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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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艾力达还是成功应聘了服务员一职，因为不识字不会算术，每个月25银，霸王餐吃了12银，第一个月工资扣完。
“凭什么？”艾力达悲愤，“虽然我不会算术，但25比12大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吧。”
他看着这店主白白嫩嫩长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心肝这么黑。
“你吃饭花了12银，还吓到了店里的顾客，为了以示警戒和造成的损失，你要赔偿店里3银。”
“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森在一旁臭脸，“就不应该给他发薪资。”
纪安咳了两声，“你的冬装、住宿费花了6银，以及你还是个实习生，第一个月工资只有20。所以总的来说，下个月工资也应该少1银，只有24银。”
艾力达：……
他悲愤欲绝，“你真是黑心！”
森没有多话，直接一巴掌抽过去。
艾力达怒吼，“古塔森你什么意思！”
纪安看着摁着人揍的森，不忍直视地扭过头，心想可能魔族都是这么个相处模式吧，就是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最终艾力达被迫签下了不平等条约，一脸沮丧地被压着走进后厨学习，加上今天刚来的新同事伊塔，两个人跟着地精学习。
“原来你叫古塔森。”纪安回到收银桌后，看着一直绷着脸的好友，试图缓解气氛，“小七还没有名字呢，这名字有什么依据吗？以后小七也可以参考参考。”
缩着椅子旁边装模作样打坐的小七立刻站直了身，对自己被注意到了很满意，“我以后可不要叫这么拗口的名字。”
森“哼”了一声，没看那颗球，“其实不算，我没有名字，后来自己瞎跑到深渊的永夜之林，就自己取了单字森，古塔是其他魔物给我取的。”
“有什么涵义吗？”纪安有点好奇。
“古塔在魔族俚语中，有小孩，废物的轻蔑意味。”森不是很在意，注意到后厨里艾力达试图欺压地精洛伊的行为后，扯了扯嘴角。
纪安却呆了一下，自知自己问了个冒犯的话题，“抱歉……”
森回头，微微挑眉，“有什么好抱歉的。后来我让古塔森这个名字响彻深渊，谁敢把这个名字贴上不好的意思呢。”
纪安怔住，看清他眼中的认真和对过去的不屑，忽然笑了起来，“是的，谁能想到呢。”
他忽然就想起了这个名字在哪儿听到过，在拍卖会上，那件他没有在意的压轴品。
森愣了一下，嘴角原本因为艾力达丢脸的冷笑也化了，他似不经意般哼了一声，“那些魔种，刚开始以为我是什么好惹的，不过十六年，我就拿下了深渊，掌控亡灵、魔龙两族。”
然而眼中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是同步出生的呀，为什么你那时候会出现在深渊。”纪安看着他拖了张椅子过来，自己也跟着坐下，忍不住把自己的好奇问出来，“那时候你应该才……两岁吧。”十六年前，两岁婴儿勇闯……深渊？
“不，不是十六年前，我是十八年前走进深渊的。”森摇了摇头，也对此有些不解，“但是那时候……我应该已经八岁了。”
所以是八岁孩童勇闯深渊。
哪怕纪安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也觉得毛骨悚然。他皱着眉毛，“你……怎么？”
“你是想问我怎么活下来的吗？”森看着他一副迟疑纠结的模样，浅浅笑了笑，“不用怕说错话，在我这里，你永远没有错的时候。”
“倒也不必这么说。”纪安抬手抓了抓腮边，他有时候局促就会忍不住做各种小动作。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去到那儿的，精灵族应该是把我封印了，因为他们取走了我的心脏，灵魂也因为缺少本源正在消散。”
纪安：……
“在这儿说安全吗？”他默默举起奶茶，掩饰自己被这句话震到的失态。
“没人听得到。”森也举起，两杯奶茶微微碰撞，“如果有人能听得见，那肯定能直接看穿我身上裹挟的深渊死气，所以在哪里说都一样。”
纪安点了点头，默默吸了一口奶茶。
“后来我自己清醒，就趁着精灵族不注意，自己跑了。跟着感应去了深渊，那时候我的能量没有散，缩地成寸好像也是与生俱来的。”
纪安：……
他一脸震惊。
“但是还没等我到深渊，能量就散得差不多了，我被一群低阶魔种逮住，在他们老大准备吞吃我的时候，艾力达把我抢了过来。”森回忆起当初那些照在脸上的火把，靠着椅背，与精灵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纪安有点愧疚，“那我不应该扣他的工资的。”
毕竟是森的救命恩人。
“艾力达准备自己吃我。”森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有些好笑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身上有少部分魔龙的血，也有一部分魅魔的血，似乎祖上还有人类的存在。总之，血脉混杂，他这样的魔种修炼上限不高，但是打那群低阶魔物也是绰绰有余。”
纪安的愧疚感顿时噎在喉咙里，“那后来呢，他为什么没吃你？”
“他吃了，魔种喜欢生食猎物活着时的心脏，他挖了之后发现我没心脏，觉得很惊讶，就先吃了我腹部的血肉，后来发现我不会死，而且每隔一个月，血肉的能量会恢复到最佳，就准备拿我当肉畜，提高他的魔能。”
