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夜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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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喝了？
不开窍？
桑枝从来没觉得白前今天炖这个汤是这个意思！
他也没这个意思，纯粹是早上在市集上看到品质还不错的羊肉，想给家里人做一道他的家乡菜。
她娘怎么能想到那些地方去！
“娘……你真的想多了！”桑枝作为一个大夫，面对这种事情再如何面不改色，在自己母亲面前还是难为情的。
她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刘蔓湘就笑她：“哎呦！真是稀罕！成亲那天怎么跟我说的？如今倒是晓得羞人了！”
“娘！你别说了……我才成亲几天啊？还没想过这些。”桑枝含糊着，把空碗放到桌上，一步一步往后退，“我们俩忙。”
那天和今天能一样么？
桑枝还真没想过这些，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经营医馆，赚更多的钱，在县城买个院子，然后早日培养出一个新人来接自己的班，她就能跟她师傅一样，每天只用给人看诊就好了。
“忙？忙就不回家住啦？”刘蔓湘不依不挠，把洗干净的抹布往桌上一甩，“回不回来的也不托人给我说一声，我整日都来这院子里瞧上一眼，半点儿人影都没见着过。”
桑枝站在门口不敢动，看她娘的眼眶有些红。
“这次回来也是，要不是你花叔，我今天还能见着你的人？你周叔每日都上县城里去，你就不能叫你周叔给带个话？你周叔那是别人吗？”
“娘……”桑枝赶忙过去，抱住她娘的胳膊说好话，“我这不是怕娘你累着，想做顿饭给你们吃吗？我跟白前原打算把家里收拾一下就过去的，总不能叫你们过来的时候，锅是空的，灶是冷的。”
“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再叫你们做饭。”刘蔓湘得了女儿的体贴，又被哄得高兴了，不由得又心疼起来，“你这几天在医馆可好好吃饭了？下次遇到你荷婶回来，我可要问她的。”
“我哪里不会好好吃饭？我一天吃两碗饭呢！你若是问荷婶，她指定说我比别人吃得都多！”
桑枝哄人的法子信手拈来，小时候哄她娘她爹她大哥，还有她师傅和两个师兄。
现在还多了个人哄，那人正在外头陪她爹喝茶。
“就晓得唬人！”话虽这么说，刘蔓湘却笑起来。
桑枝道：“我下回回来一定拴了马就去看你！还叫白前给咱们做好吃的！”
刘蔓湘指指她，“你啊，就知道使唤人。”
从灶房里出来，周云莹已在堂屋摆了茶水，一家子坐在一起剥干核桃吃，又在炭盆里埋了些板栗，用炭火闷熟了之后再剥开吃，又甜又粉。
这几日原还不用火炉，但家中有惜儿，刘蔓湘怕她冻着，每到晚上，便将炭盆烧起来，顺便也能像今日这般，煨几样零嘴吃。到桑枝这处也是一样。
“白前呐，这几天可在城里见过像你三叔的人了？”桑正礼捧着茶水皱眉，他为这事儿已忧心了许久。
自上次儿子回来说起这事，他便在村里各处寻过。不管是从前的老屋，还是村尾的土地庙，都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模样。他甚至也去临近几个村子打听过，都没人见过桑正福一家。
“我这几日都留意着，但未曾见过。”白前道：“我去问过二叔，也没去他那里。”
桑正礼叹了口气，老三回了茗县，既不回来，也没去找老二，带着一家人在县城东躲西藏，这也不是个事。
他们兄弟几个一同长大，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他又如何不忧心呢？
再者，若是再惹出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他只觉烦闷，暂时不再去想，转头问起大儿子：“你跟池掌柜约定的什么时候走？”
桑盛正抱着女儿给她喂蜂蜜水喝，闻言看了眼妻子，见她面色如常，才说：“约定过了重阳再走，去一个月，年前就能回来。”
“还有大半月，多陪陪云莹和惜冬吧！”
刘蔓湘却是没多说，她跟周云莹手上做着针线活，瞧样子是在绣鞋面。
“走之前，再陪你爹我喝一坛菊花酒！”桑正礼道。
那日从县城回来，桑盛便跟家里人说了要去跑商的事。
刘蔓湘只问了一句：“你是铁了心要去？”
桑盛便点头，“要去。”
她擦了擦眼泪，“那就去吧。”
第二天便开始给桑盛收拾衣裳，盘算着冬衣要做两身换洗，鞋子要做三双，鞋底还要厚。
桑正礼沉默半晌，“出去也好，见见世面。”
周云莹那天抱着女儿在屋里闷了一下午没出来，后来也跟着刘蔓湘一起张罗。
暮秋之际，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便开始冷了，刘蔓湘说要走，要早些回去生炭盆。
桑枝说好，给她装了些药材带上，都是冬日里能用得上的。
院门一上锁，只剩他们二人。
方才还热闹的堂屋只剩下一盆炭火，四周还散落着几个烧熟的板栗。
“还想吃吗？”白前问她。
桑枝打了个哈欠，“不吃了……想睡觉。”
她有些困了。
白前便去灶房烧水。
桑枝把堂屋收拾了一下，先上了楼。
等两人躺到床上，天已经黑了。
村里的夜晚比县城更热闹几分，偶有鸟鸣和犬吠的声音。
白前在屋里生了炭盆，因此并不多冷。
桑枝靠墙睡在里侧，等白前上床后，往他身边挤了挤。
白前整个立马僵硬起来。
桑枝困得不行，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吹了蜡烛黑乎乎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发现了白前好像十分紧张的模样。
“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冷啊？”
“不冷。”他还是一动不动。
尽管他惜字如金，桑枝还是从他说出口的这两个字里听出了紧张的意味，笑了好半天，被窝里灌进来秋夜的凉风。
“别动，省得冻着。”白前无奈道。
“哦，那你把手臂打开。”
白前依言照做。
桑枝就蹭了过去，然后抱住他的腰，合上眼睛，“好了，这下不冷了，我困了，睡吧。”
正当桑枝迷迷糊糊准备睡着的时候，自己抱着的大火炉动了动，她半睁着眼睛，道：“……你干什么去？”
“不做什么。”白前闷声道。
他似是不太自在。
桑枝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你紧张什么？那天……怎么不紧张啊？”
“那天，喝酒了。”他十分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桑枝嗤笑一声，“出息。”
说着把手往他腰间塞了塞，暖和。
“你慢慢习惯吧，且得习惯几十年呢。”
白前不由得弯起嘴角，抓住她的一只手，准备入睡。
越靠近山脚的地方黑夜越寂静，鸟叫犬吠都是平常声响，正是因此，夜里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才愈发清晰。
他们睡在二楼，但从前从军时的本能还是让白前立马惊醒，似是有人愈翻过围墙，跳进院里来，却踩到枯枝，惊动了两匹马。
他猛地翻身坐起，一股冷风灌进被窝，桑枝被冻醒，“你做什么—— 唔！”
他立马捂住桑枝的嘴，贴近她的耳畔，“楼下有人，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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