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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铜钱鬼市·十二 ...

  •   月晓白从楼上下来,直奔门口的那个掌柜而去。

      “你们这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是哪里?”她直接了当地问道。

      正在算账的掌柜眯了眯眼,半响笑道:“是大人啊,您问在下,可真是问到了祟了,虽然本祟认为,这座客栈来来往往的消息不少,您想要打听消息,在这里也可,但要论消息最灵通,那就是铜钱鬼市的鸭子馆了,我是万般不敢碰瓷的。”

      月晓白被他这文绉绉的语气念的晕呼呼的,好在她还是抓住了重点:“鸭子馆?烤鸭?”

      掌柜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大人,你怎么能这般重口味呢?”

      月晓白满头问号:“吃个鸭子而已,怎么就称得上是重口味了,等等……”

      月晓白在掌柜那个一脸“您玩的可真花的表情”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您说的鸭子是什么鸭子?”

      “还能是什么鸭子。”掌柜摸着胡子,徐徐道:“根据我们邪祟对人类的观察,他们通常把出来卖的男人称作为鸭,这个鸭子馆,自然是因为有一群出来卖的男人而得名。”

      月晓白:“……”
      月晓白:“你们起名,我是说我们起名是不是起的太过于清纯不做作了,不学一学人类文雅一点的做法吗?”

      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除了人类转化而成的邪祟外,邪祟的脑子并不是很好,长脑子的也不多,但他们起名,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这难道就是邪祟学习人类吗?

      掌柜的嗤之以鼻:“不就是出来卖的,清高什么,文雅一点难道就能掩盖这个事实了?我们这是化繁为简,学到了精髓。”

      行吧,月晓白点头。
      这个确实不错,好比那个赌狗堂,简单直接,好赌的人不就是狗吗?

      她转过身去,准备叫上石闫他们,去掌柜说的那个消息最灵通的鸭子馆探一探。

      但谁承想,月晓白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一个人,撞得她鼻子一酸,整个人几乎埋进了他的怀里。

      是乌玉宇,也不知道他站在自己后面多久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月晓白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抬头看向他,问:“你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怎么都被人撞了,看起来还能是呆呆的,今天自从醒来之后,他就有些怪的离谱了。

      客栈内,祟来祟往,人来人往,他们站在必经之路,却满心满意都是对面的人,旁边一点余光都没有注意到。

      “嘭”地一声,又是一声乍响的烟花。

      从站在走廊的那处望去,敞开的门口外,那朵绽放的烟花仿佛直接从他们当中留的空隙钻过去,然后轰然炸开,绚烂的流光将他们给包裹住,分不清到底是烟花更灿烂,还是这两个抱在一起的的人更夺目。

      乌玉宇发现了,他今天确实变得很怪,但是让他更怪的是,他的师姐对他变怪的原因没有一点察觉。

      不是很多,而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乌玉宇长长的眼睫垂下,看向他的师姐。

      和往常不同的是,月晓白现在头上梳的是早上他亲自梳的发型,一缕发丝轻柔地垂落在肩膀上,平常大半显露出来的脸颊被发丝修饰着,显得愈发柔和,眼皮和嘴唇有些发红,在流光的映射之下,显出些许水润的光泽。

      看的让人格外想……乌玉宇的脸凑近少许。

      “师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有事找你。”石闫喊道。

      刚才被灯光晃的愣神的月晓白立马回过神来,她须臾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疑惑道:“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与此同时,乌玉宇也回过神来,他不但没退,反而还同她离的更近了,黑金色的眼珠盯着她,目光近乎于专注。

      月晓白没忍住问了:“你在看什么?”

      乌玉宇盯了许久,认真道:“师姐,你化妆了。”

      月晓白:“……”
      月晓白没好气地推开他:“没有,我没化。”

      乌玉宇被推开后,又锲而不舍地凑了上来:“真的,你的嘴唇和眼皮变红了。”

      “没有,我都说了我没化了,你看错了!”月晓白恼羞成怒地挣开他,往一旁走去。

      她只是看这个发型很适合她,在路上往她的嘴唇和眼皮涂了一下唇脂而已,哪里称得上是化。

      再观另一旁,石闫正在安慰被吓的眼泪哗哗的舒云。

      “真的,你相信我,乌师兄只是平常神经了点,他刚才真的不是要打你,我,我向天发誓!求你别哭了。”

      “哇”地一声,舒云哭的更伤心了,她呜呜道:“那他既然刚才不是想打我,他肯定是想杀我,我完蛋了,呜呜……”

      石闫一个头两个大:“好端端,他为什么要杀你,真的没有那回事,乌玉宇他就是突然脑子抽了!”

      “呜呜,因为,因为……”舒云的话在乌玉宇过来时候顿住,连刚才的嚎啕大哭都变成了小声抽泣,看样子是怕的不行。

      月晓白走了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石闫一见救星来了,眼睛亮了亮,啪啪告状道:“师姐,乌师兄他刚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嘣’地一下把桌子拍成了五瓣!吓坏了舒云,还指着我的头说,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头发给剃了,师姐,你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我跟舒云招谁惹谁了?”

