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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何为尸煞何为鬼 大多数血肉 ...


  •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一般,她的话音方落,空寂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滴答声,似是雨水滴落在地的轻响,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窣声传来,“哗啦……哐啷……”像极了沉重的锁链拖地声,由远及近,就那般传入他的耳中。

      随着传入他耳中的声音越来越杂乱,空寂的思绪便越发恍惚,察觉到自己的心神不稳,他正想捏一道口诀护住二人,手腕却被渡秋握住,

      “倒是忘了,你还是个凡人。”

      手腕处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意,他施法的动作被硬生生止住,还未来得及思考此话是何意,只见渡秋一只手将怀中的竹伞打开,罩在二人上方。

      不知为何,被竹伞罩住的那瞬,他只觉耳畔的声音渐渐退去,混乱的思绪也逐渐清晰。

      可当他恢复清醒后,自手腕处传来的凉意便愈发明显,他下意识垂眸望去,夜色下,只来得及瞧清了她粉嫩的指尖泛着莹光,便慌乱的错开视线。

      渡秋瞧着空寂这模样,不禁蹙了蹙眉,
      “还没恢复清醒?”

      说着,便将手中的伞向他那处倾斜了些,由于二人本就打着同一把伞,伞一倾斜,渡秋也便跟着往他那处凑近了些。

      空寂眼角余光瞥见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心中一慌,忙往后躲去,只是方一离开伞的遮挡范围,他的耳中便再次涌入那些杂音,一阵高过一阵,不过才片刻,他的额头已沁出了一层冷汗。

      渡秋见状,直接伸手一拉,将他重新拉入伞下,盯着他愈发苍白的面色,蹙眉喝道,
      “躲什么?”

      “纵使你灵力再过高深,可一旦被这索命音缠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空寂耳畔的杂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隐含着怒意的训斥之语。
      他被这一声吼的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只觉手中突然多了一物,
      “拿着,”

      “凡人就是麻烦。”

      空寂楞楞地看向手中格外寻常的竹制伞柄,只觉一道刺骨的凉意正顺着他掌心传入他周身的每道脉络。
      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传来的那瞬,早已被他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向他袭来。他甚至感觉到那股严寒再次将他紧紧包围,密不透风,渗不进一丝暖意。

      他握着伞柄的手猛然收紧,面上却格外平静,只道了一句,
      “多谢渡秋姑娘相救之恩。”

      空寂正想侧首望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渡秋抚着竹伞的指尖,先前那一幕又重新涌入他的脑海中,他莫名觉得腕间有些发凉,不自觉的把左手覆在腕间,好似如此便能遮掩些什么。
      随后再不敢向那处看上一眼,转而将视线投向地面上那一道并不甚明显的暗影,喉间并无不妥,可他却觉有些莫名的干涩,轻咳了声,方才继续开口道,
      “若非有姑娘在,小僧怕是无法在那索命音中安然脱身。”

      他落了声,却并未听到任何回应,耳畔除了几道风声及蝉鸣鸟叫声再无旁的声音传来,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困惑,抬眸望去时,却见渡秋以一种格外怪异的眼神盯着他,那一双如水的眸子中有着打量,有着嘲讽,似乎还有一丝的不解。

      空寂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紧,眸中闪过明显的慌乱,下意识握紧了手腕,试探性问道,
      “渡秋姑娘,可是……贫僧说的话有何处不妥?”

      他这副与平时的淡然模样格外不同的表现引起了渡秋的怀疑,让她不由打量了他几眼,
      “这般慌乱,你做了何亏心事?”

      空寂一贯的冷静此时荡然无存,面上生平仅见的浮现了一丝无措,忙出声解释道,
      “不是,贫僧……贫僧……”

      “行了,”
      渡秋收回视线,满不在乎的打断了他“只要别耽误我的事,其他的一切随你,我对你的事也丝毫不感兴趣。”

      空寂原本明亮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本因慌乱快速跳动的心脏竟在一瞬奇异的恢复了平静,可却不知为何心中仍觉空落落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怎样也落不到实处,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有些难言的烦躁,但他贯会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过片刻间,便已恢复如常,
      “渡秋姑娘多虑了。”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暗淡,随即唇角又习惯性的挂上那一抹温和的笑意,如往常一般说道,
      “方才被贫僧打断了,此时还是不免追问上一句,渡秋姑娘方才那般看着贫僧是何意,是否是贫僧哪里的话说的不妥?姑娘不妨说与贫僧,贫僧日后也好多加注意。”

      “可为何你非要认定是你做的不妥?而非我之过呢?”

