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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楼添新 开局“互掐 ...

  •   八月中旬,皖平暑气溢漫,老洋房窗边外的榕树枝叶繁茂。

      蝉鸣声声裹进黏糊的热浪里,鸣叫声在静谧的晨后时光掀起短暂的喧闹。洋房外米白色的土墙上,阳光刺透遍野,斑驳烁烁。

      暑假占有了剩下半个夏天。

      蒋学义轻垂下睫毛,缓缓摘下耳机,手指轻轻摁在手机屏幕上英语听力的暂停键。随后睁开眼眸,全身放松,对着窗外默默放空。

      几秒后又斜眼凝视着桌面上的作业发愣。

      霎时窗外的狗吠声把他拉回现实,蒋学义快速起身,微微前倾身子,露出半张脸。

      那只大黄狗被拴在院门前,瞪着圆溜溜乌黑的眼珠子,瞧见蒋学义就激动得摇晃尾巴,委屈巴巴地直打圈转。

      等到晌午,蒋学义出门前自然地站在林晏姿特定的“高考倒计时计划”日历表,拿起红色油性笔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上圆润的红圈。

      顷刻间,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红圈,蒋学义僵住身子,失神愣了片刻。

      这样日复一日程序设定好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或许,日子还早。

      蒋学义午饭一般都是蒋母——林晏姿做操劳的,只有在她忙于工作顾不住蒋学义的时候,才会给他转钱,让他到外面垫肚子。

      即便是在外吃饭,蒋学义从不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他都能往嘴里塞,来者不拒,凑合就行。

      现如今,他最常去的就是那家名为“常青树”的热干面店,老板的妻子是武汉人做得热干面特别地道,拌汁香醇,百吃不腻。

      老洋房位置不偏不倚,又恰好和蒋学义的学校仅隔着两条街,算得上是学区房,地理位置优越,又靠近市中心,虽说外表有些旧但仍旧洋气,每年都有高三的家长来这里临时租房子。

      蒋学义从家到热干面店不需要八分钟。

      他套上短袖,穿上短裤,抓起黑色的运动斜挎包挂到身上,快步地下楼从车棚里找出老式的自行车。

      握好车把,找准支点,一鼓作气,修长紧实的腿敏捷地横跨坐稳,奋力一瞪开,飞速穿过柏油马路。

      自行车还没停,蒋学义就伸着脖子往店内瞅。果不其然,还是来晚了,店内挤攘攘的。

      这家热干面店铺门面很小,但它两边的店就很宽敞。就显得它可怜兮兮的被夹杂在中间,但尽管这样店里也人满为患。

      店铺老板是个胖子,从屋内瞥见蒋学义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脏碗,笑嘻嘻地露出侧身,“呦,小帅哥来啦!快进来吧,刚好这有个位。”

      蒋学义停好车,就走到胖子说的位置上坐下。

      因为是夏天,蒋学义骑车用劲儿大,汗水浸湿的后背黏着塑胶椅上,店里开着空调又把挂壁式的风扇打开,冷气和热潮交织着,闷闷的气息搅动着。

      来得次数多,胖子对蒋学义的点餐方式如鱼得水。

      “一份小碗热干面啊!”胖子冲着厨房里吆喝,又转头问蒋学义:“辣椒这回要不?”

      “不要。”上回吃过辣椒,蒋学义硬是被辣到肠胃炎发作,不少得林晏姿训他。

      “行嘞。”胖子说完,就帮蒋学义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豆奶递给他。

      蒋学义单手开盖,喉咙发涩渴得猛灌冰凉的豆奶,随即热气瞬间蒸腾。

      幽蓝的屏幕光上,“啪嗒”弹出林晏姿的两百元转账,蒋学义看都不带看,直接拒收退回。

      蒋学义这人知足,平常吃饭时收钱,也不贪要。

      但上个月刚从爷爷那得来的一千块钱还没花完,他就没打算找林晏姿要钱吃饭。

      说实在,蒋学义真不缺钱,对他自己来说是真不缺。

      更主要的是,他很喜欢把钱攒着,自己小金库层层往上堆,他还有点轻微的自豪感。

      蒋学义平常也没什么烧钱的兴趣爱好,也不爱玩游戏,除了对飞机构建设计研究十分感兴趣,偶尔打打篮球看个比赛,其余任何东西都是浅尝辄止。

      说蒋学义这个人很无趣吧,那何尝不是呢?就连蒋学义自己都笑话自己活得堪比机器。

      刹那间,林晏姿的消息猛然轰炸,蒋学义神色默然,纤长骨骼分明的手指熟练地点开转文字,眸光冷冽。

      妈妈:怎么把钱退回来了?你是不是又去吃那家热干面了。

      蒋学义回复一个嗯,就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到裤兜里。

      刚走没两步,林晏姿的“索命”电话火速赶来。蒋学义目光暗淡,一副索然无味麻木的状态,抬起手臂把手机贴近耳朵。

      “喂,妈妈。”

