能替闻简洲做的,只有这些了。
沈拓林看着他,一张脸黑沉得可怕,良久才慢慢开口:“你脑子没病吧?那可是闻扬,几千个亿啊,你自己不抢,老爷子会给你留肉么?”
“小姨夫在闻扬战战兢兢十几年,肉都没尝几口,命就没了。你呢,连闻扬的门都没进就想着放弃。”沈拓林摇头,不屑嗤了声,“真是骨子流的血一代不如一代。”
他望着闻简洲,“估计没两年老爷子死了,闻扬就落他手上了。到时候你以为他能放过你和你奶奶?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别说些没脑子的废话。”
闻准自嘲地扯了下唇角,“闻扬本来就是他的,他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你说什么?”沈拓林霎时拔高音调。
他嗓门极大,明晃晃响荡在整个篮球场。很快,所有视线往这儿看。
沈拓林瞪向那些人,语气不善:“看什么看!”
抬眼触到闻简洲的视线,他嗤笑,大步冲上来,“闻简洲你他妈和我表弟到底说了什么啊?”
许笙漾一愣,表弟?
闻简洲看了眼闻准,他已经站到沈拓林旁边,右手抓着他的肩,有种拉架的意味。
“表哥,我们走吧。”闻准说,眼神没给闻简洲一下。
“走什么走!”沈拓林甩掉他的手,盯着闻简洲,“两年没见还是人模狗样的,这么快忘了自己那些苟延残喘的样子了?”
几乎这话落地的同时,他的右脸挨上迅猛一拳,人差点站不住,要不是闻准在旁边及时扶住他,一张脸恐怕要直直砸地了。
许笙漾吓了大跳,脑袋还在混乱中,就见闻简洲握着拳,骨节泛红,整个人的温柔都散淡散尽,混不吝的暴戾恣睢。
这么一闹,大家围观上来,季苒和夏橙玥远远注意到这边动静,也是赶紧从观众席台冲过来。
沈拓林脸都偏到了地面,他冷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血,扬拳就要冲上闻简洲。
下意识的,闻简洲把许笙漾护在身后,而沈拓林抡起的一拳没给到他,而是挨在了闻准脸上。
闻简洲怔了片刻,季苒在他们一米外的位置停下了脚,闻准挡在闻简洲面前,低着头,左脸红肿,鲜红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滴答滴答,混杂着汗水滚在地上。
可他在笑,笑得很可怜。
季苒莫名眼眶有点湿,夏橙玥从旁边侧眼看了下她,没说话。
“闻准你,”沈拓林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面前的人,近乎吼出来,“你他妈是不是傻?!谁让你挡了!”
许笙漾蜷缩手指,从闻简洲身后露出半边身子,她动作很轻,闻简洲的手臂揽她的身,下意识护下。
“我不是说了,别再打扰他么?”闻准抬起头,能感受到身后投过来的眼神。
“呵。”沈拓林冷笑,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提醒道,“你别忘了,你妈、我小姨是怎么死的。”
蓦地刺痛,闻准轻笑了下,“我爸推的,清楚了么?”
“你说什么?”沈拓林明显一愣。
“我爸在外面养小三,小三把床照寄给我妈挑衅,我妈要和他离婚,他不肯,抢照片的时候意外害我妈摔楼,最后的求救电话是我小叔打的,清楚了么?”
“闻远郅他当时在干嘛,就他妈想着藏他的那些床照!”