      空寂陡然一愣,眸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困惑,不解问道,
      “渡秋姑娘此话何意?”

      渡秋并未理会他的疑问,只是自顾自说着,
      “我有时觉得你这和尚聪明非常,有时却又觉得你实是痴傻。你难道未曾想过若非是我,你根本无需经历今天这一遭劫难?”

      她半眯的眸中划过一抹讥诮,淡淡继续反问道,
      “你不来怪我,反而向我道谢,又是何道理?”

      此话一出,空寂顿时明了渡秋方才那眼神不是怀疑他别有所图,而分明是将他看做了一痴傻之人,可是,
      “贫僧又为何要怪姑娘?”

      “是贫僧不顾姑娘的意愿非要为姑娘疗伤,只愿不负师父不可见死不救的嘱托;亦是贫僧不顾姑娘的意愿,一意孤行非要与姑娘同行。”

      空寂笑了笑,微弱的月色仿佛尽收他眼中,在他眼底荡开星星点点的光芒,“既然一切皆是贫僧自己的选择,那这后果自然也应由贫僧来承担,与姑娘何干。”

      他语气温柔,如隆冬之时的暖阳,并不耀眼,可却直直照进了她早已被冰封百余年的心底。

      寒冰未曾融化,却有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裂纹。

      渡秋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空寂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
      “《妙法圣念处经》有言:业果善不善,所作受决定;自作自自缠缚,如蚕等无异;一切本就是自因自果罢了。”

      自因自果四个字传来时,渡秋心里蓦地一恸,随即唇角牵起一个牵强的笑,眼底满是自嘲,
      “自因自果……”
      她喃喃着这几个字,却突然笑出了声,
      “自因自果……”

      夜色昏暗,空寂瞧不清渡秋面上的神情,但却清晰捕捉到了她眼角的那一处湿润。

      他凝眸盯着那道划痕,心头却陡然升起一抹慌乱,

      她……哭了,

      只是因为他说的话?

      空寂盯着渡秋失神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收在袖间的手动了又动,却终是没有将那一帕巾取出。

      他知道,她是个不喜将自己的脆弱现于人前的性子,
      所以他不言,亦不问,
      就只是站在她身侧,陪着她。

      而陷入沉思中的渡秋早已意识不到空寂的存在,她只是想起了一些话,一些盘绕在她心头长达几百年的话。

      “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若非我为造你这幅身躯舍了大半修为,若非是因为你的存在,我会救下她的,我定会救下她的,我会救下昔雪的!”

      “为何死的不是你,明明该死的是你,你本就不该活着。”

      “你在这向我要自由,你有何自由可言,昔雪因为你死了,从此之后你便只能代替她活下去,只能活在这无边地狱里,永无翻身之日!”

      多可笑啊,一切皆是他的选择,他从未问过她的意愿,却将这一切由他造成的后果让她来承担。
      即使这一切,本非她所愿,

      自始至终唯有她才是无法选择的那一个,

      唯有她……

      “咚!咚!”,“咚!咚!”
      远处传来更夫敲锣的声音,“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声落,锣又响,
      “咚!咚!”

      锣声落,声又起,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突如其来的敲锣声将她的意识蓦地从回忆中抽离,回忆中的过往一如昨日般如此真实,让她不免失神了片刻,可还未待她理清眼前状况,眼角余光里却突然出现了一月白色僧袍的衣摆。

      意识到什么,渡秋心弦一颤,眸中霎时迸出一道冷光。

      随即转身看向院中,一双如水的眸子冷如寒冰,
      “脏东西到了。”

      话落,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紧接着,院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人的动作很缓慢,速度却是极快,不消片刻已到了窗侧。空寂下意识向那处望去,只一眼,便让他遍体生寒。

      那人的脸色青白如死灰,唇角咧到了耳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除了不断渗出的黑血,什么也没有。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便是他身上那一个一个的血窟窿,似是被利刃一刀接一刀刺穿留下的伤口,红得发紫的鲜血便那般顺着一个接一个的窟窿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接一滩的血水。

      可随即,那滩血水便被一匍匐在地,浑身缠满锁链的‘人’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道痕迹……

