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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滴一百四十八章 救世幡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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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她一个炼气期修士能驱动高阶法器!”
下一刻,漆黑嗜血的血幡凌空抖开,滚滚煞气翻涌盘旋。一名男青年脚下踉跄着重重摔落在地,裤管撕裂,露出一截雪白的腿。他小脸煞白,声音控制不住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嘶吼:“她真能驱使这等魔门法器?!该死,快跑!魔修狡黠,手段阴险!”
……
“正好请诸位……”
话音骤然卡在喉间,李晟心头猛地一凛,硬生生掐断了即将脱口的话语。
这血幡本是血幡老魔的遗物,乃是不折不扣的魔道至宝,万万不能当众道破。暗处尚且不知藏着多少恪守正道、立志除魔卫道的修士,一旦暴露此物来历,后患无穷。更何况这件法器是她从魔道手中缴获而来,本就不属于正道修士该持有的物件,一旦传开,百口莫辩。
那些修士不知道有没有堪破玄机?
电光石火间她改换了一个气势磅礴、听来威严正统的名头,目光冷冽,沉声开口:“……入我救世幡做客。”
“我呸!一个魔修,骗傻子呢!”
有人唾骂,有人吐血逃跑,“什么救世幡!看着就鬼气森森的,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
“你叫什么名字!”有人即将被吸入幡中,临死前面目狰狞地问。
李晟眼睛一抬,淡淡道:“武大力。”
胆大的人已经死了,几个少年推推搡搡地跑了,在远处观望。
“她疯了,一个人单挑一群?”麻子脸说,她的同伴拽着她的衣领一路疾驰,消耗了不少高阶符箓。
“闭嘴,我们掺和不起,快跑吧!”
她一个人拖着一群师姊妹,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甩出各种符纸,昂贵的符纸如同不要钱一般撒出去,换来了喘气时机。
“别杀我们!武大力前辈!我们定守口如瓶,绝不对外人吐露半个字!宝物奉上!”
那尖脸的少年慌忙将怀中灵石法器尽数掷出,满地宝光滚落,碎金般的光芒四下闪烁。可话音未落,她飞快偷瞥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不敢多留片刻,当即催动高阶飞行法器,灵光一卷,身形仓皇掠出,逃得飞快。
李晟手中梵天剑倾尽全力,一道横贯黑夜的璀璨剑光冲天劈落!仿佛融入天地大道,让人骇然。
剑光破邪,幡吞万物!
她趁势把地上的那堆东西捡来放到储物袋里,又收获不小。
“是魔修!一定是魔修!”
黑雾骤然铺天盖地涌开的刹那,裴朔脸上那股志在必得的张狂笑意瞬间僵在原处。
他瞳孔猛地骤缩,灵剑横挡身前,失声惊道:“是以血为引催动的邪幡!这法宝是以万千生魂、活人精血熬炼而成!魔修怎会抢先盯上真龙机缘!”
“你是万魔门的人?”
他急切问道,少年却没理他。
他方才还攥紧灵剑,想要趁势上前重创这人,打算拿下真龙这份大功回去在师尊面前博个赏。
此刻刺骨阴风裹挟着怨魂凄厉嘶鸣扑面而来,幡旗翻涌间白骨若隐若现,同门被活活抽干血液、魂魄禁锢幡内的残虐画面一闪而过。
那股阴寒蚀魂的威压重重压落,令他浑身经脉骤然紧绷,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窜头顶。
一个念头猛地钻入脑海,让他心底发凉:打了小的必会来老的,哪里可能只单单冒出一名魔修守在此处?
暗处说不定还藏着修为恐怖的魔道长辈伺机而动。
惊愕过后,猜忌、贪婪与忌惮在他眼底来回翻涌。
莫非魔道早已暗中布局,早早盯上了这条真龙?
若是任由对方把真龙带走,太一宗一番谋划尽数落空。可若是能将邪幡连同真龙一同夺取,这份功劳更是无可估量。只是一想到潜藏暗处未知的魔道高手,他心底又生出浓重惧意。
不行,还是命重要!
那吞噬一切的吸力不断拉扯他的身形,眼看着身旁几名同门转瞬便被翻滚黑雾死死缠裹,幡中隐约传出无数生灵临死前痛苦绝望的哀嚎。他喉头滚动,一时不敢贸然冲上前,厉声嘶吼:“快退!不要被黑雾卷进去!万万不可被幡力吸走魂魄!当心还有魔道同伙埋伏!”
