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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疑点重重 连环盗窃和 ...

  •   周五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燃起橘红色的火焰。一片宁静中,低年级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窝在角落里写作业。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棋盘前厮杀,棋子撞击的声音和兴奋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塞拉菲娜已经搞定了作业,正在亲自撰写奥菲莉娅·斯派克的故事。特蕾西则负责整理学术理论的部分。

      等她们两个人都写完,再将稿件润色一番,就能匿名投稿给各家杂志社了。

      布雷斯·扎比尼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

      课本、羽毛笔、一卷羊皮纸、半袋比比多味豆、一小瓶墨水、一套高布石……总之就是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句,不死心地又仔细翻了一遍。

      塞拉菲娜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稿件上抬起来,落在他身上。

      “你把书包拆了也没用,怀表又不会自己长腿跑出来。”她懒洋洋地说道。

      “它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布雷斯的语气带着一点恼火,“昨天我还戴在身上,睡觉前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早上起来就没了。”

      “也许是被你无意中塞进被子里了。”特蕾西从对面的沙发里探出头来。她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读书专用眼镜,“去年冬天我的围巾就是这么消失的,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三天它自己从枕头套里掉出来了。”

      “我当我没翻过吗?”布雷斯翻了个白眼,“被子里、床底下、枕头套,连行李箱我都翻了一遍。”

      布雷斯把最后一样东西从书包夹层里掏出来——一块皱巴巴的手帕,然后绝望地把书包甩到一边。

      “没有。哪里都没有。”

      塞拉菲娜觉得他这副暴躁模样有点好笑,把稿件放在一旁,翘起腿问道:“那块怀表是什么样的?”

      “镀金的,圆盘,表盖上刻着一条蛇。”

      布雷斯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我妈妈送我的入学礼物,虽然不是纯金的,但我戴了两年多,丢了怪可惜的。”

      “你确定不是忘在教室了?”特蕾西问道。

      “魔药课、变形课、魔法史……我每间教室都去问过了。弗立维教授还帮我翻了讲台,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布雷斯丧气地瘫在沙发上。

      塞拉菲娜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把负责洗衣服和打扫宿舍的家养小精灵叫来问问。它们也许见过呢。”

      布雷斯顿时坐起来,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主意不算太蠢。”

      霍格沃茨有上百只家养小精灵,为小巫师们服务。但普通学生无法召唤它们,只有校长、教师和级长才有权直接命令它们出现。

      因此布雷斯特地去找了一位和他关系比较好的级长帮忙。

      半分钟后,三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壁炉旁边。

      它们穿着干净的茶巾,大大的眼睛像水晶球一样圆,耳朵像蝙蝠翅膀一样耷拉着。其中一个还在用围裙擦手,显然之前正在洗什么东西。

      “扎比尼先生!”为首的小精灵深深鞠了一躬,尖尖的鼻子差点碰到地面,“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怀表?”布雷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它们,姿态傲慢,“镀金的,表盖上刻着蛇,大概这么大。”他抬手比划了一下。

      三只小精灵面面相觑,然后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为首的那个惶恐地说道:“没有,扎比尼先生。我们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怀表。”

      “那有没有看到一枚珍珠发卡呢?”特蕾西忽然开口,“上面有三颗小珍珠,银色的,别在头发上的那种。”

      小精灵们又摇了摇头:“没有,小姐。我们没有见过。”

      布雷斯和特蕾西同时叹了口气。

      那只一直在擦手的小精灵小声说道:“最近好多学生丢东西……”

      咦?好多学生?

      塞拉菲娜感到有点不同寻常,不由坐直了几分,眼神带上了探究。

      “具体哪些同学、丢了什么东西,说来听听。”

      那小精灵掰着手指开始数:“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芬列里先生说他衣服上的纽扣不见了。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先生说他丢了一些银西可……还有珀西·韦斯莱先生昨晚说级长盥洗室的浴盐消失了大半罐。”

      纳威丢了零花钱?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睛,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张表情迷茫而沮丧的小圆脸。

      “今天早上打扫图书馆的时候,我在书架下面发现了一大袋比比多味豆!”另一只小精灵补充道,“但是已经拆开了,包装袋被撕得乱七八糟,豆子撒了一地!”

