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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想带你买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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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笙漾人还是迷糊状态,手贴着床胡乱一通摸,最后在床头柜摸到手机。
眼睛半阖着,连来电人看都没看,她直接接通电话,“谁啊?”
声音中带点被人惊扰困意的不悦。
“许笙漾,什么时候了,还躺着呢,咸鱼都知道该翻翻身,你呢?快点起床!”
许笙漾揉了揉眉心,一大早就说她,除了许景延还能有谁。
她不情不愿从床上坐起来,呼出一口气,不爽道:“打电话给我干吗?”
“赶紧起来吃饭,把你的药吃了,外卖给你点了,挂门口上记得去拿。”许景延一口说完,“还有,巧克力好了,你记得把它接回家。”
“巧克力好啦?”许笙漾登时眉眼带喜。
巧克力是她养的比熊,前两天突然生病送宠物医院去了。
许景延强压着火,“叫你吃饭,天天就想着你的宠物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你凶什么凶啊。”许笙漾板着脸。
爸妈不在,许景延就像是老爷爷附身,叨个没完。
“我今晚不回来了,你记得自己吃饭,八点前就要吃,别耽误了。”
许景延面无表情命令着,许笙漾揉了揉眉骨,似随口问:“你急事还没处理完吗?到底有多棘手。”
“大人的事你少掺和,快点起来吃你的饭,听到了没?”
“哦。”许笙漾不咸不淡应了声。
电话挂断,她人还坐在床上。
许笙漾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昨天怎么回床的?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难道是闻简洲抱我回来的?”许笙漾惊呼道,“他抱我?他抱我?他抱我!”
“我的天啊。”许笙漾抓耳挠腮,“是不是他抱的我啊?”
咚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许笙漾怔然一瞬。
不会是闻简洲吧?好像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咚咚咚!
敲门的力道重了些。
许笙漾跳下床,跑去开门。
门打开,她看见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无意识舔了舔嘴唇,许笙漾羽睫轻颤,吞声问:“怎、怎么了?”
“你哥让我叮嘱你吃饭。”闻简洲半勾着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女孩,女孩头发糟糟地炸起,头顶高高翘起一缕碎毛,看上去俏皮张扬。
闻简洲不禁惹笑,漫不经心道:“都中午了,你怎么那么能睡?”
“哦。”许笙漾刚被许景延训一顿,这会儿有点烦,“不能睡吗?”
“可以啊。”闻简洲很附和她,“看你心情,你开心就好。”
“……”
许笙漾看着他还杵在,似乎有话问,她抬起眼,“你还有话?”
“嗯。”闻简洲环着臂,凝眉疑问,“橱柜里放着的中药,是你在喝?”
很恼怒的,许笙漾似抓不到他的重点,而是惊讶:“你进厨房了?”
“许笙漾。”闻简洲咬着字,声音夹带着丝微愠怒,“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
许笙漾瞅了他一眼,试探性开口:“你生气了?”
闻简洲蜷了下手心,似无奈,又半响缓缓松开,“我是进厨房做饭了,也不是生气。”
而后慢慢俯身,闻简洲声音软了几分:“我对你有问必答,礼尚往来,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回答我的问题?”
许笙漾讷讷点头,很直白回:“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里面的药挺多的,我也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药。”
闻简洲皱着眉,“那你都说说吧。”
“就是小时候障碍性贫血,可能身体就脆弱了点,那些药材基本是补血养身体的,前几年一直在喝,后面断断续续没怎么喝了。”许笙漾想了想,“现在喝的药也是调理身体,就前段时间生病了,没什么大事。”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习以为常的事,闻简洲每听一个字,心脏就像是被利刃抽刺穿捅,尤其听到“前段时间生病了没什么大事”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心脏被捅出了无数个口子,钻心刺骨,密密麻麻的痛。
说完,许笙漾看向他,他的眉心皱得很紧,甚至脸色苍白,比她本人还要在意还要担忧还要心疼的感觉。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副神情,但本能的反应已经先一步理智,许笙漾手指抚上他的眉骨,轻声说:“别皱了,我都没皱呢,你皱什么。”
午间的长廊滑进一道光,闻简洲垂眸着她的举动,她的指节微凉柔软,触碰他眉骨的动作缱绻温柔。
本能的贪恋。
闻简洲身体不着痕迹前倾过去,锋利的喉结上下轻滚,“你先洗漱好吗,我帮你熬药。”
许笙漾眨了眨眼,“不用熬,那药直接用热水泡就能喝了,方便。”
闻简洲轻微颔首,没说话,只抬眼看她,某然一瞬许笙漾触到他的目光,时间开始静止,抚平眉骨的手也僵住,没来由的口干舌燥,许笙漾咽了咽口水,征征然不知所措。
眼前男人的帅和美极致柔和,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惊心动魄,忍不住让人驻足观赏。
“许笙漾。”闻简洲轻声开口。
“嗯?”