双重极致力量碾压之下,残存修士的护体道罡寸寸崩碎,重伤残破的身躯根本无从抵御。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绝望炸裂,他们的肉身、修为、功法、乃至神魂,尽数被血幡凶煞戾气碾磨炼化、吞噬湮灭。
爆炸声,哀嚎声逐渐消失了。
短短片刻,旷野就死寂无声,仿佛地狱。
十余太一宗天机座内门精锐,尽数陨落于此,无一幸免。
漫天阴煞缓缓散尽,荒郊只剩遍地狼藉。
“呼——”
李晟浑身力气彻底抽空,长剑“哐当”扎入乱石地面,死死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她大口喘息,浑身剧痛彻骨,血水顺着指尖、衣摆不断滴落,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色,整个人堪堪吊着最后一缕残息,从必死绝境中硬生生搏出一线生机。
这场血战,她濒死重伤、几近陨落,却以一己之力,全歼太一宗整支夺龙精锐小队。
良久,她勉强稳住一丝气息,垂眸看向满地遗留之物。
遍地散落着绣有太一宗专属暗纹的高阶玄色道袍、护身仙甲,柄柄灵光内敛、品阶上乘的宗门制式灵剑,还有一只只鼓鼓囊囊、盛满高阶灵石、天材地宝、宗门秘卷与珍稀丹药的储物袋。这些皆是太一宗精锐毕生修行积蓄、宗门重赏,是他们赌上性命争夺真龙机缘的底气,此刻尽数沦为败亡的战利品。
李晟拖着残破剧痛的身躯,弯腰逐一捡拾收纳。挑出数柄完好锋利的灵剑悬于满是血痕的腰间,将沉甸甸的储物袋一一系好环带。
数只储物袋坠在腰侧,沉甸甸的分量滚烫真切。
这不是寻常横财,是她浴血濒死、以命搏杀换来的绝世机缘,每一件器物之上,都浸染着她的鲜血、她的绝境、她永不认输的韧劲。
收拾完毕,她紧握梵天剑,强忍周身撕裂般的剧痛,抬眼望向太一宗众人携龙遁走的方向,眼底寒意彻骨,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步步追去。
方才死战至终局时,有数名重伤修士被血幡吸力短暂桎梏肉身,未曾瞬间湮灭。他们强忍神魂撕裂的剧痛,气急败坏地嘶吼怒骂,泄尽心中不甘。
“你敢阻挠太一宗顺天行道,干预宗门天命机缘,迟早招来灭顶大祸!”
“我等乃是天机长老亲传巡天内门徒儿,奉法旨夺龙证道,你一介散修横插一脚,卑劣窃运!”
“我太一宗扎根南疆百年,夺灵证道本是天道定数,你今日所作所为,必遭天谴!”
癫狂怒骂之间,他们毫无保留,将宗门名号、天机长老推演真龙天机、特派精锐小队秘密掳龙的全盘内情,尽数脱口而出。残存修士身负重伤,肉身被血幡吸力死死拽住,神魂一点点遭到侵蚀,又惊又怒,拼尽余力嘶吼:“你敢阻挠我们太一宗行事,简直不知死活!”
可惜,他们很快就无法张口了。
“都去死吧。”李晟淡淡道。
荒郊远处的巨石阴影之后,几道敛息隐匿的身影,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完整场惊天血战,可血幡一现世,便尽数溜得一干二净。
方才人群之中,陆时衍的身影最是不起眼。
他年约十六,一身洗得泛旧的鸦青色素布长衫,无任何宗门纹饰标识,腰间悬着一柄鞘身布满磨痕的无铭旧剑,灵光尽数内敛,看似只是四海漂泊、无门无派的普通游修。
他眉眼清隽冷淡,长眸半垂,神色慵懒淡漠,混在几名观战的剑修、符修与散修之间,存在感稀薄到极致,无人刻意留意。
唯有他自己知晓,他身负天道窃运系统,是此方世界唯一的天命之子。
他,是天命攫取者。
数日前,系统便已发布终极任务——
【截获真龙】:检测到南疆太一宗推演天机,锁定绝世真龙机缘,遣精锐小队秘密夺龙。宿主可全程蛰伏、坐山观虎斗,待各方两败俱伤后浑水摸鱼,夺取真龙,即可兑换海量天道气运、顶级龙族本源、无上限修为增益。
系统从不帮他助战、不赐修为,只予机缘线索与最终嘉奖,所有收益,皆需他极致隐忍、精准算计方能到手。
今夜他一路隐秘尾随太一宗小队赶赴梁京,全程蛰伏观望,恪守最优策略:不碰完整建制的宗门精锐,不介入正面死战,只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身旁其余观战修士,有人忌惮太一宗凶名、心惊肉跳,有人暗自记下秘事、只想远离祸局,无人敢深究这场厮杀背后的利害。
人逐渐消失了。
这个地方重新变得阴森。
遍地尸骸横陈,血浸透荒郊泥土。
