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他答应了 “有没有人 ...
-
微醺。
楚潇离浅抿红酒，素来清淡的唇色匀开小片艳红，他将酒杯放回桌面，看着手机。
小情人头像眼神认真，清莹秀彻的目光遥遥望向屏幕外。
叫人有种……被注视的羞耻感。楚潇离无奈，随手扣上睡袍领口纽扣。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姜清望：【图片】
姜清望：锵锵！]
随时随地随意卖萌。
小图正如楚潇离所想，着装加上他们站位，不摆拍照姿势，乍一看颇似老板资助大学生之后合影留念。
大学生满眼仰慕，酝酿已久的句子，按照正常剧情应该是：“楚先生，您给我一个闯出一番天地的机会吧。”
而非：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每天给你做奶茶。”
“楚先生我可不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下次做奶茶也要问你一句喜欢的。”
“楚先生！你刚刚好帅……你想吃我的软糖吗？”
“楚先生，我是你的什么？”
我的，什么？
楚潇离思绪飘回晚餐之时，姜清望坐在他身旁，被他抱一下就无法无天，偏要问：我是你的什么。
他想，自己因方珩的事情迁怒姜清望，确实情绪用事，然而然而，是姜清望先在他雷区边缘蹦跶的。
妄图跟老板搞暧昧乃是大忌懂不懂，尤其是深受情伤、不想信任任何男人的老板。
楚先生回家路上悄无声息哭了一小会儿，直到此刻依然有点想哭。
他垂眸，点开图片，细细审视拍立得。
高饱和滤镜，颜色鲜妍，模糊效果仿佛罩上轻纱，背景也有祛除某些影响视觉的杂物，焦点唯有他们二人，并肩伫立，浪漫的氛围。
姜清望擅长经营自己，弄巧呈乖亦或真正付诸行动，极少逊色于谁，一番精雕细琢，竟把本应正儿八经的相片调出禁忌滋味。
楚潇离弄不懂自己的脑回路，浪漫？
……真是不胜酒力。
依照爱情的角度，他对姜清望无感。
逢场作戏，仅此而已。
楚潇离微微摇头，回复道：
[挺好]
青城电影学院。
姜清望收到先生的消息。
这条消息来得有些慢，他担忧楚潇离喝多酒不舒服。
喝酒是会让脑袋迟钝的吧，严管家应该在楚先生身旁，不过夜已深，楚先生今天那么辛苦，还是早些入睡为妙。
楚先生平常晚上经常喝酒吗，也许不喝，毕竟楚先生身患重病，肯定很注意——天哪，姜清望，你做了什么？！你害你最重要最牵挂的楚先生晚上回家喝多了酒！
姜清望愧疚难安。
不管怎样，楚先生今晚坏心情全是自己失言挑起的。
至于照片，他才不敢再搞暧昧，连在脸上贴小贴纸的修图习惯都放弃，最终决定只套一个滤镜，简单调色，P掉背景里假兮兮的绿植。
[姜清望：我也觉得，这张照片拍得真好看]
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会是唯一一张么。
好可怕！不能这样下去。
姜清望甩掉猜想，把拍立得贴在掌心。
楚先生难得愿意和他说那么多。
这是他弥补的机会。
一如不久前，占卜结果建议他填补二人之间的差距，他们身份地位短时间内绝无拉近的可能，楚先生给他好多钱，纵容且袒护，而他付出的不过是几杯奶茶，陪伴，单方面的爱。
情人失去价值便会被遗忘。
他不想被楚潇离忘记。
这份单方面的爱，无论楚潇离觉察与否，当作什么，都要发挥它的价值才行。
[姜清望：楚先生，你还在喝酒吗？]
一瓶红酒见底。
楚潇离脸色阴冷，严慰自然不敢劝阻，默默倾倒最后的酒液。
“……咳。”
酒劲上来，楚潇离迷迷糊糊咳嗽，把自己团成一团，盖紧毛毯，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
半月形懒人沙发，超级软，适合他这般身子荏弱的人到窗边赏月。
严慰听着细碎的呼吸声，很是揪心，等他喝完杯中酒，便说：“楚先生，上楼休息吧。”
“瞎操心。”楚先生拒绝，他还清醒呢，就是思维迟钝。
再次回到聊天界面。
[姜清望：楚先生，你还在喝酒吗？]
楚潇离打字回复，手抖，半天打不出来。
好烦。
他索性点击语音。
其实楚潇离不太喜欢跟无关紧要的人发语音闲聊，但，姜清望的话，算了。
“嗯，找我干嘛，我都说了没事。”
语音发送。
另一边，姜清望紧张等待中，揪揪袖口的小熊耳朵，去年电吹风烫焦小熊耳朵尖，如今气候合适，时隔一年他穿上这件睡衣，便忍不住去弄这点焦黑。
本以为要消磨半晌，不曾想楚先生的消息来得那么快，甚至是……