前面他说的云淡风轻,甚至没有半点感情,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是到了最后一句,他近乎扯破嗓子暴吼出来。
许笙漾瞥见他双肩颤抖,但明白了此刻,他是真的想和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而这了断,太过狠绝。
没猜错的话,这番话肯定已经在学校论坛炸了,日后他待在学校,大家肯定少不了对他的家事评头论足。
闻准不会不知道。
但他没给自己留后路,甚至而言,他是在自己惩罚自己。
闻简洲盯着他一言不发,他太明白言论的伤害了。
沈慕离世的三个月后,沈拓林和闻准在学校散布他害死沈慕的言论,一时间全班同学对他指指点点,什么恶毒的话他都听过。
“闻简洲你怎么不去死啊。”
“没想你心肠那么恶毒,小小年纪手上就沾了人命。”
“连自己的嫂子都杀,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身上流的血果然就是脏。”
每次走到楼梯,同学们都躲到一边,“大家别靠近他,小心被推下楼咯。”
而后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初三暑假的时候,沈拓林到闻家找闻准玩,两人在游泳池打闹,他恰巧经过,他们恶搞他,合力将他的头摁进水里,美名其曰教他憋气,那时口腔、鼻腔全灌水,他差点窒息,命都快没了。
最后奋力打了他们,但打他们的同时,意味着他会受到惩罚。
闻准的奶奶都语汀把他关在屋子里,连着三天三夜没给他东西吃,后来是闻准铭从国外出差回来,说怎么没见到他,他才被放出来,没几天后他被迫送到欧洲读书。
最可笑的是,闻淮铭连一分钱都不舍得提供,对他的生死不管不顾。
也许,他从来没把他当过儿子吧。
无所谓了,他也没把他当过父亲。
“表哥,我们走吧。”
闻简洲的思绪突然被拉回来,他抬了眼闻准,他指甲掐入掌心,很用力,指节发红泛白,视线淡淡掠过他侧脸时,他眼尾都是红的。
闻简洲清楚,他是在忏悔。
但不是所有的忏悔都值得原谅。
沈拓林征征看着他身后的闻简洲,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闻准硬生生把他拉走。
热闹渐渐散退,人渐渐散场。
许笙漾把闻简洲带到教学楼的天台,她背靠着栏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闻简洲双手搭在天台的栏杆,很安静,远方太阳埋进山涧,微微露出余光。
他视线追着,追着光。
夏日晚间的风清凉,他的湿发干了些,在风里恣意轻扬。
“怎么都不问我的手疼不疼?”闻简洲偏了下头,忽然问她。
许笙漾沉默着,半响缓缓开口:“有些东西迟到了就是迟到了,我现在关心你,真的来得及吗?”
这话说不上委婉,间接问他会不会原谅闻准对他做过的事。
但前半句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论是替他还是替自己,她都不会原谅。
而恰恰她的态度,闻简洲心都热了。
她是唯一一个,真正替他打抱不平的人。
闻简洲伸手凑到她的嘴边,笑得温柔,“你吹一下就不疼了。”
许笙漾跟着笑,解密似的。
他的话,她懂了。
能抚慰他伤口的,只能是她。
许笙漾捧起他的手,嘴唇贴近,轻轻吹,冰冰凉凉的感觉爬上手背,闻简洲下意识蜷了蜷指尖,笑得温柔。
“好点了吗?”许笙漾掀眼看他。
“要是再亲一下就更好了。”他开始得寸进尺。
许笙漾听这话扬手作势要打他,“信不信我让你再疼点儿。”
“动不动就打我。”闻简洲撇了撇嘴,抬头望天,“突然好害怕你以后家暴我。”
“……”
“你以后不会家暴我的吧?”他笑问。
许笙漾笑笑,偏偏和他作对,“会啊,你以后可得多注意点哦,我下手可狠了。”
“有多狠?”闻简洲追着问。
“……”
“咬死你信不信?”她给自己怒了。
“往哪咬?”他继续笑,身体忽然前倾压向她,许笙漾往后躲,整个背抵着栏杆。
“往哪咬?”他再一遍问,语调透着玩味,双手搭上栏杆,将她圈在里面。
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目光相迎,风轻轻带过,她的长发撩过他的脖颈,像轻飘飘的雪花,酥痒酥痒的。
“你干嘛?”许笙漾抵着他的胸口。
闻简洲紧紧凝着她,声线低沉:“不是要咬我么?”
扑面的燥热,许笙漾稍稍偏头,和他挪开视线。
“你注意着点话。”半天憋了那么一句。
闻简洲笑了下,“许笙漾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怎么,是你先开头的,现在反倒让我注意,我算是看透你了。”
他难得抱怨一大串,许笙漾舔了舔嘴唇,“那你干嘛追问?”