龙蜷缩在残尸之间,双目紧闭,正陷入昏睡,长长的睫羽垂落,看着无害又脆弱,唯有露出兜帽的角依旧凝着一层不动声色的冷。
“终于结束了。”
少年轻吐出一口浊气,声响清浅,落在这片死寂血腥的天地里,瘦高的年轻人,身躯格外单薄。周遭尸骸遍地,方才围杀而来的所有修士,无一活口,参与围杀的人尽数殒命于此。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荒芜大地。
她静立在昏睡蜷缩的龙灵曜身侧,身姿挺拔,久久伫立未动。眼底无半分悲悯与波澜,唯有杀伐落幕之后的沉静漠然。良久,她才抬步,缓缓朝前踏出一步。
手在抖。
快拿不住剑了。
温热的血自手臂的创口不断渗涌,顺着衣袖内侧缓缓淌落,一路滑至腕骨,凝成血珠坠下。
渗血的创口边缘泛着苍白,顺着小臂淌下的血漫过指根。指节纤细,皮肤本是浅淡的瓷白,此刻被温热血渍洇出深浅斑驳的红,皮肉绷得发紧,指尖控制不住轻轻震颤,薄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浮起。腕间脉搏急促而杂乱,在薄薄一层皮肉之下突突跳动,震得沾在皮肤上的血渍微微发颤。
“好痛。”
她低低闷声呢喃,手臂仍在不住轻颤:“好难受,识海好痛。”
那种痛感,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神魂里反复穿刺,钝重又尖锐的疼自识海深处炸开,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再痛也只能忍着。
她死死咬着牙,脸侧肌肉紧绷,颈侧脉搏急促搏动,呼吸紊乱。
背部剑伤随之撕裂,滚烫的痛感翻涌而上,皮肉灼痛混着神魂撕裂般的酸胀层层叠叠压落,眼前阵阵发昏。
她闭了一下眼睛。
等着身体恢复一些力气。
这是她头一回亲手屠戮这么多人,握剑的指节控制不住地发颤,锋刃垂落,暗红血珠顺着剑脊不断滴落在泥土里。
遍地尸骨浸满血污,断肢残骸散落四处。
那些殒命的少男修士,生前容貌清纯动人,此刻尽数倒卧泥水血泊之间,有的面孔尚还完整,眉眼俊秀依旧,只是血色褪尽,唇面惨白,眼底生机彻底熄灭;有的皮肉撕裂,半张脸面被血污糊住,再辨不出往日之影。
少年立在扑面的腥臭之中,心神恍惚,心底浮起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惜:红粉骷髅,不过是冢中枯骨。
她沉默俯身,扯过足下尸身的衣料。
少年修长的手指捏着布料,缓缓拭净焚天剑的上凝结的血污。
她的目光扫过遍地狼藉,将尚能取用的物件一一捡拾,无暇细细擦拭打理,尽数敛入储物囊中。
还好。
只有几个小老鼠逃脱生天,不过要追她们并不难,只是她现在的灵力枯竭,灵石所剩无几,不能再冒险。
不过,她已经记住了那五个人的脸。
不能再休息了,时间不多了。再待下去,也许敌人就来了。随着缓过那口气来,她有一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她蹲下身,从地上一堆尸体里把龙捡起来,俯身把人稳稳负在背上。
背上呼吸逐渐变轻。
“你醒了?今夜为什么昏睡这么久?”她关切道。
龙灵曜软软伏在她肩头,眼皮半垂,眼尾虚虚浸着一层水光,声线轻飘孱弱,听来满是孤苦委屈,像受尽排挤、身不由己的可怜幼龙:“我母亲是龙王,她有好几位情人,姊妹们都去了自己的领地,却只有我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没有领地,没有封号,没有修炼资源。”
“就是因为我的父亲血脉太低,导致我并非纯血龙,也无法融入皇室内部。”
“父亲也被打入冷宫,我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修行资源最差,总被姊妹们欺辱,我体质太差,很容易陷入沉睡,经常遇到九死一生的情况。”
“幸好,这一次我醒来了。”
她抬手横抵在李晟脖颈之上,如同一道冰冷枷锁,抬眸与空中那一双苏醒的巨大眼眸遥遥对视。
那双巨眼寒意沉沉,静静凝望三息,方才移开视线,缓缓消融于沉沉天幕之间。
龙灵曜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悄无声息露出一截森白獠牙。
她眼帘垂落,眼底全无方才流露的凄楚可怜,只剩一片冷薄漠然,没有半分暖意。
她口中说着委屈的话语,却全是伪装。
