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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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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去你家,我给你做饭,但是如果你抱怨的话就换你做,一起趴在地板上看书,听音乐看电影。’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是你来我住地方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印岚窝在沙发上给陆森然打电话,她懒懒地扫视着屋子里东倒西歪的摆设和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心想着要是他真的答应来的话,今晚就得熬夜收拾干净了。
“好,明天我直接买菜过去,不过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而已。”
第二天清早陆森然就提了一袋子食材过来,印岚递给他新买的围裙,然后屁颠屁颠地接过菜拿到厨房去洗,活像给大厨打下手的小跟班。
“平时你都不在家里做饭的么?厨房里什么都是新的。”陆森然扫了一眼橱柜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盐油酱醋和其他调味品,毫无例外地都是未启封的。
“一个人吃饭没什么味道,所以我都是去热闹的小馆子吃的,”印岚的眼里涂满了寂寥的色彩,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靠近了背对着她的陆森然,从身后温柔地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你是第一个给我做饭的男人,我会一辈子记得的。”
陆森然的背脊僵了一下,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一点点渗透过衣服,打湿了他的背。他轻轻皱眉,想起两年前纪亦忧第一次下厨时的情景,厨艺不算精湛,却可以从简单的菜色里吃出心满意足的感觉,直到今天他还在回味那个时候。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做同样的一件事情,却有天壤之别的感受?前者是暖色调的幸福感,后者却是冷色调的压抑感。
难道是因为对象不一样吗,因为此刻在他身边的人不是那个人吗,还是其实……他心里从来都只有纪亦忧吗?原来,无论他多么努力地去遗忘那段过往,思绪还是会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被牵引回到同一个起点,都说移情别恋是忘记旧爱的最好方式,可是曾经积蓄起来的点滴却无孔不入,在每一处类似的场景里触发泉涌的思念和心痛。
“‘第六天,和朋友们聚会、吃饭,饭后压马路,逛街。一起照大头贴。’你的朋友我还是不见了吧,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况且之前去古镇多费了一天的功夫,我们就把第五天和第六天的内容一起合并在一起吧,聚会不成,压马路和拍照你总愿意陪我吧。”印岚的声音格外低柔,像梦呓一般,她轻轻蹭着陆森然的背,用他的衣服拭干了泪水。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沉默寡言,印岚咬着筷子几次想落泪,陆森然则始终垂眉敛目,规规矩矩地吃饭。午饭过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用同一副耳机听歌、看电影,印岚选择了当下很火的一部爱情电影《分手合约》,电影前半部分的俏皮台词惹得她笑到不行,好几次歪倒在陆森然身上,到后来情绪却随着剧情的转折跌至谷底,趴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流眼泪。真是奇怪,明明是俗套得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梗,偏偏电影里的细枝末节真实得仿佛一字一句刻进骨髓里,白百合拉着蒋劲夫念叨着类似遗言的话语时,印岚无声的哭泣像一直静音状态的音响突然恢复正常音量,“哇”地一下就哭出声来。
陆森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印岚一张张纸巾,任由她情绪起伏,然后看着屏幕沉默,他突然想到了纪亦忧,尽管他们从未在一起,她却对他说过比分手更决绝的话语,会不会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否则,为什么这一年都要刻意避而不见?随后,他又因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些矫情的想法感到可笑,艺术总是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何必对号入座。可是他又忍不住想,纪亦忧会像何悄悄那样吗,不会吗?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像不像李行,陆森然等纪亦忧,不过一年而已。
压马路、拍照,一切按照七日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像是两个上了发条的小玩偶,毫无感情地朝着设定好的目标机械前行,不同的是其中一个玩偶被画上了笑脸,而设计师似乎来不及为另一个玩偶描上表情,于是它便沦为面瘫,违心地配合着他人的幸福感。
“‘第七天,最后一天,让你过你想过的一天,陪你自习,听你唱歌,最后,终于要分别了,要你给我最后一个拥抱,我会看着你直到看不见,会永远记得你的背影。’陆森然,我会记得你一辈子的,你呢?”最后一天,印岚穿着一条浅绿色的碎花裙,头发精心编织过,打扮得娇俏可人,俨然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她牵过陆森然的手,恋恋不舍地将它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来回摩挲。陆森然始终没有说他想过怎样的一天,或许对他而言身边没有了纪亦忧的存在,和谁过怎样的日子都是一样的索然无味,他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值得规划和实践的方案。
“从跳楼机下来的时候我就回答过这个问题了,我不会忘记的。”陆森然的眼底仿佛沉淀了许多情绪,他平静地看着印岚,企图掩饰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印岚突然停止了贪恋的动作,抬眼冷冷地盯着陆森然的深邃的眼睛,自嘲地笑笑,“你想过的最后一天就只是和我聊天吧,聊聊关于纪亦忧的秘密,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告诉你的,不过我要再增加一个附加条件。”
如果必须选择其一,你究竟愿意做所爱之人的心上人,还是做他手里牵着的人呢?年轻气盛的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必须两全,否则宁可不要。虽说“宁缺毋滥”是个正儿八经的好词,可是真正实践起来,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凌晨三点的时候,宋尧放在枕边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他有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习惯,却鲜少被这样不合时宜的电话惊醒,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摸索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在听见电话里传出的低声哭泣时瞬间清醒。
“宋尧……我怀孕了。”
一年未见的前女友在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哭着说她怀孕了。宋尧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在确认自己没有穿越、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之后,他压低声音冷静地问了一句:“孩子是谁的?”