“我就好奇问问。”闻简洲故作停顿,意味深长,“你到底想咬哪?”
一句话直接给许笙漾脸都烧红了。
“脸怎么红上了?”他故意问。
许笙漾瞪他,闻简洲视若无睹,神态慵懒随意,他俯身靠近,单薄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你不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近乎耳语,她听得一清二楚。
“谁对你有非分之想,你少自作多情。”许笙漾恼羞成怒,“离我远点!”
闻简洲偏不。
每次说穿她的心事,她总会下意识提高分贝。
越反驳,越真。
闻简洲勾着笑,“怎么吼那么大声?”
“谁吼!哪里大声了!”许笙漾胸腔起伏,瞪着他,“闻简洲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和我这么说话了。”
“我哪敢。”闻简洲依旧笑着,“怕被你家暴,不敢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许笙漾抬手要掐他的脖子,但没上力,虚虚拢着,“下次再这样,我就手下不留情了。”
闻简洲就没躲过。
他弯下腰,不让她踮起脚跟。
“手下不留情可以啊。”闻简洲俯身,勾唇,整个人透着浪荡,“嘴上留情就行了。”
“闻简洲!”许笙漾脸都憋红了,十指在虚空捏紧又捏紧。
“不想理你了。”她跺脚,转过身望向远处,看都不想看他。
闻简洲笑得胸腔都在颤抖,她女朋友可真会。
始终,许笙漾圈在他的两臂之内,就算生气也没想着走开,故意就等着他哄。
闻简洲前胸贴着她的背,单慢慢环上她的细腰。
她穿着露脐短袖,一截白皙细嫩的皮肤裸露出来,闻简洲的喉结上下滑动,指腹忍不住摩挲她的肌肤。
摩挲的瞬间,许笙漾身体止不住颤栗,他指腹滚烫,有种极强的粗粝感。
“漾。”闻简洲下颔抵着她的肩颈,偏头亲了下她的侧脸。
许笙漾轻哼,话音带着气:“谁允许你亲的?”
“那我给你亲回来。”
许笙漾侧身看他,“你挺会打注意呢。”
闻简洲轻笑,大拇指摩挲她的下巴,短短五秒,又移上她的唇,指腹磨蹭,许笙漾心跳很快很快,下意识吞咽口水。
“好久没亲了。”他轻声抱怨,大拇指还在一下一下磨她的唇,许笙漾喉咙发紧,缓缓闭上眼,闻简洲弯唇笑了下,俯身贴上去。
“我去!有人!”身后有人突然喊,将将碰上的唇一下子弹开,许笙漾猛地扭身捂脸,羞耻上头。
缱绻暧昧生生被人打断,闻简洲表情很是不悦,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
一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天台门口那,手臂被女生羞答答搂着,姿势暧昧,黏黏糊糊的,俨然大学生情侣模样。
闻简洲抽了抽眼角,此刻天色渐暗,他们八成是想来这做点风花雪月的事。
女生这时意识到闻简洲他们的存在,羞赧不已,松手跑掉了,男生赶紧追出去,天台留下风的声音,又安静下来。
许笙漾虚虚瞄了眼,确认他们走了才松口气。
“我们快走吧。”她说。
“着什么急,还没亲呢。”闻简洲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像是没有刚才的插曲一样,云淡风轻的,“继续。”
许笙漾无言以对,恼怒道:“快点走了,万一再有人怎么办?”
“我们正儿八经的情侣,亲个嘴怎么了?”闻简洲看着她的表情,“你怎么一脸抓奸在床的心虚?”
“……”
许笙漾推他的肩,抬眸瞅他,“你在兰大念书四年,难道不知道这天台是个什么地吗?”
闻简洲笑笑,故作不知:“什么地啊?”
“闻简洲你别和我装,我不信你不知道。”许笙漾咬牙切齿。
这天台是兰大的爱情圣地,每到夜色渐暗的时候,学校的小情侣基本跑这干点亲亲小嘴、摸摸小腿,甚至更为大胆的亲密事儿。有时一对,有时好几对,总之天黑无光看不见。
“我真不知道啊。”闻简洲装傻充愣,“要不你和我说说?”