      紧接着,院外有越来越多的‘人’冲进院中,狭窄拥挤的小院顿时便无了落脚之地。

      空寂见他们越走越近,面色逐渐郑重。

      渡秋瞥了一眼他警惕的动作,眉梢极轻的挑了一下,
      “放心,他们不敢进来。”

      空寂正纳闷着这话的意思,却见院中那‘人’果真在门前止了步,那瞧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上竟让空寂看出了几分惊恐之意,似是遇到了何可怕的物什一般,立刻退回了院中。

      可他们虽暂时退回了院中,却也没有任何要离开之意。

      渡秋随意倚在窗柩处,冷眼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道,
      “这是在等帮手啊。”

      “那我们……”

      “他们在等帮手,我们,也等。”

      不过,她等的与他们可不一样。

      收回视线时,恰巧看到那和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渡秋哪里又会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开口道,
      “逃不出去的。”

      她目光落在院中,“或者准确而言,我可以,但你不可以。”

      “这些脏东西散发的腐气以及发出的声音对你而言是致命的,一旦你出了这个屋子,与他们近距离接触,珠儿也护不住你。”

      闻言,空寂眼睑颤了颤,
      “既是如此,渡秋姑娘不必顾及……”

      未等他把话说完,渡秋便打断了他,“和尚,你也不必觉得我是为了你留在这。”

      她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个自作多情的眼神,
      “我不过是见不得这些脏东西继续为乱人间罢了,可不是为了你。”

      话虽如此,但她的用意他又怎会不知。
      空寂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单手置于胸前,欠了欠身,柔声道,
      “虽是如此,但渡秋姑娘也是阴差阳错救了贫僧一命,贫僧也应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渡秋愣了愣,随即蹙了蹙眉,
      “自作多情。”

      话落,未再给这和尚任何目光,她转身便向屋中走去。

      站在原地的空寂看着她的背影,眼尾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一双桃花眸中流露的是他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柔。

      直到一阵极轻的窸窣声自院外传来,空寂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抬眸看向窗外。

      这四方小院不过方寸之地,除了摆放的棺材外,已无落脚之地,这些“人”有的悬于半空中,有的直直穿过棺材,就那般横在棺材中间。

      最令人意外的是,这院中虽是挤满了“人”,却无一人进入屋中,后续涌进来的那些“人”也似有所忌惮,只在院中随意游荡着,再不似先前那般喧嚣吵闹。

      “渡秋姑娘,他们,可也是亡魂?”

      渡秋正寻思着找个地方坐着歇脚,听到他的话,懒懒的应了一声,“是。却也不是。”
      她扫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方才被打落的棺盖上,走上前去,也不嫌弃,随便用袖子拭过,便坐了下来。

      然后继续道,“他们,在你们人界统被称为——“厉鬼”。”

      厉鬼这词在人界并不少见,但大多是家中长辈哄骗幼童的说辞,空寂记得少时在山上之时,师兄们也曾用厉鬼索命一说吓唬他。
      可空寂心中清楚,渡秋口中所说的与他自小听到的,是不同的。

      “可曾听过十八层地狱?”

      “《冥界实录》曾有过记载……”

      “《冥界实录》?”
      渡秋嗤笑着打断了他,“那都是写来骗你们这些凡人的。”

      “你虽然借这书误打误撞识破了我的身份,但那本书中其中对冥界的描述,真可谓是……差极。”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空寂只觉渡秋这话中似带着笑意,他下意识侧眸望去,暗影遮住了她的大半面容,让他瞧不清她的神情,却也能清晰感知到她此时的心情许是不错。

      “《冥界实录》中是否记载十八层地狱所处冥界,乃生前作恶多端之人被判罚所在?”

      空寂想了想那书中的内容,诚实应道,
      “是。”

      “凡界作恶多端之人死后确实会堕入地狱,却非经过冥界判罚司惩处,而是在冥界入口处便因其生前所犯罪恶诸多,因而无法渡过鬼门炼狱,会自行堕入地狱。须得经十八层炼狱考核,方得洗清自身罪孽,渡过鬼门,去往来世转生。”
      渡秋声音不急不缓,“是以,十八层地狱不在冥界,而是在人界与冥界的交界之处。”

      可既为交界之处,便是两界皆管,又无法管辖之地。炼狱刑罚虽重,逃出这炼狱的却也不在少数。而他们死后既非凡人,又非冥界中人,自十八层炼狱逃出后无了神智,也只能以此样貌在人界游荡,专以诱捕生魂为生。
      但因其已是半阴半阳之身,也只能在晚间现身,寻常凡人亦不可见。可几百年来,也总有个例外,他们这幅模样被阴气重的凡人瞧见,便有了一个厉鬼的称呼。