      林晏姿等得耐心耗尽,语气稍微有点烦躁,直接开启她的长篇大论模式:“义义,我上次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去吃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还专门挑这种苍蝇店…你常去的那家小店我看过了,环境太脏太差。你要是因为这个胃痛生病,耽误学习,那是很不划算。”

      蒋学义低垂眼眸,喉咙里黏糊着发出一句嗯,他又接着说:“好,我下次会听你的。”

      “不要总是说说啊。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别人家孩子,哪有像你这样光说不做的。中午多吃点健康有营养的,外面都是防腐剂、添加剂,是要把脑子吃坏的。”

      林晏姿对蒋学义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她低哼压着火气冷声交代:“我晚点回来。晚上还有一顿饭局要去,我跟小姨通过电话了,你晚一些去她们家吃饭,好吧?”

      “好,我等会再跟小姨打电话说一下。”

      林晏姿本想再说什么,刚张开嘴又闭上索性把电话挂了。

      饭后,蒋学义戴着耳机,耳道内悠悠传来随机播放音乐里魔力红乐队的《Lost Stars》高歌不止。

      或许是受到音乐极强的感染力,蒋学义在无人的交叉口后形成一个漂亮的S形飘逸,奔向宽敞明亮的大道,驰骋飞疾,潇洒至极。

      途中,几辆搬家公司的货车与他擦肩而过。

      风追云赶,枝叶摇曳,光芒刺透切割成朵朵碎片,依然闪过少年的白短袖,热气瞬间在肌肤蔓延。

      这夏天热得不像话,快要死人了。

      随即转角处狗叫声连连,蒋学义猛地刹住车,梗着脖子瞅栓在院子里圆头滚胖的大黄狗,它眼神莫名不好了,不瞧见蒋学义,正只顾着冲四周叫唤,叫得好生厉害。

      蒋学义发懵,关掉手机,摘下耳机放入口袋里,迅速跳下车把车停在一旁的路边。

      狗主人是一楼的六旬住户,这狗本是他孙子过年带回来的,临走嫌麻烦就扔给老人帮忙照顾。

      老人有一只耳朵不好使,狗性调皮顽劣,经常撒泼瞎跑出去,好几次吓得邻居大呼小叫,冲老人院里喊人,老人都没听见。

      这惹得小区邻居又恼又躁,甚至招呼物业让管理让其把狗扔了。

      但老人爱孙急切,对狗也是爱屋及乌。死活不同意把狗丢掉,为了避免吓到人,只好把它拴起来。

      老头子透过窗户看见蒋学义推开院子门,就忙过去开门。

      “哦呦呵,来了啊,小义。”

      蒋学义嘴角微微上扬,温声冲他打了声招呼。

      他径直走向篱笆角处,蹲在大黄狗的面前象征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好让它闭上嘴巴,别再叫唤。

      这一摸不得了,大黄嘤咛地用湿漉漉的鼻子供蒋学义的臂弯,粉嫩的舌头在他手臂上舔来舔去,赢来一堆口水。

      老头子笑眯眯地看着蒋学义撸狗:“它就是很喜欢你啊,见你比见到我孙子还亲。”

      “它今天怎么一直叫啊?”

      老爷爷摸了把胡子,思忖几秒后说:“噢呵呵,是来新邻居了嘛,刚刚有人过来打扫屋子。”话音刚落,他便欲作不满地斜睨大黄狗,用挠痒痒勺拍了拍它肥墩墩的屁股,假装训它,“这小畜生见生人是这样的。”

      听后,蒋学义表情并无多大变化,另岔开话题。

      “该给它洗洗澡了。”蒋学义轻轻握住攥满泥的狗爪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夏天洗澡方便些,到了冬天就容易让它受凉。”

      老爷爷没有打算给狗洗澡的意思,他认为只要身子没跳蚤就行,洗了澡没过几天又脏得埋汰。浪费时间,和精力。

      “再过几天吧。它呀,绳子一放开撒丫的跑看都看不住。回来了,就是满身泥土,谁知道又去哪玩了。”

      蒋学义停止抚摸,直起腰板垂眸凝思,思忖三过,温言:“那等我明天写完作业,到院子里用水管给它冲冲吧。”

      一听这话,老头子很是乐意,他拿起架子上放的蒲扇扇扇风,乐呵呵的答应。

      转身进屋就捧住个圆滚滚的西瓜,放到菜板上准备分给蒋学义切开止渴。

      此时蒋学义刚把狗爪子放下,就听见“哐当!”猛烈声响,接着有人就嚷嚷起来:“这谁的自行车啊?”