语音条，整整五秒钟。
天哪！
姜清望赶紧戴上两只蓝牙耳机，音量调至顶格播放。
幽淡的一声“嗯”，楚先生哼出来浅浅鼻音，尾音泡了酒似的，迷醉又绵甜。
——找我干嘛，我都说了，没事。
推脱的句子，此刻说来软成酒水，对面的人明白自己头晕嘴软，便一字一字努力讲清。
不再是平常威严不容侵犯，犹如一道调笑，勾着人来自己身旁。
找他干嘛？小情人可以大方地说，他洗耳恭听。
姜清望于是鼓起勇气，同样发语音：
“你先前说自己不太好，楚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你的小树洞。”
楚潇离外放，听取软乎乎一片。
自己耳朵好像堵了棉花，不对，姜清望的嗓子难不成是棉花做的。
按理来说，楚潇离应该感到不悦，很讨厌和情人谈私事。
……姜清望的话，算了吧，上床又软又嫩，唯一值得楚潇离停驻的就是他所能带来的轻松。
和笨蛋相处也会暂时丢掉脑子的，包括脑子里的烦恼。
楚潇离摇摇晃晃起身，接下来的对话他不打算让严慰听，扶住桌沿：“小严，抱我上楼。”
“好。”严管家几步走近，行云流水地抱起楚先生。
楚潇离太轻，严慰抱他抱惯了，掂量怀中人的身体，挺好，没变瘦。
楚先生埋在管家肩头，眼睛不知何时半眯起来，对方只需侧目，便能窥见那抹酒红薄唇，衬得肌肤更是苍白。
严慰心想，待会需要给楚先生擦去唇上的酒。
他是个颇具职业道德感的好管家，老板的事不多问，老板的容貌不多想。
无法站稳时，比起被人背，楚先生更喜欢对方进行公主抱，这个姿势不容易压迫肺部，窝在人怀里也很舒适。
严慰步履稳健地上楼，抵达主卧，轻轻将楚潇离放在床上，俯身掖好被子，抽出一旁纸巾，渐渐逼近。
“？”楚潇离瞬间清醒。
自己看起来很醉吗。
不必觉得他那么不能自理吧！
他抬手去接严慰递来的纸，叹息道：“小严，你去休息。”
唔，纸、纸怎么拿不到。
两下抓空，严慰反应过来，把纸塞进楚先生手里，那人五指无意识蜷缩，总算捉住纸巾。
楚潇离挥手逐客：“我要睡觉。”
话音刚落地，楚先生另一只手将握了一路的手机拎出被窝。
严慰感觉好奇怪，他之前有看见聊天界面，不过并未偷看内容。
工作手机，楚先生这是跟谁说话，不像是薛席朱荧。
难道是……
前脚踏出主卧，严慰猛回头，借助夜灯微光，看向起居室的茶几。
那里有两张装裱精美的风景照。
小严顿悟，小严胆战心惊，拿出手机发消息。
[盐于律己：有事
老板厨：？老板怎么了？
盐于律己：【姜清望资料.PDF】
盐于律己：楚先生最近格外关注他
盐于律己：你还记得之前的盛海吧
老板厨：收到，等我消息]
*
“就你，还想当我的树洞。”楚潇离按住语音键。
姜清望回复垂耳兔恳求表情，搭配头像食用，萌萌哒。
楚潇离笑了笑，问道：“有没有人追求过你？”
姜清望石化。
楚先生知道了陆南心骚扰他的事情？
还是知道了他读高中的时候曾经钓过校草校霸？
亦或是知道去年七月份他在酒吧打工收下青城富少的“一个吻一千块”，完了完了，他当时太缺钱，还没遇见楚先生，若是早早相遇，根本不会亲别的男人。
姜清望小心翼翼，暗自忏悔一万遍：“有过，我没答应。”
楚潇离仰躺在床上，懒得按住语音键，听完这条，便一通电话打过去。
姜清望惊愕，秒接电话，思来想去，不愿旁人听见他和楚先生交谈，自己下了床，往空荡的走廊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唤道：“楚先生？”
耳机那头传来呼吸，良久无人应答。
姜清望走出十几步，踏上一处露天阳台，再也抑制不住担心之际，楚先生开口，话音细弱：
“我答应了。”
他顿在原地，夜空星月齐辉，大片大片皎洁的光照彻阳台。
“楚先生……”姜清望想起楚先生如今身边并没有爱人之类的存在，很快意识到这段感情不太美好，他垂眼，捏紧袖口的熊耳朵尖，“别难过，你跟我说。”
楚潇离调大一点音量。
今晚的姜清望讲话依旧糯声糯气，讲到此处，尤其坚定，吐词软软的，像一件绵柔可靠的小棉袄。
楚先生蓦然听出对方话里的认真，蓝牙耳机录入了风声，想必姜清望在室外，十一月的天气，夜里室外很冷的。
他一时间好不是滋味，紧紧抱住盖被，情人的安抚合适吗。他不懂。
就像现在。
他明明只想拿小情人消遣，排解愁绪。
可是却不懂还能如何言说。
……姜清望太认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他答应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