【优伶,好久不见。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一直都在,现在我想要兑现曾经的诺言,以更为直接的方式守护在你的身边,你愿意赴约么?From Season】
消失了一整年的Season再次出现,令纪亦忧又是惊喜又是疑惑,她颤抖着手指迟迟没有回复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她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失而复得的树洞先生了,更何况他提出的见面请求实在是有些唐突,让她一时间只感到惊慌失措。
见,还是不见?
曾经在脑海里一遍遍勾勒的Season的音容相貌终于要真实立体地出现在眼前,纪亦忧却反而犹豫了,一年她改变了许多,想必他也是的,当初仅有的文字陪伴让她逐渐产生依赖,他却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刻抽离她的生活,没有留下一句解释,她终究是责怪过他的吧。
可是,一想到他曾经一次次原谅和包容自己的任性,她也就释然了。
【我愿意。From 优伶】
虽然认识已有四年之久,但是考虑到网络和现实的差异,以及作为女生保护自己的基本原则,纪亦忧选择和Season约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厅,手持蓝色妖姬作为暗号。
午后,阳光正好。
纪亦忧提前半个小时赴约,她选择了一个挨近大门和落地窗的卡座,想看着这段时间内朝这家咖啡厅走来的男生,然后自己判断出谁是她要等的人。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男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纪亦忧眼前一亮,他的胸前别着一朵蓝色妖姬,她不禁屏住呼吸,莫非自己也遇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件,和一个小学生聊了几年都未曾发觉?
“优伶姐姐,这个是Season哥哥让我送你的花。”小男孩走到纪亦忧跟前,打量了一会儿她搁在桌面上的蓝色妖姬,确认完毕之后把自己胸前的那朵摘下来递给他,还冲她咧嘴一笑,忽然搂住她的脖子在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羞涩地跑开了。
“小朋友……”纪亦忧被突如其来的偷吻惊得愣了一下,旋即又低头一笑,原来是Season给自己开的一个小玩笑,那么,他一定是个十分幽默的人吧,好感油然而生,她愈发期待他的出现。
没过多久,一个活动自如的大熊玩偶笨拙地出现在落地窗后,举起熊抓轻轻地拍了拍玻璃窗,像是在和纪亦忧打招呼,它脸上的微笑的表情看起来傻乎乎的,惹得纪亦忧捂嘴偷笑,她看到熊肚子上缝了一个大口袋,里面装了一大把的蓝色妖姬,想必是贩卖花朵的新花样。大熊笨笨的身体好不容易挤进了咖啡厅的大门,径直朝纪亦忧走来,两只肥大的熊掌夹住兜里的蓝色妖姬,一朵又一朵地放在她的桌面上,却没有说半句话。
“请问,你是贩卖花朵的熊先生,还是和优伶赴约的Season?”纪亦忧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一笔交易,因为她与Season约定持蓝色妖姬,但并没有指明数目究竟是一朵还是一把,第一个出现的小男孩先入为主地让她以为Season的花朵已经成功送达,这只熊的出现反而迷惑了她。
熊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它指了指自己的口袋,然后笨手笨脚地挪步到纪亦忧跟前,抬起她的手往自己的兜里送。她才注意到里面还藏着一张精致素雅的卡片,她指了指自己,问是不是给自己的卡片,熊先生点了点头。
卡片在纪亦忧的手心摊开,上面写了几个字:请优伶小姐亲自揭开我的头套吧,希望我的真实身份不会让你失望。
纪亦忧只觉得心砰砰直跳,她轻轻搁下卡片,起身仰视熊先生高大的身躯,它体贴地后退两步弯下腰,指了指自己头套和身体的连接处,示意她动手。她颤抖着伸出手,眼睛紧紧盯着熊先生一点点裸露出来的脖子、下巴还有自下而上呈现的五官……
“宋尧……”熊先生的头套完全揭下来的瞬间,纪亦忧捂住嘴巴拼命摇头,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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