纪安：……
他脸色瞬间铁青。
“我十岁那年就反杀了。”眼看他要暴走，森赶紧说，“我把他的心脏挖了出来，就捏在手里玩，”他做了个抛球的姿势，“像当初揍那颗球一样。”
原本泪眼汪汪的小七瞬间耷拉下它的大圆脸，“你，你真是活该。”它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不喜欢生食，所以没吃他的心脏，而是让他带着我去深渊深处，变成我的第一个仆从。”森想到那段时间，笑意浅了许多，“后来我发现，越到深处，里面的能量越让我兴奋，我就攻破了一个个小势力，越来越往里，只是有一次托大了，一个魔龙小首领抓住了我，是艾力达把我偷了出来。”
纪安沉默不语。
森笑着说，“不要自己想象我过的什么苦日子，我可是魔王。”
“上任的。”纪安声音闷闷的，“奋斗16年，就坐了两年。”
森：……
他摸了摸鼻子，“魔族里充斥着背叛，死亡与血腥是常态，我对那位置本来就不感兴趣，当初去那儿也是为了找你。”
纪安没有吭声。
“该死的黑心商人，不见天日的老鼠演化而来的家伙，腐烂的臭虫，愚蠢的土豆……”后厨里，骂骂咧咧的小青年恨恨地叠着纸箱，很快那只该死的地精又在那里喊，“7号桌上一份烤鸡和2号套餐。”
“见鬼的套餐！”艾力达大骂，“那些家伙没手吗？一直喊我！”
那只该死的绿皮地精只会在那里瞪着他，如果他歇息片刻不作为，古塔森的禁锢就会出现。
哦，伟大而无所不能的魔神，他不理解古塔森那个没脑子没灵魂的家伙，凭什么敢把自己的灵魂禁锢教给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店主！
他难道不知道，他身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下属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族的冷风吹来了伊里斯，从午休起那黑心的店主就看自己怎么也不顺眼，还让那个绿皮家伙一直盯着自己，连歇会的时间都没有。
纪安可不会理会艾力达骂他什么，他现在可不想看见这只魔物，每次看见他出来上菜就抵触，会不自觉地想到，他折磨一个八岁的小孩，以惨无人道的手段。
尽管森再三声明，这是魔族的正常行为。
可他又不是魔种，森也不是。
如果不是森说，艾力达后来救了他一命，纪安都无法接受他还在这儿。
“魔龙那族很诡异，连亡灵都不能对我做什么，但是魔龙有个东西，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毁灭与死亡。”森解释，“后来逃离魔龙的地盘后，我就把他的心脏还给他了，作为交换，他的灵魂献祭给了我。”
纪安并不在意这人的灵魂在哪里，他只是单纯地看不顺眼，所以在森把那条绳子交给他后，纪安就叮嘱洛伊时刻关注着艾力达，务必让他勤奋，然后把绳子丢储物环里。
“老板，”弗兰德走了过来，端正的脸上带着恭敬和紧张，他没有和纪安对视，而是微微低头说，“门口有几个家伙说想见你，看着很像闹事的。”
“？”
他看着比自己还绷着神经的森，立刻反应过来，“我去看看。”
森默默站在他身边。
让纪安没想到的是，门口站着的几人还是他认识的。
“各位，有什么事吗？”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一脸紧张的几人，寒风中穿着还是秋季的薄衫，一共四个，看着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为首的那位胸前还背着一个用藤竹编织的筐。
“纪安阁下，我们是想问问，您店铺里的奶茶可以二次销售吗？”为首的少年看着默不作声的同伴，最终鼓起勇气询问。
这个少年纪安记得，叫加里，当初在小摊上义正言辞来指责奥利的人，后来大胆尝试在城门口二次贩卖店里的气泡水，一看就是那个小团体里的领头人。
“可以。”纪安没有过多为难他，“规矩还是和之前一样，必须说明奶茶来源于精灵美食店，溢价不得超过5铜。”
加里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激动了起来，“多谢您，纪安阁下。”
原本他以为，这个店主没有在小摊那里上新奶茶，是因为不满他们二次售卖，但是寒季已经来临，适合夏季饮用的气泡水销量大减，已经卖不出去了。他靠着前段时间赚了一笔，但是冬季如此漫长，那点钱根本存不下来。
最终还是大着胆子找上来了。
“我要三十杯红豆奶茶，十九杯珍珠奶茶，五杯大满贯，热的，十分糖。”他在心里迅速计算清楚了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大存款，然后下单，没有留一丝余地。
现在城里还没有其他小贩敢来进货，他是第一个，还不如放手一搏。
如果卖不出去……
加里咬牙，“那就是命！”
小心地把奶茶放进竹筐里，他快速朝早已选定好的地点走去。其他几个小伙伴都有些羡慕又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们没有这么多钱，也没有这个胆子。
“老板，我要五杯红豆奶茶，五杯椰果。”
“我要……”
其余几个小青年很快选好了，在打包好后各自拿着自己的工具装好，快步走出去闯入寒风中。
纪安看着后台增长的营业额，心满意足。
希望这几个小孩运气好一点，脑子转得也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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