      “诶,有没有人呐。着谁的自行车?”

      老头闻言赶紧从屋里出来上前探查,他一只手扒在围栏上眯着眼看,蒋学义紧跟其后。

      看见是蒋学义的自行车。

      “哎呦!”老头惊呼一声。

      老头顺速拉开门,拿着蒲扇的手指着搬家货车气势汹汹提着嗓门,喊道:“诶诶诶!干嘛呢,把我们家车弄倒了!”

      货车司机立即熄火,从车上跳下来先是看了看地上自行车,又扭头和老爷爷说道:“不是啊老人家,你们家怎么乱放啊?挡着道了。”

      “放屁!”老头瞪着眼没给货车司机好脸色,他让蒋学义赶紧上前去看看自行车有没有事。

      天气炎热,人的脾气也暴躁的不得了。正当老头和货车司机理论时,一辆豪车驶了过来,正好停在搬家货车的旁边。

      蒋学义把自己的自行车扶起来后,转身就见一个打扮夸张戴着一副墨镜的女人从副驾驶上下来,她好奇的环顾四周仔细打量。

      不像是来入住的倒像是是来慰问“平民窟”的,身上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气息。

      货车司机见了女主人如鼠见猫,神色慌张,腿迈不明白,就连忙小跑上去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

      蒋学义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搬家的委托人。

      蒋学义眸光停在“倒在血泊中的自行车大侠”,眉峰渐蹙,倒吸了口气,心声哀叹只怨自己今天倒霉。

      他快步走过去,同老头说别和这帮人争吵,自己也有错在先。

      老头扬起粗黑的眉毛,又仔细品品蒋学义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便绷着嘴背身离去。

      那女人摘下墨镜看了眼自行车,熟练地从鳄鱼皮的挎包里准备掏钱。

      她声音清脆发嗲,见蒋学义要推车走,她赶忙叫住他:“欸,小朋友,别走啊。”她笑颜灿灿,拿出几张红钞,“我看你自行车前杠好像歪了,这是修理费,你拿着吧。”

      蒋学义摇摇头,冷声立刻说:“没什么大碍,不用赔,多谢了您的好意。”

      女人故作松弛有度抿唇噙笑,就好像不塞给蒋学义一点钱,晚上就睡不着觉一样:“那不行,万一里面的零件损坏了怎么办?是吧。到时候就难弄了。”

      “你不收,就有点过意不去呢。”女人嗔道,“拿着吧,孩子。”

      …啊?这是非要往自己身上塞钱的意思吗?

      天下能有这掉馅饼的好事,蒋学义不信半点。

      蒋学义生有一张清冷寡淡的脸,轻淡的唇色,挺拔的鼻梁勾出柔和的弧度,平常脸上没表情的时候就喜欢下意识的皱眉。

      此时,他就正皱着眉。

      他虽内心有些畏惧,但看着面前穿着打扮花哨娇奢的女人,本来准备再三组织语言,却被女人看到自己的表情而误解了。

      她抿了抿唇,再度开口:“拿着吧啊,这钱还能回头换个新的呢。”

      蒋学义呆愣住了,他张开嘴唇喉咙才发出半个音节字母,就被车里的人说话给打断。

      “嚷嚷什么呢?”一个慵懒沙哑的少年声音传来,带着稍许鼻音。

      再等蒋学义抬头时,就见到眸神惺忪朦胧,头发凌乱的少年,轻微扭动光洁修长的脖颈放松,从车上漫不经心地下来。

      他抬了抬下巴,骄阳恰好穿透过枝叶缝隙间,斑斑点点的光芒映入他肤色均匀健康的脸颊,稍有睡得太熟留下的半点绯红,五官立体深邃,颇为人震惊。

      光斑着墨,贪恋地游走在他轻颤的浓密眼帘间,跃进瞳孔深处的黑潭内,煞是好看,煞是耀眼。

      黑眸敛睫垂眼,眼底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凉薄傲慢的光芒,随即目光浅落在蒋学义身上,沉吟不语。

      看样子这人是刚睡醒,蒋学义敏锐地发现他举手投足都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仿佛是管这儿的太子爷。