      第三只家养小精灵也加入话题,耳朵激动得直抖:“说起来,最近厨房的鸡腿和牛排经常莫名其妙地少了几块!”

      特蕾西睁大了眼睛:“厨房也丢东西?该不会是老鼠干的吧?”

      小精灵们听到“老鼠”这个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地跳了起来。

      “不!没有老鼠!”
      “每天都打扫,怎么可能有老鼠呢!不可能!”
      “我们一定抓住该死的老鼠!”

      它们的声音听起来尖锐刺耳,其中一个还举起了手中的抹布,像是在宣誓。

      布雷斯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狭长的棕色眼睛一眯,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我们没有说一定是老鼠。快滚吧。”

      “噼啪”几声,小精灵们消失了。空气里留下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公共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棋盘那边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看来有人在将军。

      布雷斯把书包重新收拾好,往沙发里一瘫,双手交叉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我再去问一圈。”他喃喃自语,“也许有人捡到了。”

      塞拉菲娜难得没有敷衍回应,反而摸了摸下巴,神色认真:“你先别急着找失物,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特蕾西疑惑道:“什么意思?”

      “刚才小精灵说的那些,再加上你们俩丢的怀表和发卡,昨天帕德玛说她丢了心爱的胸针,这么多人接连丢东西,不像是偶然遗失。”

      话音未落,布雷斯已经放下双手,表情严肃起来。

      塞拉菲娜望向特蕾西,分析道:“就算老鼠会偷吃学生的比比多味豆,但它们不可能偷银西可和浴盐,那些又不能吃。至于厨房……老鼠不可能只偷牛排和鸡腿,它们会把饼干和面包一起啃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这恐怕是一起连环盗窃案,有人在到处偷东西。”

      闻言,布雷斯脸上多了几分玩味和诧异:“霍格沃茨还有人敢干这种事?”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怪事。”塞拉菲娜摊了摊手,“不过,这个小贼偷的东西也太杂了,饰品、零食、钱币、浴盐、厨房食物……简直是饥不择食,什么都往怀里揣。”

      “可不是嘛,”特蕾西附和了一句,忍不住吐槽,“要偷就偷点贵重的,偷浴盐和纽扣干什么?听起来就莫名其妙,这人也太贪心了,一点都不挑。”

      布雷斯摩挲着下巴,狭长的眼睛眯起,开始认真揣测:“照这么看,这个贼年纪应该不大吧?说不定是哪个穷酸的低年级学生?要是高年级的,多少要点面子,不至于连几枚银西可、一袋零食都偷,行事这么小家子气。”

      特蕾西连连点头:“我也觉得不是高年级学生,高年级谁也不差这点东西,犯不着冒着被教授扣分的风险偷这些零碎。”

      她想了想,接着猜测道,“偷胸针和发卡的话,会不会是女生?……但又偷鸡腿牛排这些荤食,男生也有可能……唉,实在摸不准。”

      “也不一定。”塞拉菲娜轻哼一声,“说不定就是最近手头特别紧,所以连银西可都不放过。要么就是有点古怪的收集癖,什么都想攒一点。还有可能就是单纯爱小偷小摸,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快感呢。”

      听到最后半句,布雷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管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在霍格沃茨偷同学的东西,还什么都要,也太掉价了,一点格调都没有,要是被我抓到,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家伙。”

      “先别冲动,咱们目前也只是猜测。”塞拉菲娜抬眼示意他稍安勿躁,“最近多留意点吧,看看接下来还有没有人丢东西,总能找到点线索。”