      月晓白一听这格外严重的情况,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

      于是月大人飞快上线道:“大胆乌玉宇,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乌玉宇申诉道:“拍了,说了,但我没指他,他自己对号入座,我有什么办法?”

      原告石闫不服:“你这话说的,这里除了我和舒云,还有第三个人吗?你不是在说我,难道是在说舒云,好啊,乌师兄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乌玉宇掀起眼皮:“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怎么知道没有三个人,万一是鬼呢?”

      “嘿!”石闫一撸袖子,愤愤道:“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吗?我还万一是大罗神仙藏在我们中间呢!”

      乌玉宇思索片刻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去!”石闫一脸吐血。

      眼见原告和被告的斗争一触即发,月大人连忙打住,对明显不在理的某人指指点点道:“太明显是你的不对了,该罚!”

      被告对月大人的审判不但接受良好,而且还在听到“该罚”两个字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黑金的竖瞳颤了颤。

      他期待道:“罚什么?”

      月晓白没忍住咬了一下她的手指,这确实是一个好问题:“就罚你……”

      “我们今后还一起睡?”乌玉宇道,或许是一些其他东西,比如打他两巴掌?把自己的东西都扔出去?再或者……

      乌玉宇倏地想到了月晓白新上的唇脂,或者是极为强硬地命令他,让他把那些红艳的唇脂给舔干净。

      月晓白:“……”

      石闫吐槽:“这分明是奖励吧,师姐,你可不能这么拎不清,一定要重重罚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都闭嘴。”月晓白一拍脑袋,着重打量了一下两位被害人。

      石闫好应付,就算是两人斗嘴了许久,月晓白也看得出来,石闫并没有真正生气,而且他也一向好脾气,不过也是不是他被嘴的理由,需要补偿。

      至于舒云,她的眼睛至今还红着,看上去是真的被吓的不轻。

      月晓白想了想,将全身上下给摸索了一遍,没找到。

      于是又把乌玉宇拽了过来,对着他上下其手地摸了半天,才终于翻出来一个东西。

      一枚古朴的铜质铃铛,上面刻着天地观三个字。

      月晓白将铃铛系到舒云的腰上,嘱咐道:“这个铃铛平常是不会响的,但如果有危险,就摇晃这个铃铛,它会保护你。”

      “可是……”舒云低着头,看着上面的天地观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信任,但又在月晓白极为温柔的宽慰之下,眼睛不由又慢慢红了。

      “怎么了?”月晓白柔声问道。

      舒云一下子扑在月晓白怀里,完全不管旁边那个几乎要射死人的视线,哭的乱七八糟的。

      “呜呜,我进到这里的时候,猫猫你是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特别是我快要被抓住的时候……”

      舒云搂着月晓白脖子,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怀里,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柔和香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好。”月晓白被她勒的差点喘不过起来,生疏地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现在很安全。”

      不,现在一点都不安全,舒云在心里道。

      “那群人真的好吓人啊。”舒云感受到背后愈发滚烫的视线,将脸埋的更深了。

      呜呜呜,她就抱,就埋,有本事现在就囊死她!

      能死在猫猫的胸前,死了都算是喜丧!

      突然,一只命运的大手钳住她的脖子,将她给拽了出来。

      舒云的两只爪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原位,一个黑衣人代替了她的位置。

      乌玉宇将脸埋在月晓白的脖颈处,脆弱道:“师姐,我也很害怕。”

      啊啊啊啊!坏狗!
      舒云在心里愤愤地喊道。

      月晓白黑着脸,将乌玉宇给推开:“等你小个十岁的时候,你再来这一套。”

      小个十岁?
      乌玉宇一愣,顺着月晓白力道,被推的远远的。

      此时舒云已经缓过来了,不仅如此,看上去还能对骂八百人个,精神十足,大抵是心里的恐惧被发泄出来了吧,月晓白心想。

      至于石闫,月晓白想了半天,没想到啥,便对他讲,让他自己去跟乌玉宇谈补偿,不管什么都让他赔你。

      于是这场闹剧便极为迅速的结束了,月晓白把刚才和掌柜的谈话给他们讲述了一遍,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月晓白让两人去收拾收拾,然后又对着明显发起愣正在看她的乌玉宇道:“你又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你今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夫婿?”乌玉宇道。

      说不定等到十年过去,月晓白早已幸福美满,怀中还会抱着一个同她血脉相连的小孩。

      她会抱着孩子笑,抱着孩子哭,甚至还可能解开衣领给孩子喂奶。

      而那个时候,他乌玉宇又在哪里呢?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师姐饱含痛苦地生下小孩,哺育养大吗?

      她的夫君又在哪里?在门口焦急的等待坐享其成吗?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他的师姐遭受那么大的痛苦。

      月晓白失笑:“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在想一些没影儿的事情。”

      “师姐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乌玉宇低头,看着他的手掌。

      苍白,修长,如果染上血的话,也别有一番美感。

      “喜欢的人……没有吧。”月晓白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游离,但很快又回过神来,“你问这些干什么?”

      “有还是没有?”乌玉宇再次问道。

      月晓白不耐:“你没事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那就是有。”乌玉宇点点头。

      “是谁?”他接着问道。

      “是你。”月晓白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乌玉宇的手顿住了,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僵硬的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铜钱鬼市·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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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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