陆时衍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脑海中系统界面飞速刷新数据流:【检测:太一宗夺龙小队核心成员已经全员覆灭。】
【检测:龙濒死重伤、灵脉破裂、灵力透支,你的对手战力仅剩一成,暂时无绝对威胁。】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快得无人捕捉,面上依旧一片漠然沉静,跟着其余修士一同做出准备撤离的姿态。
其余观战者陆续敛息远去,急于抽身避开这场牵扯真龙与隐世大宗的滔天大祸。陆时衍却借着人群散去的掩护,悄然改换隐匿路线,将气息压至极致,远远吊在前方追击的李晟身后,继续他的浑水摸鱼之计。
陆时衍年少时是西大陆陆家的天才,早早与望族之子定下婚约。
十岁灵根骤然崩损,修为散尽,沦为人人耻笑的废人。未婚妻当众登门退婚,极尽嘲讽践踏,随手把婚书扔在他脚下,逼他俯身去捡。
家族嫌他丢人,断了所有资源将他赶出家门,任由他被旁人肆意欺凌。
十六年磋磨忍辱。
一次在断崖找到一株灵草,却被未婚妻带人羞辱殴打濒死之际,他拼死搏命将对方的仆从斩杀,意外夺得机缘:窃运系统。
漫长蛰伏,他藏起所有锋芒等待时机。
夜色之中,他勾起一抹隐忍的冷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且看鹿死谁手!
他心中无比确信,从今往后,自己便是这世间天命所归之人,那背信弃义的女人,必定要跪在他面前求饶!
他收回心神,“系统,我打败她的把握多少?”
【扫描中……目标重伤,宿主成功率为百分之99.9】
“妖女受死!”他祭出高阶法器骤然偷袭,磅礴威能轰然落在少年身上,在其腹部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
趁少年受创踉跄、气血翻涌的间隙,他顺势夺走少年背上的龙灵曜,旋即抽身退开,潇洒一笑,语声冷冽:“真龙乃是宗门天机长老勘定的机缘,岂容你一介外人横加插手!太一宗绝不会放过你!他日宗门震怒,定将你挫骨扬灰!你抢夺天命机缘,必遭天罚,永世不得轮回!”
该死,太一宗居然还有余孽?
李晟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咬牙撑着满身重创,循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龙气与遁痕,继续疾驰追赶。
她牙关紧咬,踉跄追逐着前方远去的踪迹,带伤奔跑的双腿不断发颤。赶路途中,她腾出一只手,从刚收纳的储物袋中摸出数块温热灵石,指尖运力捏碎,任由磅礴灵源顺着喉咙涌入经脉。
碎裂灵石的灵气源源不断填补血战耗尽的灵力空缺,让酸软透支的四肢勉强撑起一丝力气,支撑她不肯放缓分毫的追击步伐。
可骤然涌入的灵气太过汹涌狂暴,毫无缓冲地在受损经脉中横冲直撞。她历经重创的灵脉本就布满裂痕,此刻被充沛灵气疯狂冲刷拉扯,刺骨刺痛瞬间蔓延全身。
两侧太阳穴剧烈胀痛,细密痛感如同万千细针反复穿刺,酸胀钝痛顺着额角直钻颅顶,眉心紧绷抽痛不止。
受损灵脉震颤轰鸣,浑身新旧伤口被躁动灵气激荡,灼烧般的痛感层层叠加、愈演愈烈。
动了刀兵,务必杀个干净。
不能再如同对付傅狗那般,让对方屡次逃出生天。
“呼——”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奔跑的身形踉跄一晃,一手死死按住发胀剧痛的太阳穴,另一只手紧攥冰冷剑柄,额角渗出层层细密冰凉冷汗。
灵气本是救命补给,此刻反倒化作钻心煎熬。强行灌注的灵力不断撕裂受损经脉,暗伤持续累积,伤势悄然加重。
难道灵石不是这么用的?
看来,等会要抓一个人逼问一番。
好累……可龙灵曜下落未知、危在旦夕,她半分不敢停歇。
李晟咬牙压住灵脉翻涌的剧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一缕若隐若现的遁光,拖着伤痕累累、暗伤缠身的身躯,拼尽一切往前疾驰追赶。
而她身前不远处的沉沉夜色中,陆时衍依托系统之力隐入阴影,步履从容无声,悄然布下层层陷阱。
一人带伤死追、以身搏命。
一人蛰伏窥伺、坐待渔利。
夜幕幽深如墨,杀机沉沉暗涌,这场凶险莫测的长夜,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