      特蕾西赞同地应下,布雷斯也比了个手势,表示记下了。

      ********************

      第二天是周末。

      塞拉菲娜吃完早饭,和特雷西说了一声后,就先离开了。

      她打算去医疗翼,和上学期一样,帮庞弗雷夫人打下手,顺便学点课外知识。

      医疗翼里人不算多。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庞弗雷夫人正站在一张病床前,手里端着一瓶冒着淡紫色蒸汽的药剂。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息。

      “来了?”庞弗雷夫人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帮我把绷带拿过来,晾在窗台边的那卷。”

      塞拉菲娜依言走过去拿起绷带。

      绷带是棉麻质地的,摸上去有点粗糙,但边缘织得很密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膏味。

      “这种绷带浸过白鲜溶液,对骨折和严重扭伤有镇痛和加速愈合的作用。”

      庞弗雷夫人接过绷带,动作麻利地展开,“记住,缠绕的时候要从远心端向近心端,松紧要适中,因为太紧了影响血液循环,太松了起不到固定效果……”

      塞拉菲娜认真听着,凑近了些,仔细观察庞弗雷夫人的动作。

      只见庞弗雷夫人手法娴熟地托起病人的脚踝,一圈一圈地缠绕。

      而躺在床上的病人,正是塞拉菲娜的熟人——斯莱特林五年级的女级长,杰玛·法利。

      级长小姐的右脚踝处有明显的肿胀,皮肤泛着青紫色。

      “法利小姐的脚踝扭伤了,伴有轻微骨裂。”庞弗雷夫人解释道,“光是绷带还不够,她还需要口服生骨药水。你看那边架子上第二排……对,就是那个琥珀色的瓶子。”

      塞拉菲娜麻利地取来药瓶,递过去。

      庞弗雷夫人接过来,倒出一小杯递给杰玛。

      “喝下去,每天三次,饭后服用。”她顿了顿,“可能会有点恶心,但忍一忍就好。”

      杰玛皱着眉头灌了下去,表情皱起来:“梅林的胡子,真难喝,像放了十瓶胡椒粉的刷锅水……”

      那很难喝了。塞拉菲娜心想。

      庞弗雷夫人没有理会杰玛的嘟囔,望向塞拉菲娜,指了指杰玛的脚踝,继续教学。

      “你看这个肿胀范围。单纯的扭伤不会扩散到脚背,这说明骨裂的位置在距骨外侧。”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表示学到了。

      庞弗雷夫人继续说道:“生骨药水需要连续服用三天,期间尽量减少走动。另外,我要用一次治愈咒加速骨骼愈合,你注意看我的施咒手法——”

      她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对准杰玛的脚踝,轻声念道:“骨骼速愈。”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蓝光从杖尖涌出,温水般包裹住肿胀的部位。

      杰玛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一点,像是疼痛减轻了。

      “真神奇。”塞拉菲娜不禁感叹。

      “治愈咒不能多次使用。”庞弗雷夫人收起魔杖,提醒道,“一次就够了,剩下的交给药水和绷带。过度使用治愈咒会干扰骨头的自然生长,反而留下隐患。”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在脑子里默默记下这些要点。

      “好了。”庞弗雷夫人站起来,拍了拍手,“沙菲克,你帮我看着药柜。记得把白鲜瓶子上的旧标签换掉,新标签在抽屉里。”

      “没问题,夫人。”塞拉菲娜搬了个凳子坐到药柜前,开始一张一张地撕标签。

      庞弗雷夫人端着另一瓶药剂和杯子去了隔壁病房,医疗翼里安静了下来。

      塞拉菲娜正在埋头干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气。

      她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杰玛正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颓丧。

      “怎么了,法利小姐?”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杰玛·法利平日里总是挺直脊背,双目有神,说话做事非常有学姐风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狼狈的样子。

      “哦,没事。”杰玛回过神来,冲她勉强笑了一下,“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摔下来?”塞拉菲娜放下手里的白鲜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恭维,“那可真是少见,法利小姐在我心里是最稳重不过的人了。”

      杰玛并没有被逗乐,而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这是诅咒。”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闻言,塞拉菲娜挑了一下眉:“诅咒?”