      渡秋似是觉得有趣,唇角弯起一道弧度,接着道,“可在我们冥界,他们却被称为尸煞。”

      “而尸煞与寻常亡魂不同之处便在于,他们虽以魂魄之身在凡界行走,却如凡人一般仍会受伤,会流血,其散发的腐臭气可让人中毒,也相当于是你们凡界常言的尸臭味。而最为关键的便是他们所发出的声响,聚之可成煞,对于已经修炼过的凡人而言,可是致命的。”

      空寂想起方才那道杂音,“方才,那便是……”

      渡秋轻轻“嗯”了声,
      “灵力越强,这索命音便愈发强烈,反之,则无碍。”

      闻言,空寂眸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抬眸看向窗侧,即使听不到声音,可那股难闻的血腥气还是让他眉头微微一蹙,
      “那他们这些伤都是在炼狱中遭受刑罚所致?”

      渡秋闻言,看了他一眼,
      “怎么,觉得他们可怜?”

      空寂摇了摇头,对他们生出怜悯之心虽说不至于,可心底到底是不舒服的,
      “贫僧只是在想到底是如何难忍的疼痛,竟让他们宁愿一直如此,也偏要逃出。”

      “十八层炼狱的刑罚是依人生前所犯罪孽而定,一层重过一层,可再痛苦的刑罚也终有罚尽之时。一如你眼前这人,你可知为何他渡过了所有的刑罚却仍无法自炼狱而出?”

      空寂不由一愣,
      “自炼狱脱身的唯一办法便是诚心悔过,至于他们这些渡过刑罚后仍无法脱身之人,”
      渡秋声音骤然变冷,“不过是仍不知悔改,自作自受罢了。”

      “十八层地狱说来残酷,却也只是他们死后应得的惩罚而已。可这些惩罚压根不能抵他们害死之人生前所遭受痛苦的万一,若连这惩罚都免去,他们这些作恶之人岂非过于肆意。”

      空寂不由想起此前顾如璋一事,神思渐渐远离,

      可他这幅模样瞧在渡秋眼中,却是全然变了个意思,“和尚,我奉劝你一句,你那慈悲心肠最好是收一收,否则便不是行善,而是纵恶。”

      她话中的警告之意实是过重,饶是空寂回神时未听清她的话,只凭她的语气也能猜个七八分。虽被误解,可空寂却未急于辩解,只是笑着应道,
      “渡秋姑娘教训的是,可贫僧方才所想却并非此事。”

      方想将顾如璋一事说出口,可话到嘴边却又转了个音,“贫僧只是在想,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渡秋环着胸,指尖轻点着胳膊,眸中闪过一道亮光,那追灵术唯有她使用灵力之时,才可追踪到她的踪迹,可她自入城后便从未使用过灵力。

      如此说来,那便绝非是她泄漏了踪迹,而是,

      “有人特意安排在此的。”

      她抬眸扫过那几具棺椁,又随即看向院中,“耗费这般多的心力,将周围几座城的脏东西都汇聚于此,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我们若不做些什么,岂非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

      还未待空寂琢磨透她的意思,只听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还未待他有所反应,渡秋已起了身,先他一步走向窗侧。

      院中横着的十几口棺材上此时已挤满了亡魂,较方才已是多了大半,他们有的蹲在棺盖上,有的挤在棺材缝隙里,而更多的则是飘在半空中,似是察觉到窗边有人,他们不约而同的朝这处望来。

      “咔咔咔”

      无数道颈骨扭动的声音一齐响起,打破了满院的寂静。

      即使空寂自认不是胆小之人,可当那一张张脸同时转过来时,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大多数血肉迷糊的脸上皮肉外翻着,像是被人将整张脸皮硬生生扯了下来,露出大半张脸的白骨,有的的脸上泛着青白色,可五官却是变了形,如死鱼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

      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眼神,

      不是惧怕,不是愤怒,而是贪婪,像是快要饿死的人见到了久违的食物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似是下一刻便会立即扑上来,将他们生吞活剥。

      渡秋面上已不复先前的淡然,薄唇紧紧抿起,
      “不对劲。”

      她沉了沉声,“他们状态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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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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