      蒋学义微微转动眼珠,眸光闪灭,用余光偷偷打量眼前这对母子,并总结了评论,他俩非富即贵绝对不是平常人家。

      女人回眸一笑,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儿子,就是把人车碰倒了。”

      收回目光,蒋学义再瞟去时同那人对上眼了。

      瞧瞧他,那人的眼里全是打量完后的蔑视,看自己就跟看地上的蚂蚁懒得多看。对于蒋学义而言,简直是赤裸裸地攻击,但蒋学义也不显得多在乎。

      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好接触也尽量别接触。

      少年冷脸扯着僵硬地嘴角,轻蔑的余光落在蒋学义的脸上。

      他替自己母亲问:“要多少?”

      蒋学义挺直腰板正视少年,眸中闪烁无可撼动的坚决,“我说不用钱,这种我自己会修理好。”

      看着蒋学义这幅模样,少年嘴角竟噙笑。

      他眼皮都懒得抬,对着蒋学义的单车评价:“确实,这样的自行车现在还能瞧见挺稀奇的。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评价一下。”

      少年语气极其刻薄,就像是点评某件看不上的商品。

      “哎呀你闭嘴了!哪有你这样跟人家说话的啊,儿子。”

      女人直接无视少年,径直上前想要把钱塞给蒋学义,几张红钞却被少年拦下。

      随即他轻飘飘地补充说:“妈,这种老物件都能进博物馆展览了,的确没必要修理费,他这撞一下都能换个新的了。而且行车记录仪显示的很清楚,他的车挡在规划好的车位上。这种事情,本就是后果自负。除非他想要更多…”

      少年停住刚刚的话,又把目光聚焦在蒋学义身上,“有需要。”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货车的玻璃窗,“自己看?”

      老物件?

      这么形容自己的自行车啊,蒋学义痉挛的手扯紧衣角,故作轻松依旧坚忍,秉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有病。

      神经病。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钱。”蒋学义眸色不改,面容冷峻,抬高音量地说。

      少年眼眸再次扫落蒋学义,迅速戴上蓝牙耳机,手动式耳聋置之不理,转身回车上,关上车门。

      蒋学义几乎要翻白眼了,喉结缓缓滚动,他再度调平自己的情绪。

      女人与蒋学义尴尬轻笑,急忙打圆场,“小朋友,抱歉啊。我儿子今天脾气有点暴躁,他平常还是很正常的,见谅噢。”

      “真的…不需要修理费吗,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蒋学义乖巧地点点头,沉默不语。女人指挥着搬家公司人员搬物件,

      “你也住这里?”

      “嗯。”

      “这个单元吗?哪一层的呀?”女人紧紧追问。

      “301的。”

      “噢,那是邻居啊。那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女人想起刚刚亲儿子的表态,面露尴尬甚至有些愁容。

      蒋学义淡淡地说道:“没事。”

      “以后多多关照!小朋友。”

      说完,女人又重新戴上墨镜,鲜艳的红唇浅浅展开,踩着高跟鞋离开。

      要和刚刚那个大少爷脾气,蛮横不讲理,莫名其妙阴阳怪气、没礼貌的人做邻居?蒋学义冷淡的表情终于浮现出半点苦笑。

      不敢想日后,该有多么灾难。

      蒋学义回到家里先给小姨打了个电话,约定好时间过去。电话刚挂断不久,就听见楼道外面嘈杂的声音,好奇心的指引让蒋学义打开门露出一条缝隙。

      “咚—”

      好巧不巧,同那少年对上眼。

      此时空间陷入死寂,随着四楼的开门声传来,清晰的声音顿时滑进蒋学义的胸腔,双眸仿佛在前一秒进行了上万次精神博弈。

      他心跳猛得跳脱,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在那少年目光深深瞥向自己时,眸光荟聚,电光火石,双方头顶的大山轰然崩塌,蒋学义瞬间将眸光恢复的冷冽无比。

      心里暗自不满,这个没礼貌的人!

      那人没吭声,更是选择忽视撇过脸,转脚就踩着楼梯上去。

      留在房内的蒋学义愣了半秒,于是收回目光关上门回屋里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整个楼道里,都残留着洗衣服的清香和香水分子与热阳交融、交合迸发的气息。

      蒋学义站在楼梯间里,感受着这股莫名的香味,朝着门外浓荫长街望去,烈阳滚滚却莫名的舒坦。

      新来的那个邻居,那个少年,很没礼貌。印象?差!极差!极致的差!

      又想后面的日子,就有这个面孔,蒋学义未免有些头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旧楼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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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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