      杰玛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

      此时,医疗翼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庞弗雷夫人照顾里间病人的轻微说话声。

      “你听说过六楼的那幅画像吗?”杰玛终于开口。

      六楼?画像?

      塞拉菲娜想了想。

      她不常去六楼,那里只有一些空教室以及级长盥洗室。她又不是级长,只有每周去上天文课和占卜课的路上会经过六楼的走廊。

      印象里,那边的走廊上确实有一些画像,杰玛指的是哪幅?

      “就是总是背对着走廊的那幅画像。”杰玛望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传说画像里的人会在午夜时分回头,看到画像正脸的人会中诅咒!”

      塞拉菲娜手里的动作顿住。这个怪谈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六楼的走廊墙上确实有一幅总是背对着人的画像。她之前路过时看到过,但从来没往心里去。

      毕竟霍格沃茨的墙上画像众多,千奇百怪。还有在画像里打牌和唱歌跳舞的家伙呢。喜欢背对着人也算不上特别奇葩的行为。

      像是看出她的不以为然,杰玛叹了口气:“我本来也不信那个传说的。但昨天晚上我从级长盥洗室出来,走到那幅画像附近的时候——”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里面的人突然回过头来,直直地瞪着我,表情狰狞。”

      塞拉菲娜下意识“咦”了一声。

      “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走了。但是今天早上……”杰玛皱起眉。

      “今天早上怎么了?”塞拉菲娜追问道。

      “先是一条项链找不到了。我明明放在床头柜上的,但就是不见了。”杰玛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有些苍白,“然后我出门的时候,踩空了楼梯,就变成这样了。”

      她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脚。

      塞拉菲娜语气同情地说道:“确实挺倒霉的。”

      “可不是嘛。”杰玛又叹了口气,心情很糟糕的样子,“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你也看到了,我以前从来没在楼梯上摔过,偏偏昨天晚上遇到那种事,今天就开始倒霉。”

      塞拉菲娜想了想,开口问道:“法利小姐,你看清画像的脸了吗?”

      “当然,虽然光线很暗,但我确实看到了,那个轮廓——”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我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哈利·波特。”

      这下塞拉菲娜真的有些惊讶了。

      “波特?”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真的吗?”

      杰玛高傲地轻哼一声:“当然是真的,那个乱糟糟的黑头发,戴着眼镜的脸,我不会看错的。”

      “可是一个数百年前的画像,怎么可能像波特呢?”塞拉菲娜还是有点不信。

      杰玛没有回答,显然也对此感到十分困惑。

      “说不定只是巧合,长得像又不能说明什么。”塞拉菲娜轻描淡写地说道,“法利小姐好好休息一天,说不定霉运就这么过去了呢。”

      杰玛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承你吉言,沙菲克。”

      塞拉菲娜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药瓶,继续贴标签。

      手上干着活,但她的脑子却依旧在想怪谈的事。

      六楼的那个画像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和特雷西她们丢失物品的事有所关联?

      可是,总不能是画像里的人活了过来,在城堡里到处偷东西吧?

      这时,庞弗雷夫人从里间的病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药杯。她看了一眼塞拉菲娜的贴好的药瓶,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塞拉菲娜回以谦逊的微笑。

      …………

      忙碌了一上午,转眼到了午餐时间。

      走出医疗翼的时候,塞拉菲娜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杰玛正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事。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绷带下的脚踝还微微肿着。

      或许可以稍微调查一下?

      塞拉菲娜说服自己,这也不费什么功夫,反正今天是周末,作业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稿件也写完了,就当是……散步,嗯。

      她推开门,想了想,没有直接去六楼,而是先回了一趟宿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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