闻简洲低笑了下,声线暗哑:“别摸了。”
“对不起对不起。”许笙漾猛地回神,速度极快地抽手背到身后,她蜷了蜷,指尖陷在皮肉微微刺痛,似清醒了几分,她手足无措地解释,“没睡醒没睡醒,当我脑子不清醒,别在意哈,抱歉抱歉。”
闻简洲的胸腔微微震动,他斜斜椅着房门,颇有兴趣地赏着她这副可爱劲儿。
半响,他动了动嘴唇,“我没在意,你用不着费劲解释。”
许笙漾这才轻舒出一口气。
闻简洲看她一副劫后余生的轻松样儿忍不住又想笑,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缓缓直起腰,声音温柔:“快下去吃饭吧,饿着肚子对胃不好。”
许笙漾点头,“那我去了。”
说完直径越过他,闻简洲望着她的身影,不自觉蹙眉,昨夜抱她就像手握羽毛那般轻而易举,她的身子骨真的太薄太弱,让人忍不住心疼。
好半会儿,许笙漾洗刷完下楼,客厅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上面倒映着一堆白花花的文字,瞧着像公司的文件资料。
没怎么注意看,她环视屋子一圈,呢喃自语:“他人哪去了?”
忽地,餐桌上的外卖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闻简洲给我拿了?”许笙漾疑惑着,抬脚走过去,“我的饭呢?”
外卖袋子空荡荡的,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正在此时,厨房响起了声音。
许笙漾肯定闻简洲就在厨房里,二话不说小跑过去。
惊呆在门口,闻简洲半挽着衣袖,手腕露在外面,银色的百达翡丽手表刺目,旁边的垃圾桶里丢了一个外卖盒子,他低垂着眼,粥的热气在他脸上腾起,略略柔和他硬朗的棱角。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黏在他身上,闻简洲抬了抬眉锋,漫不经心关了火,他从橱柜里拿出碗,动作娴熟,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闻简洲盛了一碗粥,懒洋洋看向女孩,声音里挑着一丝玩味:“你打算要看我多久?”
“咳咳!”许笙漾因他的话被自己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冷白的脸颊不知不觉染上绯红。
闻简洲皱了皱眉。
一句话反应就这么剧烈,那他以后是不是还要谨言慎行了。
“快去喝粥吧。”闻简洲把粥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许笙漾很乖地跟着他出去,抽桌子坐下,抬眼就见闻简洲重新坐到沙发上捣鼓他的电脑,她愣了愣,不禁疑问了下:“你不吃吗?”
“吃过了。”闻简洲的眼睫微抬,一丝不苟盯着电脑屏幕,“外卖送来的时候打翻了,我重新给你煮了粥。”
“啊?”许笙漾不可置信,盯了会儿手里的粥,迟疑着问,“这粥是你煮的?”
闻简洲偏头看她,“很奇怪吗?”
许笙漾轻摇着头,“奇怪倒是不奇怪,毕竟连我哥都会做饭。”
她顿了顿,“只是,我哥忙得都舍不得给我做饭,我看你手里电脑还挺烫的,应该忙了挺久,怎么还会抽空煮粥啊?”
闻简洲随意扯着,“可能坐久了,就想找点事做。”
“这样啊。”许笙漾听懂般的点头,突然问道,“你下午忙不忙?”
闻简洲眼睫微抬,“有事要我帮忙?”
许笙漾摇头,又忽地点头,闻简洲被她这摇摆不定的动作惹笑,挑眉问:“是有事,还是没事?”
“你要是不忙的话,我想带你去买衣服。”许笙漾稍带紧张地看着他,昨天她把他的西装外套丢了,总得赔他吧。
但这一言而出,闻简洲沉默下来,许笙漾以为他这是找理由拒绝,片刻失落后,她抿了抿唇,勉强笑道:“你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
闻简洲没有着急回话,而是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我都可以。”许笙漾很随意,“看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我们就去。”
“那等你喝完粥就去。”他很快回。
许笙漾愣了会儿,他这样子怎么比她还着急,不过挑这段时间去,指定就这会儿有空吧。
这么想着,她笑着回:“可以。”
约摸半小时,许笙漾将粥喝完,很快从厨房出来,出来时手上拿了包中药药包,没多久又拿杯子接热水,药包就那么安安静静泡在里面,她没光等着,转身上楼换了套衣服。
那会儿闻简洲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着她,她素颜朝天,踩着人字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很认真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因为他的存在有什么拘谨忸怩,更像是他们熟透彼此,毫不避讳展露给对方最真实的样子。
而在她上楼期间,闻简洲走出露台,拨了一通电话。
“凯文,我这边临时有事,下午的会议先推到明天,还有和杰恩集团合作的兰瞿度假村开发项目你跟紧点,顺便查一下杰恩有没有酒庄生产的动向,今晚把资料发我。”
“好的简总。”那头声音响起,“对了简总,机票已经按你说的改到8号下午,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闻简洲嗯了声,挂断电话,回到客厅时许笙漾刚好下楼。
她一身蓝色挂脖连衣裙,细软的黑发扎成麻花辫搭在胸口,脖颈白皙,挂着条银色项链,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妖艳。
没两步坐到沙发上,她手指碰了碰杯壁,杯壁有点烫,闻简洲隔着一个空位坐她旁边,眼睛盯着杯里的药,纯白的水变得深深褐红,若有若无飘出股难言的苦味。
闻简洲吸了吸鼻子,忍着反胃的冲动看着她,她面无表情,捧着杯子大口喝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味蕾和正常人不一样,还是早就习惯这股味道,她喝饮料似的痛快喝完。
闻简洲沉默着,悄悄红了眼。
“好了。”许笙漾放下杯子,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嘴,“我们走吧。”
闻简洲短促嗯了声,跟着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