许笙漾横他一眼,“我先走了,你自己留下来看吧。”
“乌漆麻黑能看见什么。”他忽然飘那么一句过来。
许笙漾咯噔一下,这语气……
“你想加入啊?”许笙漾脱口了那么问,反应过来赶紧呸了声。
“这话在天台可不兴说啊。”闻简洲扬了下眉,搂紧她的腰,刻意压低嗓音,咬着许笙漾的耳垂,“不过,你可以找个私人点的地和我说,甚至不光说,还可以做。”
他故意尾音上扬,轻飘飘散在风中,明显伴随很轻一声笑,恶劣,又浪荡。
许笙漾的耳根子红得要滴血,她用力推开他,“流氓!”说完步子飞快地跑了。
闻简洲心情大好,迈着两条长腿悠哉悠哉跟在后面。
两人坐上车,闻简洲说带她出校吃小龙虾,在这之前两人回了趟溪林别苑。
闻简洲打了场篮球,满身大汗,这会儿在浴室冲凉。
许笙漾坐在客厅沙发等他,觉得无聊,便随手找了部英语电影投屏播放,又从冰箱捧了半边西瓜,坐地垫上,两腿盘着,一勺一勺挖着吃,边吃边看。
自从和闻简洲在一起,他这全是高蛋白食物、有机蔬菜、水果零食,周末她基本来这蹭吃蹭喝,饭后闻简洲给熬药,帮她调理身体,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电影一幕幕放,蓦地,许笙漾吞咽口水,闻简洲从浴室出来,穿得休闲,头发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这会儿拿了条毛巾随意擦头,朝她这边走来。
“在看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坐到她身后的沙发。
“没、没什么。”许笙漾声音支吾,挖了两勺西瓜往嘴里塞,冰冰凉凉的,她头脑清醒了下。
闻简洲瞥了眼电视,眸子微不可查变得难耐。
再抬头,许笙漾顿时噎住,电影画面中男女主人公正在床上干柴烈火,暧昧粗重的喘息透过虚空,毫无预兆落到两人耳朵。
许笙漾猛地埋头,大口吃西瓜,西瓜壁上的水珠滑到手腕,冰冰凉凉。
时间慢慢淌,他们的暧昧持续不停,甚至愈发浓重,许笙漾时不时能听见他们的对白,没看字幕,但依稀能听懂几句,就是些赤裸直白的爱意。
不自觉耳根红,面颊烫,后颈更是烫热得厉害,许笙漾心跳很快很快,明显能够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炽热灼灼的目光盯着。
下意识起身走,这危险的地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去哪?”闻简洲嗓音沉沉,在她起身离时拉住她的手腕。
许笙漾咯噔一下,对他讪讪一笑:“我去拿瓶饮料。”
闻简洲瞥了眼桌上几乎被她吃完的西瓜,“半个西瓜还不够你吃?”顿了顿,他别有深意,“你的口这么干燥?”
“……”
“我给你拿的。”许笙漾强壮镇定,但硬没敢接触他的眸光。
“我不渴。”闻简洲看她,“过来帮我擦头。”
“啊?”许笙漾神色讷讷,手腕突然有一股力把她往下拽,她坐在闻简洲腿上。
“啊什么啊?”闻简洲把毛巾给她,轻声,“帮我擦头,我的诉求听得见么?”
许笙漾点头,手上却没动作接过,愣愣看着他,电视大屏幕的亮光投在他的脸,那双桃花眼漆黑深邃,氤氲淡淡水汽,说不清道不尽的多情。
“听见了怎么没反应?”闻简洲半眯着眼,知道她是沉迷他的美色了,这会儿没催她,给她慢慢欣赏了。
许笙漾很缓地眨眼,男人额前的碎发稍长,半遮着眼,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过眼角,慢慢淌,淌到尖尖锋利的喉结,又继续往下。
“闻简洲。”她嗓子有些哑。
“嗯?”他轻轻应。
“你怎么这么帅?”许笙漾盯着他,脑袋混混沌沌的,什么都思考不了。
就只想着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