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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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罗从格列佛准将那里得拿到了一笔军用特效兴奋剂的大订单，并获得了准将以私人名义对研究所的资助。
过程中，他没再提到那个alpha，格列佛准将也没再问起，仿佛无需更多的语言，两人就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三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门罗告辞离开。
进入宴会大厅，参加宴会的许多人朝他看过来，每个人的衣着从质感到设计都远胜过他身上临时采购、用来撑门面的服装。
对于门罗的出现，他们显然很诧异。
门罗回以老狐狸的微笑，从他们中间穿过，离开酒店，赶往飞船停留的港口。
为了这三十分钟面对面交谈的机会，他废了不少功夫。因为这些年不止一家研究所迟迟没有基金会感兴趣的进展，一个月前，深空基金会理事会商议过后决定停止对这些研究所的资助，他需要为研究所另谋出路，从其他渠道筹集资金。
为此，他带来了能吊在骡子面前，吸引骡子动起来的胡萝卜。
他进入飞船，一眼就看见alpha背对他站着。
alpha应该刚从训练室出来，洗过澡，毛巾盖住脑袋，深色的中长发半扎起，黑衬衫的长袖挽到臂弯处，露出一截小臂，肌肉结实筋络缠绕。背影线条从肩膀到腰逐渐收拢，衬衫紧裹着窄腰，双手撑桌，弯腰低头，极具性感张力的倒三角式身材在这时最为明显。
alpha转身，随意地跌坐进旁边的软椅，垂着眼没看门罗，额前的头发浸湿后黏在脸上，盖着脑袋的毛巾慢慢滑下，半遮住脸，微微张着嘴喘息，胸口随呼吸的节奏不断起伏。他半躺在那，像是倾斜的不稳定性，一个在心头摇摇欲坠的危机。
门罗一步步靠近。
因为十年如一日处在易感期向外散发信息素，现在alpha身上几乎闻不到任何气味，只有离得特别近才能嗅到肉.体的滚烫香气，仿佛他整个人正在灼热的欢愉中持续融化，成为黏腻的糖浆。
邵督扯下盖住脸的毛巾，擦掉已经流到下巴的晶莹水滴，漫不经心地看过去，视线越过面前的门罗，落在他背后，微波炉“叮”的一声。
门罗让出路，邵督起身，从微波炉里拿出一小盒加热好的土豆泥，空气里立刻充斥着土豆泥的香气。
他撕开封盖，用塑料勺一勺勺挖着土豆泥吃，白色的塑料勺得以进入他温暖潮湿的口腔，喉结滚动着吞咽。
门罗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邵督被盯得抬起眼看他。
门罗不太自在地挪开视线，开始查看训练室的记录，飞船AI连上了他的腕表式终端，在投影出的光屏上展示最新的记录。
训练室使用期间的监控录像保存在本地，门罗可以随时调看，最新的监控录像结束于二十分钟前，旁边列了一些邵督的身体数据变化，看这些似乎一切正常。
然而再看下去，是长达几页的新纪录。邵督不断地打破由他自己创造的纪录，单次训练时长、综合测试评分、单项测试评分等等，一长串的新纪录足以看出他最近的状况很不正常，最直观的表现是入睡变得越来越困难。
邵督吃完了土豆泥，又躺回椅子里，将盒子、勺子扔进垃圾桶，里面还躺着几根营养液的空管。
为了实验和健康着想，他平时只能吃营养液，营养液由门罗根据他的身体状况专门调配，偶尔会有正常的食物作为零食。
他闭上眼，手指拨开发丝，拇指指腹揉着太阳穴，眉毛皱紧，高眉骨压着眼窝留下很深的阴影，唇缝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门罗咽了咽口水，声音喑哑：“不舒服？我给你倒杯水，等会儿做个检查。”
“……嗯。”
邵督的嗓音很低沉，带着浓重的喘息声，潮湿得如同亲密时情人洒在耳边的吐息。宽大手背遮着眼睛，毫无防备的模样。
门罗听得耳热，转身去倒水，他先喝了一口凉水，好让自己稍稍冷静，然后拿了一杯水回来。
他把水杯递到邵督面前。
邵督的手掌从眼睛上移开，一双极黑沉的眼睛，此时眼底却含着点细碎的水光，显出与强悍形象完全不符的脆弱，虚幻却醉人。
一个在易感期的alpha。
门罗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从门罗加入研究所开始，机器已经检测不到邵督的信息素，向外宣告他处在易感期的早就不是暴动的信息素，而是周身那朦胧又暧昧的气质。
滚烫的呼吸打在门罗的手指上，他的手颤了颤，杯里的水跟着晃荡。
邵督伸手扶住杯子，接到手里，仰头就喝。
水倒得太急，没来得及吞咽的水流了出来，漫过嘴唇顺着下巴流下，水痕流过脖颈和喉结，没入衣领。
门罗没法直视这样的场面，目光闪烁，看向别处。
邵督喝完了水，水杯塞给门罗，直接用手掌根抹去下巴和脖颈上的水。遭受易感期和长时间无法入睡的双重折磨，他实在没什么精神，神情恹恹。
门罗也不想别的了，“我去准备一下做个检查……”
他说着就要去实验室，却忽然被拽住，一回头，是邵督抓住了他的手腕。
柔软的、温暖的触感，接触的瞬间感受犹如电流蹿过，门罗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邵督收回了手，压住额头一角揉捏。
“我想睡觉。”他说。
“……好。”门罗没有理由拒绝。
储存加强版安眠针的保鲜柜，需要门罗亲自打开。经过指纹验证、虹膜验证，柜子开启，共9支安眠针，门罗拿了一支。
加强版安眠针同样是为邵督特别研制，正式名称为安眠α-16。为了适应邵督的成长，安眠针共迭代了16次，尽量提升安眠效果，减弱注射后的副作用。
对普通alpha来说，这支加强版安眠针在注射以后的5s～10s内就会生效，可以让注射者昏睡72个小时。同样的安眠针，在邵督身上则需要十分钟才能起效，昏睡时间也只有不到8小时。
邵督的身体很快就会产生抗药性，同一版安眠针的效果会大大减弱。
上一版安眠针，仅仅使用了两个月就被迭代，这一版安眠针目前使用了两个星期……
邵督将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小臂内侧朝外，皮肤表面凸出青色的血管。
门罗做好准备，推动注射器让几滴药水从针头流出，弹了弹针管。
他将针头扎入小臂的静脉，注入药剂。
邵督躺在椅子里，等待安眠针起效。他闭着眼等待，另一只手戴上了检测身体数据的智能手环，门罗观察着上面的数据，判断安眠针对他的效果。
12分钟后，数据显示邵督进入了浅睡眠。
邵督就躺在那里，中长发散落在肩头，呼吸平缓，身体放松，无意识地向外舒展自己的身体，却依旧紧锁着眉头。
门罗在旁边站了很久，还是没有伸出手去抚平他紧锁的眉，或是触碰一下他起伏的胸膛。
这些都是研究所的私有财产，而不是门罗个人的——
他的食指颤了颤，现在基金会决定撤资，他终于有机会控制研究所，然后作出决定把邵督卖给他自己，让alpha彻底变成他的个人财产。
门罗毕业于中心星域十大顶尖名校之一，因获得过深空基金会的资助，选择去基金会名下的研究所实习。
八年前他进入研究所实习的时候，恰好是针对AO的歧视最严重的那会儿，在联邦，AO甚至被大众怀疑是否存在独立意识。
针对alpha个体的实验属于灰色地带，研究所的主要研究项目就是用alpha当实验体，之后因为研究所里其他的alpha实验体死得差不多了，AO的保护法案也完善，无法增加新的实验体。
研究集中到唯一的alpha实验体邵督身上，针对邵督的实验越来越过分。
当时的门罗没法阻止这一切，只能研究安眠针和营养剂让邵督好受一点，在项目的原负责人退出以后，他接手了邵督的项目，中止原先的实验，转而开始研究麻醉剂和兴奋剂。
门罗原本完全可以转去条件更好的研究所，但是带不走邵督，他只能留下来，一留就是八年。
马上就熬出头了。
想到这儿，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燥热。
他调整了一下舱内的温度，找了条毯子给邵督披上，站在旁边看了会儿alpha平静的睡颜，又得出门去忽悠羊毛大户。
门罗离开飞船，去谈下一笔生意。
克雷斯星的夜空泛着深邃的蓝紫色，两颗自然卫星一白一红，光芒暗淡，蝴蝶座星系内密集的恒星布满夜幕，最近的星系为银蛾座，坠在夜空的边角，棒旋星系两根旋臂的存在清晰可见。
可丽滋港作为莱克省最大的港口，此刻灯火通明，各种客船、货船、运输船等等一刻不停地在地面港口和太空港之间来回，相当繁忙。
一艘外观毫不起眼的货船驶出港口，短暂停留。
数分钟后，货船忽然爆炸，火光冲天。
港口很快拉响警报，暂时停止通航，调用轨道卫星图像查看当前情况，无人机在空中观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缓慢靠近。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爆炸地，几个人悄悄从另一艘货船溜了出来。
其中一人唇角一勾，下了命令：“最基本的目标已经达成了，现在去找个人质挟持，准备逃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